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洗手间不远就有直梯通往地下停车场,楚言被贺亦寒一路扛着,直到塞进了车里。被塞进副驾驶时,楚言整个人都有点懵,由着贺亦寒摆弄。
贺亦寒给他系安全带的架势活像是绑匪绑架,楚言就是会七十二变的孙悟空,不绑严实就会立马变成毫毛跑掉的那种。
“亦寒。”见贺亦寒铁青着脸,楚言忍不住出声叫他。
贺亦寒没理,“绑”完楚言又绕到驾驶室开门,一脚油门径直往回公寓的方向开。
“亦寒。”楚言转过头,盯着他紧绷的脸,再次出声。
贺亦寒猛打方向盘,拐进了一条小巷。接着宾利猛地刹住,楚言被惯性甩得整个身子前倾,幸而被安全带缚住。
楚言回过神来,看见贺亦寒的唇在抖,他不安地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第三次叫他的名字,声音又轻又细。
贺亦寒猛地转过头来,对上楚言的视线,像是猛兽在看着自己的猎物。他的视线停顿了三秒,就伸手绕过楚言的腰……
楚言吓得后背尽是冷汗,这里虽然是一条小巷子,灯光昏暗,少有过往行人,但毕竟走个几十米拐出小巷就是闹市区,光天化日之下干这种事,楚言心里接受不能。
“别、别闹。”楚言喘着气挣扎,按住贺亦寒的手,颤声道:“回家再做,好不好?别在这里。”
说完这句,楚言又补充:“我不会跑的。”
这句话像是一粒定心丸,有效地制止了贺亦寒继续动作的手,他转过身目视前方,一脚油门踩到底,往家的方向疾驰。
楚言收回惊魂甫定的心,暗暗松了口气。如果刚才贺亦寒不停手,他是一点也没办法的,只能由着他胡闹,在车里就被……
宾利以一百四十码的时速开回了两人居住的公寓,楚言一颗心刚刚放下,紧接着又被提起——贺亦寒把车开进了公寓地下停车场,在角落的一个车位停下,没有下车,反而给四扇车门都落了锁。做完这些,他的视线转过来落回楚言身上。
靠近城东大学城的某公寓小区地下停车场,一辆宾利停在昏暗的角落。它看上去和旁边其他车位停着的车无异,但仔细看就会注意到,这辆宾利在小幅度地抖动,持续了一小段时间后,抖动的幅度忽然加大,频率也快了,如果仔细听,还能听到一些极其微弱的低泣,随着一声忽然拔高的惊叫,车身静止几秒,随即更加猛烈地抖动起来,又持续了一段时间,才慢慢归于平静。
……
楚言浑身都被汗水打湿。他的脸上布满潮红,泪水和汗水混杂在一起,眼尾泛红,水光潋滟,一呼一吸间尽是被蹂躏惨了的风情。
“哥哥。”贺亦寒轻喘着叫他。原本满腔的嫉妒和怒火也得到了平息。他的哥哥就是这样的人,内心柔软,能够包罗一切,无论自己对他做出什么过分的事,都能得到赦免。
楚言听到贺亦寒叫他才回过神来。他这次委实被折腾惨了,在地下停车场这么没有安全感的地方承受贺亦寒的怒火,折腾得他浑身失了力气,抬起的手都在颤抖,但他仍是伸手抚上贺亦寒的脸颊,替他细细擦拭额角的汗水,声音沙哑地问他还生不生气。
被楚言这么轻柔地哄慰着,贺亦寒满腔的嫉妒都化作了无尽的委屈,他将楚言小心翼翼搂进怀里:“哥哥,你是我的。”
楚言抚上他毛茸茸的后脑勺,喷了定型水的头发被汗水打湿,变得凌乱。他轻声答:“嗯,是你的。”
“以后,不许贺亦然碰你一根手指!”贺亦寒愤愤道。
“好好好,下次再这样我用力推开他,好不好?”
被楚言温声细语地一哄,贺亦寒开始无所顾忌,憋在肚子里的话这回憋不住了,“哥哥以前没和他在车里做过吧?”
不等楚言回答,他又自顾自地嘟囔:“应该没吧,那时候都还没车……”
楚言在他后脑勺一下一下轻轻地摸着,轻声道:“这么介意啊?”
“哥哥!”贺亦寒声音里尽是不满。
楚言噗嗤一声笑了,笑完之后才附到他耳边,低声道:“我只和你这样。”
“哪样?”贺亦寒不解地追问,“在车里做?”
楚言脸红了,扭扭捏捏不知道怎么用语言解释。他没法像贺亦寒一样,把做没做随便挂在嘴边。
“到底哪样?”贺亦寒一边不想知道楚言和贺亦然亲密的具体细节,一边又忍不住去问去比较。追问了半天,楚言都敷衍着答“不是”、“没有”,他忽然灵光一现:“你们没做过?”
楚言偏开头,几不可闻地嗯了声。
一股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充盈了贺亦寒的心间,他的眼睛骤然有了光彩,五指攥着楚言的肩头,摇晃他的身体连珠炮似的追问:“真的吗?哥哥?你们没做过?”
楚言被他晃得有些头晕,不耐烦道:“哎呀,是是是。”
贺亦寒激动得一连亲了楚言好几口,亲得格外响亮。接着,他忽然想起什么,又喃喃自语起来:“可是那次,我明明闻到……”
楚言睫毛急速抖了几下,被贺亦寒敏锐地捕捉到,堵住他逼问他们以前做到了哪一步。
楚言实在是羞于启齿,抬手去推贺亦寒,小声嘟囔着让他别问了。
贺亦寒不依不饶,楚言被逼得没办法,只好边回忆边说:“亲了,还有就是抱,嗯,还有……嗯……了……”
楚言被贺亦寒掐着下巴堵住了嘴,下颌处传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后来,楚言整个人便被抱着回了公寓。
“以前的事情就算了,以后你只能给我抱,给我亲!知不知道!”贺亦寒凶巴巴地警告楚言。
楚言鸡叨米似的点头答应。
贺亦寒得到楚言的应允,心里还是不踏实,又伸手去床头柜里翻找。
楚言眼睁睁看着他抽出一捆麻绳,吓出一身冷汗,拼命蹬腿往后退,惊恐地问:“你又要绑哥哥吗?”
贺亦寒看了眼瑟瑟发抖的楚言,又看了眼手里的绳子,“谁让哥哥这么漂亮,招人惦记。”
“亦寒,把绳子扔开好吗?”楚言喉结滚了下,小心地劝他。
“我们五一去领证吧,哥哥,我真的好想你永远是我的。”
“你先把绳子扔开。”
贺亦寒乖乖地把绳子扔到了角落里,挨过去抱楚言,揪住他的衣领深嗅一口:“哥哥答应我了?”
楚言心底叹口气:“领了证你就不闹了?”
贺亦寒把脑袋凑在楚言锁骨处,在凸起的几处乱啃,啃够了才嗯了声。
“唉。”楚言摸了摸贺亦寒的脑袋,无声地叹了口气。
“谢谢哥哥,哥哥对我真好。”贺亦寒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秒变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