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得知回礼

贺朝失魂落魄般回到自己的屋子,此时天已经黑了,屋子更是黑黝黝的,就像一只巨兽时时刻刻想要一举将其吞下。贺朝忽然明悟道:"是啊!父亲说的对,就算有再多的烛火驱逐黑暗,可并无法更改黑暗的本质。光明生于黑暗,才堪光明本色。"贺朝明白之后反而是一气之下将屋内桌上摆放的几本书籍全部扫荡地下,这些可都是圣家之言的治国良策啊。就这般贺朝疲累的坐在凳子上直至天明。

在旭日高升,阴阳轮转之际,贺朝终于有所动作,他好像更为通透了。打开屋门,此时惊蛰还未过,因此倒也有些冷风习习,但这样温柔的寒凉恰好吹散了贺朝心中的燥欲。"纪大哥,帮我查一下,周进为母过寿筹办的这几日,轩语阁的眀尘都见过何人?"周围却并无任何动静,只有一黑影一闪而过。

贺朝吩咐过后,便来到了自己的小书房。看着满屋的书籍,在书架旁随手拿起一本恰是"万方成治"。贺朝执此书卷来到书案后坐着,似是等待敌人的显迹。

不到半个时辰,便有人推开了房门。贺朝抬头望去,正好朝阳撒在了此人的身上,倒令贺朝一时无法看清来人面貌。直到屋门紧闭,绚阳不在,这才显露容貌。此人一身凡俗布衣相貌平庸,但却自有一身正气。纪显来到贺朝身前,先是行礼报安,这才将打探到的消息尽数吐露。贺朝本来眉头略微松弛,但当得知袁承与仇荣也曾拜访王嫣之时,那眉心再也没有松缓下来。有被背叛的深深恼火,虽不知缘由,但不妨碍贺朝猛烈的报复。

三日后,贺朝再次坐车前往轩语阁。入内在老鸨的陪同下前往王嫣的娇阁。贺朝坐在凳子上,纵饮美酒,心情似乎格外舒畅,而王嫣则在旁边拨弄琵琶,不敢断音扰兴。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门外响起一声颇为尖锐的声音,打断了贺朝的雅兴。这时屋门打开,进来一男子,束发薄带,着黑紫点花锦衣华服,脚踩黑直靴,近有不惑之年,面和稍庸,其气颇有几分贵雅。看到屋内之人,状作惊讶,这才稍作报罪道:"呦,原来是贺大人,真是不巧啊。咋家往日不曾在此约束,倒是不知贺大人在此,有所打扰,大人宽宏大量应不会与咋家计较。"贺朝听后起身故陪笑脸道:"高公公这话便见外了,能与公公共此雅兴,可见同道中人。"高公公听后有所愣然,这才一边踱步一边畅笑。坐下后,先是看了一眼王嫣,只见其雅声不断,颇为满意,这才转头对贺朝视之道:"都说贺大人修身养性,品行高洁,从不贪慕风尘,今日这是?"贺朝故作叹息道:"本官自诩才华横溢,奈何天不顾我,命中带劫,如今更是快到双四之龄,临近之期,越加惶恐,为遣郁气,这才来此。"高公公听后同样叹息道:"大人还真是命途多舛,咋家倒不知如何安慰了。"贺朝状作苦笑道:"倘若天要亡我,天下留之,亦是徒然。不说此等丧气之语,高公公乃陛下面前之人,又怎会出宫来此?"高公公这才不疾不徐道:"大人有所不知,陛下赏赐袁大人的府邸今日拾掇出来了,这不咋家亲自前来查验,以防不妥,等袁大人返乡归来后便可搬入。"贺朝恍然道:"原来如此,袁大人虽出身贫寒,却才华卓著蟾宫折桂。本官有幸与其畅谈,真是志向高远,当属朝中别有之臣。"高公公听后略有深意般笑道:"是嘛?袁大人年轻有此志向这才不负状元之名。"酒过三巡后,二人相继离开。贺朝在离开之前,有对王嫣回视,后又转视高公公,这才故作兴然离开。

王嫣送别二人后,竟一时失去气力,跌坐于地,等到听梅进来后,这才将其扶起。听梅不知王嫣怎么了,只得一脸焦急扶王嫣坐在凳子上。听梅见王嫣额头竟有薄汗透出,一边抬手用衣袖为其擦拭一边哭腔道:"伯母这是怎么了?莫非贺大人不肯相帮。就算如此,朝中定还有德贤兼备之人,我们并非没有伸张之日。"王嫣听后反而落泪抽噎道:"不会再有了,我们从根上就错了,根上错了啊!"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皮影
连载中杯水难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