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修看着手机里迟迟没有回复的信息，忍不住皱眉，点开通讯录手指放在那个电话号码上犹豫了一会儿。
从早上开始柳卿就没回过消息，虽然早餐被助理拿走，但十点钟柳卿却还没有回复，过了一会儿纪修又以墨镜忘记拿了为理由邀请柳卿共用午餐。
柳卿还是没有回复，按照她给的暗示。那副墨镜留在车上就是当做下次见面的借口，所以柳卿不可能不回复。
犹豫了好久纪修拨通那个号码，这次依旧响了很久，在纪修觉得对方不可能再接的时候，反而在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秒接通了。
“喂。您好纪小姐，我是楚总的特助。”那边是上次听到的女人的声音。
纪修直接问，“你好迟央还在忙吗？”
那边犹豫着说了抱歉，“不好意思纪小姐，楚总她昨天身体出了问题，现在还在医院治疗，这几天可能都没办法赴约了。”
“好的，麻烦转告迟央，情况好些了给我回个电话。”纪修沉默了一会儿，大度开口。
中午11点47分，纪修下楼准备吃午饭，刚把车开出地下车库，就看见昨天那家花店正在搬迁，看着店长担心的眼神和搬货员工丝毫不关心的随便乱堆花草，纪修怀疑的多看了两眼。
中午12点28分纪修回到公司叫来了魏舒航，“派人去查一下楼下那家花店怎么突然搬迁了。”
魏舒航点头应下转身又出去了。
下午2点02分纪修从总办暗门里转出来，一抬头就看见魏舒航坐在办公桌对面手里拿着什么在看，他皱着眉看起来事情有些严重。
“看什么呢？没见过你那么严肃过。”纪修站到她旁边打趣。
魏舒航这才注意到她，“是那家店的情况，我们的人打探到，那家店的店长在昨晚接到一通电话，说是让她离远点开店。一开始她还觉得是恶作剧，但今天早上一来就有一群人守在点门前，直接帮她把东西全搬走。”
“搬到了离这里很远很远的地方，现在线索杂乱，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了。”魏舒航讲对话统计交到纪修面前。
看着内容里多次出现的“我的花”这几个字，纪修也皱起眉，“她家的花有问题吗？”
魏舒航看向纪修看的地方，“其实我们也往这个方向猜想过，但她的花确实没什么问题，只是每束花都带有玫瑰香，一开始我们觉得是店里其他花影响到了，后面发现那种香味其实是店长的信息素。”
魏舒航靠回椅背，“那个店长自己说，自己是个omega，不可能在自己店里贴阻隔贴，没办法花束上总会带有信息素，这是再怎么样都没办法避免的。”
“有查到柳卿去了那家医院了吗？”纪修放下纸坐回自己的办公椅。
魏舒航摇摇头，“她去的是自家医院，柳卿对自己的病症保护的很好，到现在没有人知道她到底生了什么病。”
最后纪修也没什么头绪，于是让人出去继续尝试往下查。
办公室里哔哩啪啦的打字声不断，除此之外还有一道说话声，纪修手边放着手机，那道说话声从手机里传来。
“按照你说的情况，我是这么诊断的，但毕竟我没拿到她的详细报告，再仔细点我也没办法判断了，”电话里的人下了结论，“照这么说，这人的身体可以说是非常差，很有可能不孕……如果你想好了的话。”
纪修听到这倒吸一口凉气，“概率是多少？”
“嗯……”那边传来打字的声音，“我前几年接了一个病人，也是omega。这人的情况和你说的那个人差不多，根据计算受孕率只有13％。”
两人都安静了一会儿，最后手机里的声音打破这个氛围，“当然这一切都基于她确实是一个omega的基础上，如果她不是……那就更好玩了。”
“这个时候就别开这种玩笑了，陈乔。”纪修无奈地停下手里的动作。
陈乔笑笑，“就是不想让氛围太压抑嘛。”
这句话反而给了纪修一个提醒，“万一她真不是一个omega呢？”
“那关你什么事，反正你们只能成为盟友，你只需要注意好自己的信息素别影响到人家就好了，”听语气就知道陈乔疑惑地耸耸肩。
纪修犹豫了一下，尴尬地摸摸鼻子，“其实她挺和我胃口的……”
听到这里对面的陈乔沉默了好一会儿，纪修甚至听到了她挠头的声音。过了好久对面才犹豫着回答，“如果她是alpha的话，那她很有可能有“瑟普瑞斯综合症”也就是“suppress”翻译为压制压迫你知道的，而且多指物理和精神压力。
“这个病症分为三种情况。第一种，是对omega的信息素有强烈反抗厌恶情绪。第二种，是对alpha的信息素有比平常alpha更强烈的反抗和厌恶情绪。第三种，就是都有。当然这种病症是身体上的问题。”
陈乔说完，想了想出谋划策道：“你可以试一试，先尝试让她接收到一点点，看她第二天情况怎么样。反馈最明显的就是腺体，如果能接受她的腺体会很明显的消下去的迹象，就像她是一个bate一样。”
纪修接着问，“如果不接受呢？”
“当然是像这样，直接进医院咯。”陈乔不理解她的多此一问。
没一会儿纪修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打算按照陈乔给的方法过几个星期再试试，而陈乔正在为她搜索更多的案例。
陈乔是纪修的一个医生朋友，对就像小说里那样的医生朋友，但两人不是从小玩到大，而是在一个深夜，纪修发现了倒在路边的只剩一口气的陈乔。当时纪修还不是冷血的人，出于人道主义将人带去了自己医院。
等人醒来，纪修才知道这是一个医生，还是一个医术超群的医生，哪怕她才和自己一般大。倒在路边的原因是因为知道里大家族的秘密被人追杀，当时正处于青春期的纪修大方的收留了陈乔为自己的将来铺路。
两人是性格相当的人，所以没什么意外的成了很好的朋友，等纪修有权在手了之后，就应陈乔的请求将她送出国学习信息素相关知识。现在已经在纪修医院任职了，地位高到没什么可继续升的了。
“你知道“信息素混乱综合征”吗？”过了一会儿陈乔主动开口。
纪修点点头，将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视频通话的手机放好对着自己，“这不是你这几年一直研究的课题吗？”
陈乔有点激动，“我今天去其他医院进修的时候，看见了一份报告。那上面的数据很杂乱，完全不是一个alpha的正常范值，但是那份报告中的姓名和病症都被涂改掉了。我还挺想知道ta是谁的，毕竟这么多年我只碰到过一个“信息素混乱”的人”
“数值乱成那样，万一人早就不在生物圈了呢？”纪修理性分析。
视频后面的人泄了一口气，“你说的也对，毕竟“信息素混乱”的人都活不久。希望，虽然这样说确实有点不道德，但还是希望再来一个人让我观察观察啊！”
纪修有些好奇起来，“真的很乱很乱吗？”
陈乔煞有介事的疯狂点头：“真的超级乱，比我见过的所有报告都乱，比你的报告都乱，其实我有点点怀疑ta是不是变异了。已经不像人了啊。”
其他的纪修没仔细听，那句“比你的还乱”却进入脑海，有些不可置信，“我的报告数值很乱吗？”
那边人顿了一下，“还好只是相对于普通alpha来说有点问题，但毕竟你等级高，正常模板没法套用罢了，只是做个比较。”
周六上午在和教练打拳的纪修接到了久违的柳卿的电话，但她现在带着护具，没办法接通这个期待已久的电话，于是纪修毫不犹豫放弃现在接听。
上午9点24分，洗完澡出来的纪修从女仆手里拿过手机，那通电话没响多久就挂断了，这会儿纪修看到柳卿给她回的消息，没多久纪修回了一个电话给她。
柳卿接起那通电话，“早上好。”
“早，今天身体还好吗？”手机那边传来纪修的关怀。
“好多了。谢谢你的关心，”柳卿笑着说，“对了那天是有什么事情吗？”
阳光正好，穿过树荫照到人面前暖暖的，两人聊了有一会儿，那束阳光移到了可以被窗户遮住的地方，晃人眼睛的阳光消失，柳卿撕下头上的退烧贴，挂断电话。
这几天的情况就没好过，昨天眼前的朦胧终于可以看得清了，可依旧发着高烧。今天才好受一些，中午该和好几天没见的人见一面。柳卿掀开被子下床，到卫生间收拾自己，昨晚高烧烧得浑身都是汗，黏腻的触感让柳卿不舒服。
只能说幸好今天状态好多了，不然姜君若又要按着自己休息了，实话实说真的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