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荣回到客栈,本不想插手袁承与贺朝之间的感情私事。奈何刚踏上二楼,就听见碎瓷之声,这才转换步伐前往贺朝的客房。仇荣先是轻敲房门,见未有回应,稍等片刻后这才推门而入。扑面而来的酒气虽浓重却并不恶臭,仔细闻嗅似有梨花清香。袁承就坐在闷暗的桌角旁一刻不停的喝着,其身边到处都是碎瓷片。仇荣无奈只得坐在旁边好言相劝:"明古兄这是何必呢?元谨虽为官宦子弟,但才志不浅。我知道明古兄嫉恶如仇,但将元谨一视同仁是否并不妥当?我与元谨也曾畅谈,此人真乃妙人。他与我们是志向不同,奉行中庸之道,而我们奉行变革之法,倘若生在盛世,他绝对是为官做宰的第一人。"袁承听此只是轻嗤不做他论,待其将酒杯放下这才似下定决心般说道:"伯圭,我心里烦闷的很,可愿陪我去个地方?"
等到了目的地,仇荣掀开窗帘,正好看见"轩语阁"三个字。"明古兄,你确定要带我来这种地方"仇荣沉声般问道。贺朝也不解释,拉着仇荣就下了马车。门口的姑娘乍一看见,就恭敬地将二人请了进去。老鸨刚从二楼下来,便看见前厅有新人前来,虽在一众绫罗绸缎中并不起眼,但周身的气派却也是他人无法比拟。老鸨漫步走至二人面前,在一众丝绸管弦音乐间稍显客气般问道:"二位是听曲还是吟诗,我这的姑娘可都不简单,诗词歌赋那可是样样精通。"袁承听闻这才道:"即是如此,自当扣拜阁中诗词第一人。"老鸨听后为难道:"二位有所不知,我们轩语阁诗词第一人乃眀尘居士,但眀尘有言,不是进士不进房门。"袁承含笑道:"本官袁承,这位是仇荣。"老鸨听后也只是稍有恭敬道:"即是如此,二位大人有请。"
老鸨亲自领着袁承二人步入二楼,直到一客房门前直接推门而入。客房布置清雅,倒也令人心旷神怡。在袁承二人欣赏此间雅舍之时,老鸨已经踱步幽帘之后,并向里面的人亲自解释,这才离开,唯留袁承二人坐也不是,离开也不是。
"二位大人不必紧张,就当流觞赋诗,附庸风雅,"幽帘之后的人这时慢悠悠道。袁承听后,拉着仇荣正好在旁边的桌椅坐下,并给仇荣倒了杯茶水。"姑娘可有心喜之曲,不妨弹奏,我与伯圭届时会斗其雅意。"仇荣听此在逐渐响起的琵琶声中颇有生气道:"明古兄,你若心情烦闷,可往他处散心,何苦来此之地。"袁承听后轻笑一声,解释道:"伯圭这就不懂了,此地绝对是清雅之所,不是那些勾栏可比。"仇荣听后仍旧道:"再是清雅依旧乃官妓乐奴。"此时琵琶声悠悠,人心幽幽。
"伯圭,你让我不心存偏颇,可你同样不能做到一视同仁。"仇荣听后惊诧道:"明古兄,你将元谨与此间女子相比是否不妥?当日我们初到京城对京中局势不明,元谨却愿意帮我们抵挡朝局拉拢,可见他是光明磊落嫉恶如仇之人。他虽生在官宦,却并未被权贵腐蚀心智,你又何苦看不过眼呢?"袁承听后,眼神幽幽的看着幽帘后方弹奏之人,虽隔秋暮之光,尚察轻顿之影。袁承轻笑一声道:"伯圭,不如我们打个赌,看看他是否真正的为民为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