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城,春意初绽。
可御史台的奏折却如雪片般飞入宫中,皆为弹劾谢兰因而发。有说他“以文臣掌兵,僭越祖制”,有说他“私结边将,图谋不轨”,更有甚者,竟称其“与北狄暗通,欲引敌入关”。
正殿内,洛尘将一叠奏折狠狠砸在案上:“一群尸位素餐之徒,国家危难时不见他们出力,如今倒会落井下石!”
萧烬跪地,低声劝道:“陛下,虽知谢相清白,但流言如火,若不稍作安抚,恐朝局不稳。不如暂召谢相回京,以平众议?”
“回京?”洛尘冷笑,“他若回来,谁去堵那雁门关的缺口?谁去查那贪墨的账本?谁去替朕,守住这江山?”
他站起身,望向北方,声音低沉:“他们要的是谢兰因的命,朕偏要他活。他们要的是朕的妥协,朕偏要他们闭嘴。”
他提笔蘸墨,写下一道诏书:“着户部即刻清查周全任内账目,凡有牵连者,不论品级,一体查办。钦此。”
萧烬接过诏书,犹豫道:“陛下,此举……恐激化矛盾。”
“矛盾早已存在。”洛尘目光如刃,“朕若再忍,这江山,便真要姓‘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