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那些细碎的,折磨的,天亮全都显了形。
他诧异于自己操了个这种玩意儿,更诧异于,魏厌竟然受下了自己一夜的折磨。
整整一夜。
一开始,他自然也是挣扎过的,只是越挣扎,许程远下手越不会手软。
到最后,也只有忍受。
清晨,魏厌的伤口,遍布每一寸,全身上下,除了脸是干净的,处处带血。
许程远在床上坐了许久,最后昏昏沉沉起身,把被子搭在魏厌身上,离开了别墅。
-
至于魏厌和王野在一起过,这亦是他很后来才知道的事,后来到,魏厌怕是唯一一个,受过他所有床上摧磨,还活着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在他的折磨下,越来越合他的胃口的人。
魏厌最初有几次还是下意识抱头躲,到现在,宛如一只怕惹到主人的顺毛动物。
从无反抗。
许程远有些好笑。怪了,王野似乎总比他幸运,连倒贴的都为时尚早。
-
三十岁那年,许程远也知道自己的路到头了。
他在这座城市无法无天,横行霸道这许多年,要走的时候,竟然也没有多么不舍得。
那天晚上他处理完最后一批货,回别墅的时候,魏厌在餐桌前等他,许程远看着餐桌上的饭食。
有许多家常菜,其实没人知道他喜欢吃什么,魏厌也不知道。
他只是做了许多,桌上还有一碗小汤圆。
每次都有一碗小汤圆。
魏厌也简直跟狗皮膏药一般。
许程远脱了西装走过去坐下,魏厌看着他,低声道:“你手......在流血。”
“嗯,枪走火了,擦破了点儿皮。”
许程远边说边吃了一个小汤圆,是芝麻馅的,很小,很甜,这时魏厌起身朝房间里走。
许程远冷笑一声,真是一个没被|操够的东西。
没过两分钟,魏厌提着药箱走了出来,但没有立刻给他上药,而是在旁边等着他。
许程远吃饭的时候,不想有人打扰,自然,他也不想和魏厌一起吃饭。
待他吃过饭,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魏厌已经洗好了碗,人蹲在沙发前的茶几旁,手上拿好了消毒的药和棉签。
许程远擦了擦头发,走到沙发坐下。
白色浴巾裹住了他的下半身,他随意支起腿,魏厌没敢抬头,低头拿起他受伤的左手,许程远的头发还没干透,落下一滴滴水珠,“滴滴哒”蹦在了魏厌长长的眼睫上,他似乎瑟缩了一下,却眼也没眨的细心替他擦着药。
别墅窗外月光很柔和,照得人心里躁,许程远原本想了一肚子话来讥讽他,话到嘴边,只变成了:“下手轻点儿!”
魏厌低低道:“不会......把你弄疼的。”
明明说的是伤口,话语却有些暧昧。
许程远挑眉,然后看着自己脚边,由蹲着的姿势有些不好替他擦伤口,慢慢变成跪在了他脚边的人。
这许多年,有许多人,跪在过他的面前,身前,床前。
他们大都因为惧怕,或者有所求,偏只有魏厌,是为了给自己上药。
许程远笑道:“你是不是这么对所有上过你的男人啊?”
魏厌的手一怔,片刻后继续给他上药。
许程远道:“问你话呢——”
魏厌道:“我现在要缠绷带了,疼的话就说......”
许程远一把捏起他的脸:“你跟王野上过几次床?”
他手上用力,魏厌似乎很疼,挣扎着道:“没......没有......”
“没有——是不是也露出那种眼神了?”
某一次,许程远脱衣服洗澡,魏厌早在浴室等着伺候他。他看到了许程远的背,露出过一瞬,近似......
“你告诉我,你当时那是什么眼神?眼巴巴的!”
魏厌似乎是想答的,下巴却狠狠被他捏住,讲不出话。
许程远道:“你这双眼睛,怕见着个男人就走不动道吧!”
“——脏东西。”
许程远一把甩开他,和他手上想贴过来的绷带,魏厌被他狠狠一磕,整个人倒在茶几旁。
默了十数秒,继续起身,依然低头拿着药,却迟迟不敢再动。
而许程远原本想再继续开口的话语,也停下了。
月光依旧很好,他心里越发烦躁,魏厌跪在他身前,这次不再是眼睫,他眼角似乎有些泪光,盈盈泛泛,却一直只盛在眼角。
他看不真切。
最后,许程远听见静谧别墅里,魏厌很轻很轻吸了吸鼻子的声音。
许久,又许久,他扬起手,伸向魏厌终于湿润的眼角。这一瞬间,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干嘛,他在干嘛,他想干嘛。
魏厌大概以为他要打他吧,没有退让,也不敢抬头,只是闭上了眼,一动不动,等待着他。
表面做的如何平静,魏厌拿药的手,却在颤抖。
他在害怕,他也害怕自己。
许程远的手亦在半空中顿住,他冷喝道:“去洗漱!然后滚过来。”
-
后半夜许程远是在沙发上醒来的,他不知道自己如何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如何醒来的。
沙发旁还是他的注射工具,零零落落,却诱人极深。
此刻却被完好的收在盒子里,而盒子旁边,放着一杯水,和拆了袋的头疼药。
许程远经常头疼。
魏厌自然随时备着药,真是条......他刚这样想,就突然发现自己脑袋沉重之余,还发现自己......正枕在魏厌肩上。
魏厌已经洗好了澡,用着和他一样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头发松软的垂下,温暖而干燥。
许程远抬眼,发现魏厌也睡着了,双目紧阖,很安静的睡相。
他轻微低头,自己也已经搭好一件衣物,嘴里微微发着苦,是头痛药的味道。
许程远皱起眉,此时别墅客厅里的电视,正小声的放着港剧。
他想起身,头却昏昏沉沉,他闷哼一声,低头又看见自己左手上,那轻柔缠好的绷带,这又是什么时候——
他一向觉浅,哪怕喝了药,也不至于什么都不知。
他今晚又没嗑.药。
要么就是魏厌,怕吵醒他,动作很小。
他一向小心翼翼,在许程远面前。
他没什么动作,就这样靠在魏厌肩头,抬眼看着电视,老版的香港武侠剧。
以前有那么几夜,夜晚睡不着,魏厌陪他看过几次碟,许程远太能熬,最后魏厌就会缩在沙发上,也不知睡没睡,但一叫就有回应。
现在,他侧过头看着魏厌熟睡的眉眼。
片刻又回头看着武侠片。
窗外月光很好,他该随心肆意的,比如掐醒魏厌,他都没睡,魏厌怎么可以睡,又比如做点别的,月光下。
许程远想了很久,盯着电视,一直在想。
-
其实逃跑之路,许程远根本不想带上魏厌,可他似乎甩不开魏厌,也似乎,他需要一个人来助他里应外合。
魏厌是最好的人选,白天他可以出门买吃食,夜晚他可以让夜不那么长。
许程远觉得自己越来越依赖那些毒物,甚至有几次因为这些,差点被警察抓到。
他也越来越痛,大量的药物才能让他清醒,或是更深的沉沦。
到最后,他记不得自己在干嘛,在哪里,他们躲避的场所,越来越偏,逃跑时间间隔越来越短。
夜也......越来越长。
魏厌永远在他身侧,夜一黑就抱紧他,抱得死紧,许程远疼的死去活来,在他肩膀,小腹,密密麻麻,是他疼痛的咬痕。
魏厌只是抱着他,一夜一夜,一遍一遍地说:“再忍忍!忍一忍!我们不用药了!别再用了......”
许程远哪肯听,魏厌也犟不过他。
而许程远也记不得,他夜夜长夜,每一次有没有用力抱紧过魏厌,他记不清了。
他们最终没跑掉。
在海风吹荡的悬崖边,许程远看着许多人,死人,活人。
想来抓他的人。
他用枪指着魏厌,让他滚,魏厌竟然不肯,他好笑的开了一枪。
果然魏厌吓到了。
他轻蔑一笑:“滚吧!”
也活下去吧!黄泉路上,无所谓多添一人。
他亦只想一个人走。
而下一刻,他看见魏厌举枪对准他自己。
一瞬间呼啸而过,许许多多念头,在这一刻,许许多多日夜。
翻腾而过,许许多多,魏厌等他回来的餐桌。
许许多多,他低下头,温顺,羞涩,自卑,却忍不住看他的目光。
在这一瞬间——
他感觉自己抓住了什么,他盯着魏厌。
魏厌也看着他,他似乎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
他道:“许程远......”
什么?
他说:“许程远。”
这次许程远听清了。
他说:“你别怕。”
许程远盯着他,盯紧了他。
“砰!!!”一声...
他记起了,记起那些日夜,有那么几个瞬间,他也紧紧抱紧过怀里的人。
他记起,在逃亡下,逼仄的布满灰尘的房里,他痛的意识模模糊糊,魏厌对他道:“离开后......国外......我们找一个小镇,重新......重新开始......你和......我......你......你自己要......”
魏厌最后还是说了出口,支支吾吾的,他让他信他一次,相信有人会爱他。
他很少这么大着胆子,他说有人会爱他。
而许程远怎么回的,他全身是汗,疼到发颤的回答了,他简直冷言嘲讽道:“我在泥巴坑里被千踩万踩,你要我相信爱?”
他从来不信的。
魏厌还想说什么,许程远让他住口。
他让他住了口。
可魏厌还是说了,声音低到了尘埃,他问:“可以信......我......吗?”
他的“我”字,无比颤抖,带着恳求和......心疼,他真的听出来了,不仅仅是相信爱,是相信,相信他会爱他。
只是这句卑微的问语低到无声,魏厌等不到他的回答。
枪声骤停。
一片红目。
他也终于记起了,记得,那次魏厌看到他洗澡时裸下的背,他的眼神,是满含恋人的痴恋。
他记起,那夜别墅里的月光下,魏厌洗完澡轻轻靠近他,那么小声的走过来,替他细细缠好绷带,替他穿好衣物,喂他喝药,偎在他身边,用指腹替他按摩着头皮。
他所有动作都那般轻巧,让许程远仅有的意识,只感到自己只是做了场梦,也许魏厌不是害怕自己......他只是——只是......只是心疼。
他记起,那许多深夜间,魏厌在他身边,许程远多是嘲讽,却也有互相静谧,二人静静看着那些老旧的影视碟子。
魏厌如常安静,许程远也会静静地盯着屏幕,仿若两人心照不宣的,不打扰这段时光。
天一亮,谁都要走该走的路,天一亮,谁敢。
还没亮,他们还有很长的时光。
...
他记起来了这些,没有一个是梦。
他转头朝警察开了枪,漫无目的,满心苍凉。
他最后朝悬崖边望了一眼。
这次,他所有不愿面对的情感变得清晰,悬崖边的血迹,明明艳艳,坠入深海,他早看不到魏厌了,却是不是......看到了别的。
他挑了挑眉。
原来,这样。
-
很奇怪,枪决前夜,许程远没有半分害怕,和他同批次的犯人,一夜没睡,一直浑身打摆,不住颤抖。
许程远其实也没睡着,他没有别的反应,只是临死前,再一次想起了汤圆的味道。
-
暮色将近,晨光出来时,他带着手铐头罩出了狱房。
一路慢行,黑色头罩终于摘下,黑色的枪洞对着他的脑门。
警察问他还有什么遗言,或者有什么想吃的断头饭。
他的耳早被子弹打穿了,模糊听不清,警察又重复一遍。
他摇头,遗言是有的,只是不想对人说,想吃的也已吃了。
魏厌做的那许多碗小汤圆,是甜的。
每天都有。
其实......这一生,他也害怕过,怕有人离开,有人不回来。
怕自己吃不饱,怕自己一直挨打,怕一直受欺负,怕幼年时的自己死掉,亦无人知道。
怕这一路上,每一个夜雨。
怕了许多年,怕到了上一刻。
他想是从未说过,也从未想人知道他的害怕。
他追逐一生,想要的钱,和权。
他得到过,也从未珍惜过。
到头也不知在忙活什。
而这一生,最后一刻,他等到了自己想要的。
他一直想要的。
枪上膛的声音异常响。
许程远闭上眼,依然是他凉凉的声线:“我不怕。”
他知道他不怕,这一次,路的尽头,有人守候着他。
啦啦啦^ - ^《赔你》在这个春天完结啦~
它是我第二本bl,写它是机缘巧合,也是毫无预兆。
我甚至。就起了两个人名,就准备开笔啦。
因为喜欢王野这个人物,而开了这本书。
可想而知,这没思考过程的艰阻。
我原意......是想写复杂的爱恨纠葛,家仇恩怨......的确也写了,也有那么点复杂,而王野,是个很特殊的人物,一方面,也是本意,我想把他打造成冷酷,霸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雄霸一方,甚至魑魅魍魉的人物。
一方面,我又只希望他幸福......真是老母亲的关爱。
于是,他没有那么那么有“出息”,没有那么那么叱咤风云,他甚至痛苦,绝望,挣扎,悔恨。
他在牢里,度过了人生中最该意气风发的十年。
在那十年里,他一点一滴,扼杀了天真,意气,肆意的自己。
将满十八,却突然万事成空,只有数不尽的锉磨。
他没有未来了,一个什么也没有的劳改犯。狱中十年,清醒着痛,清醒着知道,残忍的真相,也许从一开始,从小时候他就知道了,可彼时年少,少年人怎肯认命。
而十年光阴,他再无期盼,我看到他的眼神,在一道一道漆黑的铁栏间,从希望,清澈,肆意风发,变到最终的沉默,接受,妥协,低头。
这本书并未描写他的那段岁月,但我的心里,却时刻为他难受。心酸。
记得当时,写完《余生》不久,开文《赔你》的时候,我当时特别年轻,到底也好几年了(毕竟我写东西很慢......一本至少磨一年,一般拖半年,改半年)我说要写一个阴暗狠辣的人物!(谁让上一本是太纯洁过半都还在你画我猜我喜不喜欢你的纯爱《余生》。
于是,这个狠辣阴暗的......我得写写。好想写写。
结果也都看到了,我永远舍不得。
盼着他好啊,希望他有个好的结局。
所以哪里写得下去阴暗爬行呢,连暗处都匆匆带过。
王野,真的希望你好,在我没写到的地方,你独自受着最绝望的伤。所以以后一定要好,要幸福啊...
——而安逸......我的阿逸?
首先他真的很意外,意外到名字意外,身份意外,出现也意外,我想出他名字那一天,自己都笑倒了,安逸——
安......逸......
因为太难忘,于是就他了。
我们二班当家小主母闪亮登场!
而他,我觉得我写的时候也能感觉到,他的世界是锁着的,他脾气乖戾,却对所有事,洞若观火,明察秋毫的......我这俩字儿成语使的......不错啊。
所以他锁起了自己,成全了别人。他爱着所有对他好的人。他守着他能护着的所有。
他愿意,也搭进去了自己的命。
可是啊,少年意气,总敌不过现实。他也才十来岁啊,还是疼,还是恨。不能恨一下吗?就只是恨一下。
可以恨的,只是恨一下。
我本来有一场对白是,安逸对王野嘶喊的:“我连恨一下都不可以吗!”
最终没写。
因着,彷佛如何恨,他却更爱——
他爱这个家,爱他的母亲,父亲,妹妹,还有他的哥哥。
那是他的家啊——
提及阿逸,这个角色......
其实也算是自己的一段经历吧,在我记得起,愿意记起,某一段,嗯......关于我自己的时光,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一段,甚至几段黑暗时光,我也不例外,他也不例外。
我看着他,看着那段日子里,每日等死的安逸,那么想见到阳光的安逸,那个平安夜并不平安,一如十七八的少年,数着日子过。
他想见见当天的太阳......我知道。我真的知道,我看到了他哭,我也哭。
他只想见见当天的太阳......上帝给过我,那么我给他——
我来赔......和王野一起。
我们赔给他。
《赔你》是我脑袋许多故事里,唯一一本想出人物名字就开更的文,正式写的时候,完□□.更......大纲现构。
我以为会很痛苦,的确也有点痛苦......因为有时候写着写着不知所云。但比起之前《余生》的早知道那段死虐剧情的难受,裸.更的好处就是......想起来没有那么痛苦。
但写起来就痛苦了......!
尤其是写他们的感情,这一对儿,写得我非常难受,他们对彼此的感情,已经不止止是爱,不止止是喜欢,他们彼此对彼此。是实实在在,打心眼里的心疼......特别心疼,是一想到对方的存在,就心疼到痛苦的地步啊...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谁比他们彼此更心疼对方了。亦没人比他们更加珍爱彼此。
爱情是宿命。我是这个感受。写到后面,太沉重了,都不甜了(??_??)我前面好歹还带点喜剧,一套一套的,强制爱啊,又爱又恨啊,哈哈哈哈,虽然王野不是霸总。
后期就纯磨了,写的我......一口口老血,他们要怎么相爱呢,两个人都被伤成刺猬了。被所谓的“爱”。
而不得不提,更越写越清晰,他们的内心是十分强大的,对未来,对病痛,对伤害,最后历经各种各样......彼此相守。永不离弃。
我也知道,我的阿逸会长命百岁。王野长命一百一。这就是我的设定^_^
岁岁年年长相守。
阿澈,阿逸,牵好彼此的手,向前走。
这一次,王野。安逸,长长久久。
后来......有一个读者,增的有一个哦~有一天问过我,可以写写许程远的番外吗?
也看到了,最后一章番外的文字格式都变了,是过了一段有些长的时日,我回头写下了许程远的番外。
其实关于许程远,我曾经一开始就想过,准备单开一本,写写这位许哥。
名字我都想好了,叫《来生》
当然,他不会有来生,《来生》也只是他今生的故事。
到底没有机会开,我也搁置了,一搁就不知晓要历光阴多少年。而我觉得人生真的是冥冥注定,有一个读者想看他们的故事,她问了我。给了我不再搁置的理由,也圆了我的一点点愿。
许程远是个坏人,坏到骨子里,我也给予他该有的结局,或者是他自己选择的结局,没人犯错不会有代价,人生是一场轮回因果,无有例外。
我对这个人物没有私心,但有私愿,这一次肯定是罢啦。
可如有再次,愿他和魏厌,下一世有家,有心,有缘。
所以取名叫作《来生》,哪怕没人知道我们的来生,今生我也想和你有来生。
这本如果有人想看。一个也好!我就一定开!
如果没人想看......(尴尬的一枚作者)说不定哪天我自己想看,也就开啦~
等机缘吧!世间万事,自有它的因果机缘,与我和我的故事,我和我的读者一样。
看到这的你们(应该有两枚或以上小可爱读者吧!?)依旧祝你们平安,顺遂,余生喜乐。
王野和阿逸暂时陪你们到这啦!
那么......我们下本再见啦~很快就会见啦^ ^下本我要写本甜甜的^o^嘻嘻嘻,吃点糖。
哈哈哈~
感恩遇见,感恩花时间看我的文。
万分感谢!
盼望再见!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1章 番外:山高路远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