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云山。
绯樱漫天,纷纷扬扬,任沉浮四人置身这片突如其来的异境之中,心头顿时警铃大作。花树之下,一道雄壮身影凭空显现。男子玄袍银甲,白发如瀑披落,一副黑铜独角面具,遮去半张面容,手执一柄双刃弯刀,宛若自地狱走出的修罗,威武又神秘。
“大家小心!”察觉杀意,任沉浮出声提醒。
话音未落,只见神秘男子弯刀旋舞,数道无形刀气破风而出,迅疾如电,直袭四人。众人仓促闪避,皆被刀气擦中,负伤踉跄。
“啊——”
一声哀嚎响起。恋风情修为稍逊,力有未逮,竟被刀气穿喉而过,立时鲜血喷洒,断头身亡!头颅滚落尘埃,一纸符咒缓缓飘落,覆于眉目之间。
“风情先生!”
乍见此景,三人又惊又怒,当即挥掌杀出!
“定天星仪!”
“幻玉穿霄!”
“江影沉浮!”
三式合流,威如山崩,神秘男子却是不闪不避,借势而退,身形化入落樱之中,眨眼消失不见。异境随之消散,四周景象恢复如初。
“休走!”穿玉霄、定天律除恶心切,正欲追击,任沉浮连忙拦下:“二位,谨防有诈,不可冒进。眼下还是先安葬风情先生吧。”
三人遂将恋风情尸身收敛,葬于山野之间。孤坟新起,黄土未干,穿玉霄望着坟茔,心中不免自责:“……是我们连累风情先生了。”
任沉浮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只要玄宗能解封,他的牺牲便不会白费。当务之急,是尽快寻到当年那三位高人。”
定天律颔首:“多谢先生提点,我们明白。”
火焰魔城。
魔城风云动,邪火今日止。杂诗郎抛出饕餮钵,庞然钵体在半空极速旋转,引动气流,形成一道接天连地的龙卷风。醒恶者见状亦祭出聚云袋,云袋纳天地水汽,凝成云团,随风汇入饕餮钵中。
“十方净渡。”剑僧同时莲谳出鞘,佛门清圣剑气横扫,所过之处,阴灵尽灭,怨气涤荡一空。顿时天地变色,雷火交加,轰鸣不绝。
风、云、雷三式交融,霎时乌云翻涌,一场至纯甘霖自天而降。点点清光自余烟中飘出,肆虐凡间多日的魔火,终是彻底熄灭。而就在魔焰止熄一刻,盘踞已久的火焰魔城竟也消失无踪。
“这是何故?”谈无欲等人化光返回,见此异状,不由惊疑,“为何魔城消失了?”
“我也搞不明白。”杂诗郎亦是一脸困惑,语气沉重,“异度魔界向来狡诈,此事恐有蹊跷。在他们下一回合出手前,我们需尽快解开玄宗的封印。”
谈无欲却道:“话虽如此,但今日众人消耗甚巨,还是先休整为上。”
佛剑分说伤势最重,众人便合力为他输气疗伤。此时,两道身影匆匆赶来,正是穿玉霄和定天律。二人见昔年三位高人齐聚,面露欣喜,上前郑重拜道:“恳请三位前辈助我玄宗破封。”
杂诗郎看向剑僧玄莲和醒恶者,两人皆神色淡然,仿佛在说:一切随你。
“既是如此,那便兵分两路。我等三人与佛剑分说、傲笑红尘自黑暗道前往封云山解除封印。”杂诗郎沉吟片刻,作出部署,“谈无欲,请你与圣域两位高僧驻守黑暗道外,以防异度魔界趁虚而入。”
谈无欲只好点头:“此事急不得。我们先行准备,待诸位休整完毕,黑暗道外会合。”
雪严天。
太液池畔,风雪交加,刀剑交错,东方鼎立、叶小钗激战正酣。一旁惠比寿也没闲着,异度魔界横插一脚,魔将靛雷龙残杀至,惠比寿挺身以对,二人缠斗一处。
靛雷龙残未曾想,这名矮小斯文的大夫竟有如此实力,数招难下,心中焦躁,索性极招上手。惠比寿见状不敢大意,全神以应。就在此时,太液池中天险刀藏突然睁眼,背后恨铁一闪,凌厉刀气直斩魔者。靛雷龙残惨叫一声,竟被一刀断头,魔身仓皇化光遁逃。
“天险刀藏,异度魔界记住你了!”
危机解除,天险刀藏再度昏死过去。惠比寿连忙扶住他,叹气摇头:“都这样了,还这么爱操心,真不让人省心。”
另一边,东方鼎立、叶小钗已交手数百招,顶峰之斗,招招精妙,式式奇绝。东方鼎立深感对手刀剑之境又上层楼,立转刀势,再出刀穷剑尽之招。
“叶小钗,这一招,绝你命途!”
叶小钗双眼轻阖,反手刀剑拄地,霎时风停雪止,天地寂静。正是刀狂剑痴成名之招——心剑。
“哈哈哈,来得好!”东方鼎立狂态依旧,挟无匹刀势,直冲叶小钗而去,“呃!”
电光火石间,一道无形剑气无声无息穿体而过,东方鼎立身形一顿,面上闪过一丝错愕。
“这就是……你的心剑吗……”
话音落,他直直坠落池中。刀势与剑气相撞,雪严天剧烈震荡,雪崩顷刻将至。
“不好,要雪崩了。叶小钗,快跑啊!”惠比寿背起天险刀藏冲出,拉着叶小钗就跑,身后雪浪滔天,吞没一切。
竹篁居。
竹林内阴气森森,诡谲非常。秦假仙经由蛊皇僰医人救治,悠悠醒转,想起前事,顿时怒从心头起,骂骂咧咧找慕少艾算账。僰医人目送其离去,转身走到仍旧昏迷的北辰元凰面前,掌中化出一只蛊虫,便要喂入他口中。
“嗨,朋友,你在做什么呢?”一道轻松慵懒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僰医人旋即收手、闪身,避开来人的探究:“又是侬。”
慕少艾笑道:“身手不错嘛。”
“彼此彼此。”僰医人回道,“侬不也深藏不露?”
慕少艾耸耸肩:“做医生的,不学点功夫防身怎么走跳江湖?你说是不是?”
“人我已经救活了,侬又来做什么?”僰医人眼神转冷,“若还想探问医术,吾只有送客了!”
“别急嘛,我这次是来感谢你救了我的朋友。”慕少艾不再兜圈,拿出一个木盒递上,“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僰医人接过木盒,打开一看——冰牙雪蟾,世所罕有的珍贵药材。他眸光微动,随即将木盒扔回:“如此重礼,不安好心。”
“哎呀呀……我绝对是一片真心。”慕少艾一脸无辜接住木盒,目光落在僰医人身后,“你这病人气息微弱,再不救治怕是要回天乏术咯。”
僰医人冷哼一声,转身施救。只见他取出长针,直插北辰元凰四大要穴,再挥掌运功,逼出其体内黑血。
慕少艾从旁观视,故作好奇:“关元起手……你的手法有别于传统医理,真是特别哪。”
“医道百派,本就各有其理。”僰医人淡淡回应。
“确实如此。”慕少艾点点头,漫不经心道,“不过如此独具一格的派别,倒让我想起多年前的一桩旧案。”
“侬脸上的黥印,也让吾十分眼熟啊。”僰医人瞥了眼慕少艾左眼角下的刺青,“这应该是笏家判罪的证明吧。”
“是啊,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慕少艾回得云淡风轻,“药师我啊,也曾鲜衣怒马、嫉恶如仇……说到这,你听说过翳流黑派吗?”
“略有耳闻。”僰医人状似随意道,“据说昔年前代忠烈王的母亲身患重病,群医束手无策,最后是黑派出手,方才治好了老夫人。黑派自此名动天下,可惜,风光没多久,便一夜间销声匿迹,不知何故。”
“那你可就问对人了。”慕少艾笑眯眯道,“黑派正是被前代忠烈王笏政牵头剿灭。我呢,恰好帮了点小忙。”
僰医人疑惑道:“哦?黑派不是笏家的恩人吗?为何要如此?”
“唉,你有所不知。翳流黑派以蛊毒医术见长,为求突破,竟暗地里抓活人试药,实在有违医者之道。”慕少艾故作义愤,紧盯僰医人表情,“如此恶行,自是人人得而诛之。我便借这黥印混进黑派,协助笏政除去这一武林祸患。”
“竟是如此。”僰医人听后仍是面不改色,缓缓抱起北辰元凰,“闲聊到此为止,吾要带病人去休息了。”
“是我叨扰了,请。”
两人错身刹那,往事历历浮现,眼中俱是冷意。
笑蓬莱。
公孙月背着奄奄一息的蝴蝶君一路急奔,终来到灯火通明的朱门前。华羽火鸡一见那枚六翼风铃,连忙将二人带入望月阁内室。
内室中,别夕颜与一贵妇早已等候多时。待公孙月将蝴蝶君安置于床榻,别夕颜便上前诊视。她解开蝴蝶君衣襟,赫见他胸口处一枚三叶萍印,正是宫紫玄“道留萍踪”掌印。别夕颜当即出手,连点蝴蝶君数处要穴,接着手中化出一只通体晶莹雪白的冰蚕,喂入蝴蝶君口中。
关元起手……公孙月一旁看得心惊。她虽不精医道,却也看得出此女手法与寻常大夫迥异。
不多时,蝴蝶君猛地咳出一滩淤血,再度昏死过去。“蝴蝶君!”公孙月惊呼上前。
那淤血中,冰蚕已然僵死。“唉,不愧是练云人的成名绝技,实在霸道。”别夕颜叹了口气,心疼道,“可怜我的小白,就此牺牲了。”
“只要姑娘能救下蝴蝶君,公孙月愿赔偿姑娘所有损失,日后但凭差遣,绝无二话!”公孙月言辞恳切,对着别夕颜便是一拜。
“你这孩子,就别逗她了。”高坐一旁的贵妇终于开口。她声音柔婉,华衣锦饰,浑身珠光宝气,气度雍容,正是笑蓬莱之主金八珍。
别夕颜忙扶住公孙月,温声道:“公孙姑娘不必如此。我只是看你神情紧张,逗你罢了,这冰蚕我有的是。”
公孙月神色稍缓,追问道:“那蝴蝶君他……”
别夕颜看向床上之人:“冰蚕已将掌劲吸收泰半,他的命保住了。只是此招正中心口,剩下那点残劲深入心脉,有些棘手……”
她顿了顿,朝金八珍眨了眨眼:“这天下间,没有人比楼主你更了解此招了。”
金八珍摇头失笑:“你呀,惯会使唤人。”她莲步轻移来到床边,一番探脉后,开始运功为蝴蝶君驱除最后的残余掌劲。
公孙月正紧张观视,忽被别夕颜拉到一旁。
“你且放心,有楼主出马,绝对万无一失。”
公孙月拜谢:“还未请教姑娘与夫人姓名,相救之恩,公孙月日后必报。”
“我叫别夕颜。那位便是笑蓬莱之主,金八珍。”别夕颜正色道,“报恩之事暂且不提。眼下我有几个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
公孙月郑重点头:“姑娘请说。”
“蝴蝶君伤势沉重,加上失血过多,本应无命到此,是有人先行处理了?”
“半路遇上一名隐士,自称任沉浮。是他出手相助。”公孙月回忆道。
“是他。”别夕颜若有所思。
“姑娘识得此人?”
“有过一面之缘。”别夕颜感叹,“没想到武林中竟还有此等古道热肠之人,当真是稀奇。”
“第二个问题,是你杀了笏君卿?”
“没错。”公孙月答得干脆,“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蝴蝶君无关。”
“嗯……”别夕颜闻言,眼神骤冷,“那你可知罪?”
公孙月面无惧色,似是早已下定决心:“公孙月知罪。待蝴蝶君脱离危险,我便前往忠烈王府自首。”
别夕颜垂眸思量片刻,态度转柔,问道:“可否请你详述当时情形?”
公孙月一怔:“姑娘何意?”
别夕颜掩唇轻笑:“这杀人嘛,也分很多种情况。方才试探,我看你也不像凶手。你尽管说来,我自会分辨。”
公孙月便将那日在忠烈王府的始末详细道出,别夕颜听罢,忽然出手,扣住公孙月脉门。
“你……”公孙月一惊,却未挣扎。
“果然。”别夕颜松手,露出了然神色,“看来他想的没错,你被人利用了。”
“什么?”乍闻此语,公孙月震惊不已,正欲再问,忽感身体沉重,眼前一黑,整个人栽倒下去。
“公孙姑娘!”别夕颜连忙抱住,却有一道人影倏地蹿来,将公孙月夺入怀中。
“阿月仔!”
别夕颜讶异地看着眼前男子,正是方才还昏迷不醒的蝴蝶君。
“这又是怎么了?”金八珍缓缓收功,走过来道,“蝴蝶君,你伤势未愈,不可如此激动。”
蝴蝶君将公孙月轻轻抱回床榻,回头质问:“你对阿月仔做了什么?”
别夕颜定了定神,解释道:“我并未做什么,只是向她询问那日忠烈王府的情形。”
蝴蝶君仔细检视公孙月周身,皱眉道:“没有受伤……那阿月仔为何会昏倒?”
“因为……她中蛊了。”别夕颜一语既出,满室皆惊。
“蛊?西苗的蛊毒?要如何解?”蝴蝶君语气急切。
“哎唷,我听人说,这西苗的蛊毒可是邪门得很。”华羽火鸡插嘴道,“中蛊的人要想痊愈,要么施蛊者亲自解开,要么施蛊者死亡。”
蝴蝶君咬牙道:“等我查出来是谁做的,定将他碎尸万段!”
金八珍却轻笑一声,指着别夕颜道:“呵,不用这么麻烦。你们眼前,就有一个用蛊的顶尖高手。”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唰”地来到别夕颜面前,双手搭着她的肩膀,郑重道:“这位美丽大方、善解人意的女士,刚才多有得罪,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把刚才那段都忘了。我家阿月仔就拜托你了,事成之后,你要多少钱都可以。”
“……”看着蝴蝶君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和殷切的目光,别夕颜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出言安抚道,“好说好说,你先冷静。”
蝴蝶君立即退后让出位置,别夕颜再探公孙月脉息,正待斟酌开口,蝴蝶君抢话道:“你先别嗯,就说能不能治。”
“……”别夕颜轻咳一声,掩去笑意,“我可以将她体内的蛊虫引出,只是……”
“只是什么?”这一顿又急坏蝴蝶君。
“蛊虫在她体内若久,已深入血脉之中,引蛊之时,需同时将她体内的毒血尽数排出,如此方能根治。”别夕颜缓缓道来,“用蛊一道我自认精深,但医术却非我所长,还需一名精于用针的大夫从旁协助。”
“这有何难。”金八珍从容一笑,“把我那神针女婿喊来便是。正好,我也许久未见我的宝贝女儿和宝贝外孙了。”
封云山外,群侠齐聚。玄宗解封,在此一举。
杂诗郎见时机已至,率先出手,饕餮钵腾空旋转,清光流转间,封云山上空恍若日月同现。醒恶者随即抛出聚云袋,霎时云层翻涌,电闪雷鸣。剑僧玄莲指画道印,莲谳出鞘悬空,化作参天巨剑。三人各展奇能,三式交汇,磅礴之力如天河倒泻轰向封印。
就在封印解开瞬间,却闻一声惊天巨响,封印处竟发生剧烈爆炸!爆炸威能毁天灭地,剑僧玄莲首当其冲,口呕朱红,自半空坠落。杂诗郎、穿玉霄、定天律见状,急忙上前救援,却也被余力波及,四人一同震飞出去。眼前景象幻变,漫天绯樱飘落,花树之下,再现神秘身影!
与此同时,佛剑分说、傲笑红尘亦被爆破余波震伤,当场冲散,卷入不同异境之中。醒恶者见势不妙,当即化光遁逃。
傲笑红尘稳住身形,竟发现自己立于一独木桥上。桥身悬空漂浮,四周空无一物,唯有一轮红月高悬,洒下冷寂淡光。桥的另一端,一黑衣女子双手抱臂,独立桥头。她的脸被玄甲遮住,只露出一只漆黑的眼眸,黑色马尾高束,红色披风于风中猎猎作响,明艳而危险。
佛剑分说则落于一片幽暗之地。肃杀风起,朦胧中传来铁链拖地声响,以及某种大型动物沉重的喘息。佛剑分说凝神静待,远处,一人乘着白狼,漫步而来。那是一名双眼蒙着咒封的少年,手执一杆奇特长戟,黑白相间的战袍上,手脚肩头皆裹着暖和的皮草,浅金色长发随风扬起,周身散发着刺骨冷意。
天荒道中,战局再开。杂诗郎三人护住重伤昏迷的剑僧玄莲,凛然对上神秘白发男子。穿玉霄、定天律率先发难,道门正宗,掌气沛然而出。男子身法从容,凌空而起,竟连过两道掌气,眨眼来到二人身后,一刀斩落!
“小心!”杂诗郎冲上前欲推开两人,却只来得及救下穿玉霄。刀光闪过,定天律人首两分,血溅当场!
“定天律!”穿玉霄目眦欲裂。
男子手一抬,符纸飘落,覆于定天律面目之上。随后弯刀再闪,又是一刀劈出。杂诗郎深知来者实力,已是生死关头,不顾伤体,连发掌气,欲阻其攻势。然男子刀势威猛,两相碰撞,杂诗郎再度受创,倒飞而出。
穿玉霄见状接替攻上,却见男子身法再变,竟诡异消失。
“呯!”就在穿玉霄陷危一瞬,剑僧玄莲横剑挡下致命一刀。
“好友!”杂诗郎从地上爬起,焦急呼喊。
“你们两个快走!”剑僧玄莲头也不回,手持莲谳,劈向男子。
“前辈,走!”穿玉霄咬牙,拖着杂诗郎便走。
“褪去逍遥身,更做义云人。”
剑僧玄莲一步一句,一句一剑,莲谳发出最后的清圣之光,剑势沉如渊岳,连挡男子数招。
“复衣挂剑名,慈悲杀戮心。”
最后一招,剑僧豁尽全身功力,御剑横空,化作一道金光,直冲男子。男子见状,将弯刀拆解为双刃,双刀交错,杀向剑僧。
双招对冲,轰然一响,震荡整个天荒道。烟尘散尽,唯见魔者屹立。
可叹,泥镜台上不见僧,红尘道中是行人。
神无道内,红月高悬,独木旋动,战斗正酣。虽重伤在身,傲笑红尘仍正心不移,剑如雷霆震怒,誓荡魔氛。守关女子剑法轻灵,身法难测,招招狠辣夺命。两人于方寸之地穿梭来回,剑刃交接,生死相错,步步惊险,一时难分轩轾。
就在战况陷入焦灼之际,一道人影闪入战场,正是天荒道守关者。
傲笑红尘激战中,赫见那人背上所擒者,竟是穿玉霄!分神一瞬,剑空一隙。女子趁机忽抛灵网,将傲笑红尘罩入其中。灵网收缩,傲笑红尘动弹不得,被女子收力一拽,抗于身后。两名魔者默契对视一眼,双双消失无踪。
赦生道里,魔长佛消。蒙眼少年长戟挥动间,雷电如蛇影蹿出,迅疾如风。佛剑分说举剑回防,创伤愈剧。少年一击不成,长戟再扫,势如万钧,佛剑分说勉力格挡,被震退数步,再度呕红。
此时,少年忽从雪狼身上落下,近身攻来。兵刃交击刹那,佛剑分说顿生疑惑,此魔竟无一丝内力!就在他迟疑之际,少年长戟再动,雷电交织成网,铺天盖地而来。佛剑分说当场被击飞,鲜血四溅。下一秒,空间乍现裂缝,一道身影瞬入,救走佛剑分说。
黑暗道外,谈无欲背负佛剑分说,从空间裂缝跃出。任沉浮、杂诗郎等人连忙上前接应。
“得亏你发现了空间裂缝,不然佛剑分说可就危险了。”任沉浮庆幸之余,不免一叹,“事情怎会演变至此?”
杂诗郎神情悲戚:“现在看来,这一切皆是异度魔界的计谋,是我大意了……累得好友身死,穿玉霄和傲笑红尘被擒。”他与穿玉霄后来仍被守关者追上,最后关头,穿玉霄将他推出死境,才让谈无欲救下。
“佛剑伤势过重,需尽快医治。”谈无欲为佛剑分说检视后,眉头紧锁,“此地并不安全,我们先离开再说。”
异度魔界巧布局,中原正道失巨擘,谈无欲、佛剑分说、慕少艾将如何应对?血案疑云现曙光,羽人非獍、别夕颜、金八珍又将如何追查真凶?敬请期待第33章,剑心情心·佛心魔心。
给剑僧玄莲同志安排了一个体面点的退场(。)
赦生他们的出场和设定放到今天都感觉好时髦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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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守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