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受到衣裤下慢慢贴合高涨起来的温度,越来越近,几乎就差那么一点——
身后是激动的喘息,笑浪,和快要达到的满足。
他双眼赤红道:“我要杀了你!”
“是吗?”西装男人笑道,“我好期待......”
“王野来了!!”
突然有人喊,许程远趁机狠狠一甩,甩开了按在自己头上的几双脏手,再次脑袋用力一撞,这次西装男人直接痛的惨叫出声,连骂好几句听不懂的英文,许程远转身一把恶狠狠掐住他脖子。
他恨声道:“我杀了你!!”
他没有一丝隐晦起的杀意,双手发红发烫掐上西装男人的脖子,越来越用力。
他仿佛有使不完的力。
最后是王野把他从坑里拉起来,也是他用时许久才制住许程远,救下了那个西装男人。
许程远坐在地上,披着王野带来的衣物,他额前头发上全是汗水,剧烈的撞击使他的后脑勺持续发疼,红色血液顺流而下,他眼睛也依然血红,紧紧剜着前方远处躺着的西装男人。
王野带来的人去善后了,动静不小,警察也快来了,双方都不想把事儿闹大,都各自先协商了待会儿接受私下调解。
王野走到他身前:“阿远?”
许程远一直没说话,王野又道:“这事儿你受委屈了,什么时候弄他都可以......”
许程远开口了,打断他道:“今天——不行么?”
他语气冰冷,恨意却盛,双手因为太过用力有些筋挛。
王野道:“今天我没带几个人。”
“所以呢?”
“警察快来了,你把他弄了,你怎么出这个楼?!”
王野说到后面有些急促,看着他后脑勺不住流出的血。
“哦,我要杀了他。”
“阿远......”
许程远不再言语,抄起地上不知谁的一把刀,三两步快步到了西装男人身前,他还在昏迷,周围的人看到都吓得一退。
许程远一刀就朝他脖子捅,王野仍旧从身后跑来紧紧抱住他:“许程远!你不要命了!”
“我要杀了他!!!”
他双目变得愈加赤红。
“你杀不了!!!”王野却道,王野再次道:“杀不了——!”
闻言,许程远终于怔了一怔,王野道:“你杀不了!阿远......”
杀不了......
许程远静了很长片刻,最终仍旧下了刀,却是往着不致命的地方,用下“致命”的力度。
他道:“我总有一天,杀得了!”
-
关于王野那个蠢货要坐牢,铁了心的要坐牢,许程远发自内心的想笑。
蠢如猪狗——!
而至于,送他给西装男人的他的老大,在王野入狱后第三个月,就被许程远拉下来了。
他怎得好死。
而在死前,这个老大告诉了他一个消息,有人想要他从这个世上消失。
一个姓萧的男人,一个很有权势的男人。
他说,这个男人,按血缘关系,许程远是他的儿子。
豪门戏码,他是私生子——
许程远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一天,有“家人”的一天。
他竟也有家人?
他自然要去拜会,这个自出生对他不闻不问,现在还想让他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的“父亲”——
如果说萧家高门大户,自然该不容他的存在。
那么她呢?他居然也有妈妈。他不是从石头里出来的?
那个生下她,闻听萧家人不认亲,便是始作俑者,抛弃他的女人。
听闻她将他丢弃在乡下林间漆黑的泥潭沼泽。
她没想过给他留一丝生路——
好在,他还知道——她早早死于了一场意外,不知是意外,还是萧家人的手笔。
反正,死得好。
许程远只觉无比开怀。
-
萧家的门宅远在另一座城市,安保措施很严,萧家一共两位少爷。
一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萧大少爷。另一位据传言也是私生子,对外则宣称的养子。
萧家怎会白养别人的儿子,都是私生子罢了。
就是差别真大。
一位住高楼,一位睡泥潭。
许程远又花了三年时间,才够那么点资格接触到萧家的门沿。
可最终没见到他的这位“父亲”,但见到了萧家的那位养子。
他的弟弟。
他这位弟弟也想见他。
可能恰巧的是,这位养子有着和他一样的不满。
萧二少爷说:“我可以替你弄死那个老不死的,你怎样回报我?”
许程远道:“你要坐萧家继承人的位置,不好走的路,我来替你趟,萧家日后谁碍着你的眼,我来替你除。”
反正萧二少爷,不正是看上他泥潭里,可利可用的身份。
“好,成交。”
萧二少爷又道:“但你记清楚了,萧家谁都行,但不允许,你动我的哥哥。”
果然再坏的物种,都有自己想保护的人。
萧二少爷要做继承人。也要他的哥哥。
许程远看着这个比他小许多的,满目自信,野心不小的二少爷,他又道:“我还要两样东西。”
萧二少爷答得干脆:“讲。”
“我要钱,和权。”
-
遇到一个叫“余生”的小孩儿。是许多年后了。
许程远简直不知道他哪来的脾气,不知道怎么对世界如此多怨恨。
看清这小男孩儿的第一面,很正常的念头,漂亮,想要,想操?
要操——
在许程远看着他干净如泉的眼后,他又起了无数坏念头。
除了想要——他们是一路人。
不同王野那个蠢货,蠢到要去替人坐牢,这个小男孩儿自私自利,怨恨世界,满心都是愤恨。
他们,可以是一路人,他们,一定是一路人。
他要跟他是一路人。
出乎他意料的是,余生根本不听他的,他眼里没有任何人。
他哪止怨恨这个世界,他还恨每一个人,只要是喘气儿的人。
许程远开始有点喜欢他了。
-
城市冬至那日,他忙了一天,到晚上的时候,还有一个饭局,许程远实在不想去,揉了一通眉心,拨了电话给手下人,让把余生带来。
挺想见他的,许程远挂断电话,笑了笑。
-
然而晚上,在偌大的包房里,酒过三巡,菜冷了又热,热了再冷。
一桌的人都在等他,而他在等余生。
余生在十分钟后姗姗来迟,被推进来的,脸上带了些淤青,不知怎么搞的。
他不情不愿叫了一声:“许哥。”
许程远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看着他单薄的校服,看着他额前的淤青。余生怔了几秒,不情不愿地走过来,坐在了他旁边的座。
桌上的菜都没动,现在更没人敢动。
都在等他发话。
许程远也的确是发话了,他问:“吃饺子,还是汤圆。”
余生皱起眉:“汤圆吧。”
许程远道:“是吗?我记得你爱吃饺子。”
余生侧头看着他,一双眼里装满恶毒和恨意,可最后只是道:“许哥说吃什么,就吃什么!”
“好,”许程远应道,“吃饺子。”
没一会儿,包房里上了几碟饺子,还有一人一碗小汤圆。
其余的菜,也再热了一次,陆陆续续有人动筷,余生也在吃,只是始终没动面前那几盘饺子。
许程远道:“外面冷,怎么不穿我给你买的衣服?”
“我有校服。”余生不冷不热地回。
“哦。”许程远点头,半晌突然道:“还是想吃汤圆吗?”
“......什么?”
“我说,”许程远伸手,拿起一碟小汤圆,放在余生面前,“你要吃的汤圆。”
“我......你!”
没等他说完,许程远一把扣住他下巴,拿起汤圆碗:“张嘴!”
余生也“腾”地站起身,怒道:“你他妈有病吧!”
许程远比他高许多,他轻而易举地按下他,也许也是余生不敢反抗,他再次伸手,一点一点扣紧了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对准自己,冷声问道:“现在,肯吃饺子了么?”
余生瞪着他,眼里似要喷出火,他瞪了好久,才慢慢重重点头,许程远也松了手,就看着余生转过头,一口一个,嚼也不嚼地吞下每一个饺子。
许程远道:“在置什么气,吃慢点。”
余生依然一口一个,再没回过头。
而许程远看着看着他,视线回到了自己面前那一碗小小的汤圆。
他好像,快记不得味道了。
汤圆的味道。
-
也算王野倒霉,萧家和安家有勾搭。这是许程远很后来才知道的事儿,王野伤了他,也入了狱,可还不够。他那个“爹”,睚眦必报。
萧老头死后没多久,他花了许多关系疏通,终于放了王野。
王野与他疏远了许多,这是许程远预料到的,他预料不到的是,十年牢狱之灾,也没能激起王野心中的恨。
他不明白怎会不恨,他始终不明白。
王野真的是一个蠢货。
明明白白的是,闻听萧二少爷告知萧老头死的夜晚,许程远觉得自己心情又变得很好。
那夜雨很大,他难得开心。
他的弟弟也很开心,接着道:“此后,萧家与你,无瓜葛。”
当然——这萧家万千家产,自然属于舞台上,“干干净净”的萧少爷。
余生离开这座城市的时候,依然是很大的雨,他在自己的别墅里,再次听着这滂沱大雨。
他也不知他到底对他是何期许,面临离别,又有几分真心难过。
只是他看得到的,这小男生跟他一样的满心怨恨,所以为什么可以离开?
他不明白为什么都要离开。
也从无,竟从无一人回来。
那夜是王野陪着他,许程远精疲力尽的,终于睡下了一个整觉。
-
魏厌是阴沟里的烂虫,许程远不止一次看到他的下作和讨好。
初见也是如此,在昏暗的会所,拥有那么一双眼的人,却做尽了下流的事,在场所有男客都将他当作笑话,玩物。
许程远看得厌恶,但他的客人喜欢,他将魏厌留在了身边,留作他用。
昏暗的阴沉里,他让魏厌以后跟着他,却不知此刻他的留作他用,明明白白的生意交易,在魏厌眼中,竟生出了些别的。
他自然也没想到魏厌最后敢爬上他的床,他也懒得知晓魏厌什么时候有的这个心思,床下是他用来麻痹自己的药物器具,而他身侧,躺着赤身裸.体,浑身伤痕的魏厌。
他想起,昨夜魏厌回来,许程远正在自己注射,魏厌一直阻止他,最后许程远烦不胜烦的把他狠狠按在自己身下。
他记得自己道:“你在外面没被|操够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