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防御机制的强大，现在ARS已经没有伤亡了，穆远就好像没听到陆华言的质问，双目无神地喃喃：“当初设置天河的时候，害怕蕙兰找到控制天河的方法，所以才设置了只有抵达ARS，才能控制天河的防御系统。”
陆华言皱着眉，盯着眼前人，暗自把她和陈卓远对比到一起，一个为民鞠躬尽瘁，一个把自己的百姓推出去任人屠戮，熟善熟恶，高下立见。
张渚桥拖着还在昏迷的男人走进SCIENCE，几乎所有高官都被抹了脖子，不愧是费列罗培养出来的精锐军队，出手迅速，干净利落，往日坐在一起制定决策的人，现在脸上，身上都是鲜血，整个SCIENCE的幸存者，只有陈卓远和自己。
就连苏源旻也倒在血泊之中，陈卓远没死是因为他在天河的控制台，那里绝对安全，自己逃过一劫则是因为提前去找了穆远她们。
因为SCIENCE被拦腰斩断，很多熟悉的房间，会议室，实验室都没有了，张渚桥把男人拖着到了楼梯间，男人还处于昏睡之中，她不由自主地开始搜查男人身上的证件：“姓名：宋桧，年龄：...120?”张渚桥没再往下看，这证件如果是真的，那张渚桥就把它吃了。
陆华言没把注意力继续放到穆远身上，转头去研究那些来自地下鹰的战舰，这个组织已经猖狂到这种地步了吗？陆华言闭了闭眼，开始回忆自己和地下鹰唯一一次接触：那次是凌晨，由地下鹰制造的第二起案件刚刚结束，受害人江予夜的尸体还在法医室待着，一系列工作忙完后已是深夜，陆华言干脆就睡在安全局一个宿舍的空床位上。
陆华言正处于熟睡中，忽然听到一阵一阵的哀嚎，痛诉命运不公，大骂林清轩该死，那声音忽远忽近，却凄厉的可怕。
陆华言睁眼，发现自己正处于一片彻底的，无际的黑暗中，忽然眼前冒出一个巨大的白色骷颅头，上面还有许多血迹，左侧头骨甚至碎了几片，鼻子处的骨头略有位移，嘴部一张一合病态的张开，合住，颤巍巍伸出手：“哈哈，陆小姐，看到你现在过得这么开心，我也真是倍，感，荣，幸啊，地下鹰可太开心能找到你啦，哈，哈，哈”说完这番不明就里的话，塞给她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宋晦”，没错，晦气的晦。
这个梦，这个名字，陆华言都记了很久。
她不知道宋晦是谁，只觉得他应该死得很惨，连骷颅都变形了，那时候一定很绝望吧，她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大骂林清轩，这两个星系建交，银河系科技获得突破式发展，都是林清轩的功劳，陆华言知道这其中必有隐情，所以一直很看重地下鹰的事情。
地下鹰的战斗机设置也很高级，新颖，严密，甚至针对天河系统进行了返防御设置——只可惜和穆远比起来，地下鹰还是差了一截，陆华言正要登上无人控制的战斗机，方便进一步研究，突然一双稚嫩的手抓住了陆华言的脚踝，是一个看上去五六岁的小孩，她哭的脸很脏，哭着求陆华言救救她——她害怕，她不知道什么天河系统，不知道什么地下鹰，她只想活着。
刚刚还在愣怔的穆远抢先一步抱过了孩子，哄着因为受了恐吓而颤抖的小身体，耐心地告诉她，已经结束了，过去了，活下来就是胜利了。
天边又是一声轰鸣，陆华言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她颤抖着回头望向穆远，穆远看上去淡定了很多，柔声告诉她：“不会出问题的，防御系统一旦开启，任何火药全部失效。”
陆华言再一次惊叹于她的能力和自信，两个人刚回过神来，陆华言就收到了费列罗的讯息：“你们现在在哪里？情况很紧急！”来源地正是ARS，看来就是刚刚的轰鸣声了。
向来演得天衣无缝的男人第一次在字里行间体现出了慌乱，还是穆远给他和张渚桥发过去了定位，接着对上了陆华言的眼睛：“对不起，但我现在真的很需要帮助，同盟之间求同存异就好，以后有不一致的想法可以再散，现在——”
“我知道”陆华言向她点头，并没有把私仇解决到台面上。
费列罗和张渚桥几乎是同时来到战斗机旁边，张渚桥还敬职敬业的拖着男人，穆远看到张渚桥，张了张嘴想问她这次伤亡的人数，想到了什么，又不问了，还是张渚桥自顾自地回答了她：“SCIENCE里的统计系统全部损坏，和统计有关的官员也都死了——”
费列罗轻咳了一声，打断了张渚桥的“报告”，张渚桥看向眼前这个长得略有些阴柔的长发男子，也就是这次的罪魁祸首，正要一拳打上去时，费列罗大叫：“不是我杀的人啊！人我一个都没杀！血洗SCIENCE只是我吹牛的，我发誓啊。”
费列罗说的不错，但现在论单挑他应该是战斗链底端的存在，下意识的害怕让他不由自主往后退，他往后退一步，张渚桥就往前追一步，两个人莫名其妙开始围着战斗机转圈，还是陆华言开口打断了这二人转：“你们两个可以了，费列罗，你解释一下吧。”
费列罗不装不演，全盘托出：“我确实是拦腰斩了SCIENCE，但在我腰斩它之前里面的官员就都跑了，我原本就想和银河的战斗机互相对轰，以此警告陈卓远，但是，谁想到这些地下鹰，不分男女老少，权力大小，逮着一个杀一个，跟和全世界人有血海深仇似的——不然我为什么这么慌？今天他们敢血洗ARS，明天就敢来杀我，权利的更迭是不可避免的，我原本以为我退位时候肯定一片平和，我现在只要敛敛财就好，结果，结果...”结果地下鹰让他吃了一惊。
地下鹰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他们想象，如果没有穆远，ARS很可能无人生还。
费列罗这番话倒是很有道理，他原本对地下鹰也只是假装上心，哄着陆华言继续调查，然后像苏源旻处理所有事情一样压消息便好。
但现在他是真怕了，不论是陈卓远还是地下鹰，都很出乎他预料。
张渚桥一拳打到战斗机上：“我饶不了他们。”
“......”
“......”
“......”
在场所有人，都拿地下鹰没办法，现在费列罗倒是紧张起来了：“周涛予那件事情，你们调查的怎么样？”
陆华言正在组织语言，穆远又一次冷冷地抢先开口：“不是你在推动地下鹰的发展吗”
这个罪名费列罗不认：“我为什么要推动一个这么血腥的组织？！”
“间接地”穆远冷冷丢下这句话，不想再多说，这句话成功激怒了张渚桥——她成功的误会成了费列罗推动了地下鹰这次袭击，一拳就打到费列罗鼻子上，仅仅一拳，费列罗的鼻子就开始不断地流鼻血，穆远顿了一下继续说到：“这次袭击和他没关系，全是陈卓远的错。”
穆远很少断言，但她现在真的理解不了陈卓远的一举一动——哦对了，这个男人还在楼顶半死不活呢。
可不能让他这么轻而易举的死了。
穆远把强制清醒的药剂和让人得以苟延残喘一口气的药剂递给了陆华言，让她拿去打给陈卓远。
“不是，你属百宝箱的？！”陆华言瞪着眼睛盯着她。
穆远状似不在意地说：“一开始没带，但我会现配。”同样的成分，不同的配比，不同的步骤，不同的效果。
虽然看上去不甚在乎，但心里的尾巴翘上了天。
陆华言摇了摇头，还是认命的带着药剂向SCIENCE走
这章节奏不太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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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