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乡郡

这是一间小室,里面没什么东西,案台前挂着一副画,是一个持剑的黑衣男人,脸已经被摩挲的看不出模样。

那把剑造型怪奇特,短剑,剑锋弯折,手柄处不是圆把,倒像一把尺子。

“恶心……”

“什么?”

许十三上去揭了那幅画,三两下就撕掉了。

我不是很明白她这样的举动,但她开心就好。

机关在墙壁上,突起的一大块,很容易找到,唐厉就被关在那之后的小空间里。

“唐厉,我们来救你了,你醒醒!”

昨晚她来的时候唐厉的状况还没这么糟糕,这会儿靠在墙壁上,浑身颤抖,嘴里支吾着些零碎的,含糊的话。

许十三摸了摸他的头,不出意外的很烫。

“没时间了,我们先带他出去。”

“我来背他,你在后面拖着他好了。”

好吧,我确实没法把这么一个大块头背出去。

“嘶……”

不知道碰到了唐厉哪里,疼痛让他叫出了声。

像是隔着一层纱,他看不清楚面前的一切。

刚才昏暗,没瞧见他这身黑衣上渗出的血,这会,许十三上手剥开了那衣服,新伤压在旧伤上面,什么鞭子勾子,怕是都用上了。

“你疼不疼啊?”

许十三说出这句话,又觉得有些多余了,她碰了碰那道贯穿胸膛的可怖伤疤,两行泪就止不住的往外流。

唐厉先是被陌生的触感惊住了,更神奇的是他能看清楚了,少女泪眼婆娑满是对他的怜惜,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别哭,不疼……”

唐厉笨拙的抬起手,擦拭着许十三脸颊的泪水。

“那什么,我先给你擦药,你忍着点。”

唐厉这家伙还挺能忍,马贺红没有给他处理伤口,这才引起了发热,如果再让他在这阴暗潮湿的地方呆上几天,怕是不死也成傻子了。

不亏是个杀手,就是命硬。

最后是我俩把他扶着出来的,他全身都是伤口,崩开了也很难办。

“你们,这是要离开了?”

“你要拦着我们吗?”

路遇明仪,她似乎没有什么惊讶,只是叹了一口气,就让开了路。

“十三,再见了……”

“杀人了,帮主大人遇刺了!”

小丫头急急忙忙的跑出房间,高声大呼。

真是糟糕,那马贺红早不死晚不死,偏偏现在死。

“看来,你们现在是走不了了,那就随我去看看吧。”

一进房门,就看见马贺红的身体倒在棋盘上,手臂耷拉着,腕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流的到处都是。

赵临推着郑四也赶了过来,这老爷子也没说什么,就在边上安静的看着。

“小翠,你可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吗?或者听到些什么?”

“奴没有,奴去添茶回来的时候,帮主大人就已经是这样子了。”

马贺红双目瞪的老大,怕是当时已经动不了,说不出之后,凶手划开了她的手腕,让她亲眼看着自己死去,这种折磨人的手法,凶手一定恨极了她。

““二小姐,帮主大人确实是被点了穴道,然后被贼人割破了手腕,凶器不是兵刃,倒像是……”

也只有地上破碎的茶盏能划出这种参差不齐的伤口了。

凶手未免太过嚣张了些。

“没想到我就出去了一会,母亲就遭受如此折磨……”

明仪难过的抹着眼泪,赵临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安慰。

“你别伤心,帮主如此算是命中有这一劫,不是你的错。”

嗯?安慰也不是这么来的吧,难怪你追不到明仪。

“这贼人肯定没走出府,咳,叫人多留意,看看有什么可疑的人!”

“那也只好这样了,夜深了,四叔还是回去睡觉吧,接下来的事有明仪来操办。”

凶手是要抓,这死人也要埋。

哐——

“什么人?”

那人也不吭声,在场的人也不是傻子,当然不会以为是耗子之类的。

“你别去,我来。”

赵临一把拉开柜门,刀子都准备戳进去了,谁知道就看见马梦生缩成一团。

“梦生,你没事吧,你怎么会在这里?”

“呜呜呜,二姐姐,你都不来找梦生,梦生来找你。”

马梦生一个高大的男人缩在一个姑娘怀里,哭的泣不成声。

“你怎么会躲进柜子里?”

“娘让我进去的呀 ”

“那你有没有看见谁对着娘的手腕划下去了?”

“梦生看不见,梦生不知道。”

柜子的角度确实看不见凶手的模样。

“那你听到了什么声音吗?是男是女?”

“梦生听见了,梦生想不起来了……”

“别着急,你慢慢的想,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人都死了,还能怎样,难道还能把活人也逼死?

马梦生撇着嘴,两只手揉着小脑袋瓜,看起来很苦恼的样子。

“大小姐,帮主大人的命令你也不听了吗?”

“让开,我娘都被人给害了,我凭什么不能去看一看!”

马向天冲破阻拦进了房间,一看这幅场景,当下就跪在了马贺红面前,失声痛哭。

“啊,梦生想起来了,是她,是坏女人的声音!”

“你说什么?”

“大姐来过这里?”

“没有!你是怀疑我杀了母亲?”

“那倒不是……”

“那你是什么意思,还有这个傻子,他一个傻子说的话你们也当真?”

马向天一直觉得马梦生这个傻子是一个耻辱,是早就该溺死的蠢东西。整日见到就心烦,也就明仪怜悯他,两人都是废物,学不了武功,只知道玩乐,倒也配的很。

“梦生,你告诉二姐姐,大姐和母亲说了些什么?”

“母亲说:你来干什么,怕我彻底恼了你,要了你的命?”

“坏女人:母亲,我敬仰您,可您不死,我实在难以心安,我父亲的冤魂还等着您呢!”

“茶杯碎了,梦生就听不见了。”

“人证物证都在,大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你们!”

马向天看着郑四以及周围人厌恶的目光,感到十分不可理喻,一个傻子说的话,他们也敢信,她可不会杀了自己的母亲,但是没人会信她。

“压下去吧,这件事还存有疑问,之后再审理。”

“我看你们谁敢动我!”

我只能说脑子是个好东西,她这样嚣张,拒不配合,难怪别人不相信她。

走你!

一把迷药给放倒了,我不觉得凶手一定是她,只是受不了她的聒噪。

“要不,你们再留几日?”

也行,反正马贺红都死了,也没什么危险了,唐厉的伤也需要养。

我和许十三一拍即合,唐厉是没什么发言权的。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七天,这期间里,马向天逃跑了,这也坐实了她杀人。

帮主死了,当然该有一个新帮主,众人一致推举郑四,没想到他确是向明仪臣服,这几天,她忙着打理事物和办理丧事,几乎脚不沾地。

马梦生也不烦她,一直粘着我们。

“少爷,来,喝杯饮子解解渴。”

管家也换人了,是前几日在水榭居为我解围的那位商公子。

人又温柔说话又好听,不像上一个那样眼睛长在头顶,做事也周到,对着马梦生也没什么异样。

“商公子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机缘巧合罢了,母亲突发疾病,囊中羞涩,我也只好卖身葬母,幸好明仪小姐路过,这才把我带进了府里。”

只不过他没有成为明仪的男人,反倒是做了马贺红的小宠。

身形健硕,容貌生的不差,更重要的是活好,这也让他在马贺红那里有也一些位置,这才能和上一任管家有争执的底气。

“我看见工人把花园翻新了,要种菜?”

“那下面埋的东西不吉利,我叫人都扔出去了,明仪小姐也不喜欢花,我想着那么大块的地方不拿来种地太可惜了,想必小姐也不会怪罪我。”

“商公子很喜欢种粮食?”

“不瞒你们,我曾是农身,后来家里发了迹,做了个米商,总和粮食打交道,自然也爱惜这些。”

“那怎么……”

“唉,途经韫州,叫一伙匪徒截了道,又成了穷光蛋,命还在已经是不行中的大幸了。”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李白银的商人?他是韫州人。”

“李公子?自然是听过的,那可是当地有名的善人,家大业大,为人和气经常布施,我有幸见过一面,当得起'小菩萨'的美名。”

居然真的是个商人,他也没骗人,是在韫州。

“那李公子的父母可还在?”

“李公子有个云游在外的父亲,只是母亲走的早,你问这做什么?”

为什么?假身份还要弄个假爹?

我没回答他,他也识趣的离开了。

许十三“你在怀疑什么?”

“没什么啊,我们要去云川是要经过韫州的,想着李兄曾经说过他是那里人,就随口问了问。”

许十三哦了一声,显然是不相信,当然,我也没有觉得她会信。

至于他们两个是什么人,我迟早会知道的。

前提是我能活着。

“我们也是时候该走了,唐厉已经没什么大事了 ”

唐厉昏迷的时候,许十三守在他床前,这让我很不能理解,不过,这俩人成不了,我也没什么好从中作梗的。

以后还长着呢,我们还有的是时间。

下一个故事是一个男女主感情的转折点,希望我能写好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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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乡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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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曦
连载中小毛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