第15章 锈迹开花

澳门没有四季,只有两种天气:赌场里的冷气,和赌场外的湿热。

我站在□□顶楼的VIP观察室,透过单向玻璃,看着下面衣香鬓影的牌桌。

沈清在那一桌。

他面前堆着筹码,身边跟着两个星耀的保镖,脸上挂着那种志得意满的笑——那是猎人终于看到猎物掉进陷阱时的笑。

“林总,都安排好了。”陈老师靠在墙边,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沈清今晚带了三千万现金筹码,全是黑钱。只要他坐下玩超过半小时,反洗钱系统就会自动报警。到时候,澳门警方和内地经侦会同时上门。”

“三千万?”我看着楼下那个意气风发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他倒是舍得下本。”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陈老师吐了口烟圈,烟雾在冷气里盘旋,“但他不知道,这狼早就等着吃他了。”

我看了看表,九点整。

沈清准时入局。

他玩的是□□,那是他最擅长的游戏,也是他当年坑顾氏时用的手段。

牌局很稳。

沈清一直在赢,筹码越堆越高。他享受这种把别人逼到绝境的快感,就像当年看着顾言深从高台坠落一样。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再有几分钟,警报就会触发。

沈清就会像一条落水狗一样被拖走。

然而,就在倒计时还剩最后三十秒的时候。

楼下牌桌上的沈清,忽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抬起头,准确地看向了顶楼观察室的方向。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隔着单向玻璃,我竟然感觉到了他目光里的寒意。

他拿起手机,按了几下。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彩信。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医院。

病床上躺着一个人,插满了管子。

那是顾言深。

他闭着眼,脸色苍白得像纸,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心电图的波纹微弱得像随时会断。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

沈清又发来一条短信,只有一行字:

“你动我一分钱,我让他死在手术台上。”

“操!”陈老师猛地砸了一下墙,“这王八蛋什么时候找到顾言深的?!”

我死死盯着那张照片,大脑飞速运转。

沈清根本不是来洗钱的。

他是来钓鱼的。

他知道我会来,也知道顾言深没走。他更知道,顾言深是我唯一的七寸。

楼下,沈清站起身,推开椅子,对着单向玻璃的方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嚣张,跋扈,胜券在握。

“林总,怎么办?”助理在耳机里急得快哭了,“经侦那边问,动不动手?”

我看着照片里顾言深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沈清在逼我。

他在逼我放弃抓捕,逼我乖乖看着他把深蓝吞掉。

我不能动。

一动,顾言深就真的死了。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撤。”

我对着耳麦,一字一顿,“让所有兄弟,撤出澳门。”

“陈老师,通知我们在警局的人,压住消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沈清在这里。”

“至于沈清……”

我看着楼下那个还在得意的男人,慢慢握紧了拳头。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发出了咯咯的轻响。

“他碰了不该碰的人。”

“既然他想玩死局,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告诉我们在医院的线人,不惜一切代价,保住顾言深的命。如果他少了一根头发,我就把沈清全家挫骨扬灰。”

挂断电话,我最后看了一眼楼下。

沈清已经坐回去了,继续他的牌局,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我知道,战争升级了。

从商战,变成了你死我活的猎杀。

沈清,你以为抓着顾言深,你就赢了?

不。

你只是亲手,给自己签下了死亡通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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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产太子爷被我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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