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卿震惊于她突然这样问,思考了她的用意点点头,眼睛看向别处像是在思考,“确实,她的职务有点多,或许该叫特助?我不是很了解这些分类。”
纪修恍然大悟,“我听说是一个小姑娘来拿的餐,和我聊天时听见的声音有些不契合,所以冒昧一问。”
“没事,”柳卿先说,“那个小姑娘倒是我的秘书的助理,刚毕业没多久还在实习。”柳卿边说边将服务员摆上的菜品分类好。
纪修听她说手也没闲着,两人倒是终于有了点默契。
这次的牛排终于算是正常点了,柳卿先切了一小口尝尝,确认是否“能吃”后才将剩下的牛排切成小块,这餐的分量对柳卿来说还好,但对食量正常的180常年锻炼alpha纪修来说是不够的。
所以纪修让服务员加上一碗杂粮饭重新摆盘后再送回,这个情况柳卿早有预料,丝毫不慌,吃饭嘛总是会遇到多多少少的问题。两人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柳卿沙拉?配牛排,纪修看着自己面前上次点过的汤,朝柳卿举杯。
柳卿端起旁边的饮料和她碰杯。这顿饭吃得终于顺心,柳卿这几天堆积的情绪才稍微缓解。
两人先后放下刀叉。
“我等会儿把秘书的电话发给你,麻烦你转告你助理。”柳卿将包里的东西整理好。
纪修当然没有疑问的点头答应。收拾好东西,纪修走在前面打开包间的门,绅士地让柳卿先出去。走到楼梯一半,身后的柳卿不动声色捂了一下脖子,这个小动作被纪修察觉,果然刚下到一楼,柳卿就说有急事需要去一趟卫生间。
结完账在前台等人,没一会儿柳卿出来了,她的头发重新绑过。柳卿笑着走近纪修,“我们走吧。”
纪修还没说话,前台的服务员率先喊住两人,“两位客人,您今天消费了2580元,按照奖励,二位可以抽两次奖。”服务员笑眯眯地看向两人,“请问二位谁来抽?”
柳卿愣了一会儿看向纪修,“你来吧,毕竟你是付款的人。”
“这本来就是给你赔礼的,当然是你来抽。”纪修摇摇头拒绝。
柳卿没再和她争论,在服务员搬出抽奖箱后走近前台,靠近抽奖箱将手伸进去。纪修也靠近一点等待着结果。
没什么犹豫柳卿拿出一颗球,但因为球有些大,拿出来时卡住一个没注意就掉回了箱子里。柳卿皱皱眉拿起另一颗球,这次有了前面的经验拿出来时小心了些,这才把球放到服务员手上。
那颗球打开,里面的纸团不需要再展开就已经暴露了它的奖项“一等奖”。这样的好运气让纪修都有点羡慕了,又走了一步贴近抽奖箱往里看了一眼,柳卿笑着让她看。
里面的球很多,能从这么多球里精准挑出一等奖,这样的运气实在是好,柳卿再伸手抽了一个,一打开“特等奖”。
这下纪修就有点明白,一个女性omega,一个早产身体不好的人为什么能打败前面的哥哥姐姐,甚至父亲获得老家主的青睐了,运气也是商场上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这两个连续大奖让店里的人都安静下来,店员庆祝的话语也静了一瞬,而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柳卿也有点震惊,毕竟这么多年来运气从没那么好过,唯一的变数……柳卿转头看向纪修。
“怎么样,我运气不错吧,没白费你的伙食费。”柳卿笑着说。
纪修佩服得连连点头。
最后这个奖品是一个确定的拿着刀叉的二十厘米高的小人手办,另一个是可以定制的,柳卿留下了纪修照片拍板决定下来。
下午1点,柳卿回到公司,看着柳卿上电梯纪修收回视线,看见放在车上的墨镜笑了笑,开车离开。
打开办公室的门,看见这一小时出现的等待她批阅的文件柳卿有一瞬间的疲惫,将包放在办公桌上,柳卿撑着身子缓了缓神,后颈腺体的灼热让人接受不了,随之而来的是身体血管如爆裂般的疼。
双腿已经麻木,脑袋阵阵发疼。柳卿努力控制身体锁上门,眯着眼睛想看清面前控制板上窗帘的按钮,几乎是按上的瞬间,还站着的人疼晕过去。
遮光窗帘缓缓关上,最后一束阳光照到桌上那束纪修送的红玫瑰,一秒后办公室里陷入黑暗。
纪修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安静的环境让纪修有点不适,没什么犹豫叫来了魏舒航。没一会儿敲门声响起,来人带着自己的工作走进来,旁若无人的将墙边书桌的椅子拉过来,大爷一样坐在纪修对面。
“柳卿不是bate。”纪修下了这个结论。
魏舒航有点惊讶,见对面人的表情纪修主动解释,“今天中午,我看见她有点不舒服,然后去了卫生间贴了新的阻隔贴。她回来的时候,我贴近她能闻到她身上的信息素。”
纪修没有说,那种信息素是杂乱的,没有alpha那种凌厉所带来的厌恶,当然也没有omega对alpha天生的吸引。最后实在想不清楚,纪修只能盲目地下结论,“或许她确实病得很重,过几天我再看看吧。”
两人在交谈中开始了今天的工作,纪修总是这样,受不了安静。那种氛围让她控制不住地心慌,这么多年魏舒航早就习惯了这个工作模式。
魏舒航是下属也是朋友,两个人从小就在一起生活,学习。好到就差穿一条裤子了,毕竟他的父亲也是纪修父亲的下属,他爷爷也是纪修爷爷的下属,这样的朋友纪修还有几个,这样的相处模式下来,信任反而是最容易产生的。
睁开眼,头顶是雪白的天花板和办公室格格不入,柳卿躺在床上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之前发生了什么。转过头看见几个人在身边,但人脸模糊视线里只剩晃晃荡荡的人影。
柳卿泄气般闭上眼小声回答姜君若的问话。缓了一会儿柳卿又睁开眼尝试辨认面前其他人“都在吗?我进医院的事别人知道吗?”
面前人影各个上前告诉柳卿自己是谁,姜君若等人都认清了才回答,“除了我们没有人知道。”没等人问便继续说,“今天下午您没有按时来到公司,我给您发了消息但您没有回复,我自作主张地打了电话,您依旧没接。所以赶到您那边就看见了晕倒的您。”
柳卿看着天花板,视线里一直有点滴,“是什么情况?”
“您办公室的那束花有些问题,”云莱回答,“我们沿着源头找到那家花店,您闻到的那束花上的玫瑰香其实是店长的信息素,她家店里的所有花都有这个情况。”
姜君若接着回答,“根据我们的调查,那家店和纪修没有任何关系,纪修买她家的花只是因为近,这应该是个意外……”
柳卿抬起另一只没有打点滴的手扶了扶额头,“让那家店滚,开得越远越好!”火气涌上来,“好了都去做自己的事,君若留下。”
关门声响起,躺着的人叹口气,“我的情况很严重吗?”应该是用了药身体机能被蒙蔽柳卿疑惑地问。
“是,哪怕只有一点点信息素,但毕竟那束花跟在您身边超过一个小时。”姜君若回答。
柳卿决定暂时忽略这个问题,“我昨天让你查的东西查到了吗?”
姜君若不知道从哪里掏出平板电脑,点点头开始汇报,“纪修是M2000年7月29号出生的,两个母亲相爱童年没什么遗憾,一直在家里上家教,前几年从国内大学毕业。家里只有她一个独生女,但旁支有很多孩子。”
“听说一开始旁支有吃绝户的打算,只可惜纪修是个alpha,小时候就想通过一些手段弄死,到现在依旧还是。所以事实上纪修一直都会是孤军,虽然看似和南方魏家结盟,但我们调查到的魏舒航其实是家里不受宠的老三,并不能真正代表自家,这个情况能很好的帮助我们利用。”
这是一个很明显的所谓“人人都不看好你,偏偏你最争气”的老套故事,无论是爱情还是友情都能很好的将两人绑在一起,某种概念来说,柳卿和纪修其实还一样的人。
只是在有爱的环境下长大的人,一点点好是没办法打动她的,柳卿沉默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先从她的工作入手,如果纪修和自己一样主动接近对方,那她就该从感情下手。所以在柳卿故意留下墨镜后,纪修也该懂自己的用意。
“现在几点了?”柳卿问。
姜君若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6点34分,需要给您带晚饭吗?”
床上的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不要把门关死,我想看看外面。”柳卿这样说。
身旁的人站起身离开了,房间里只剩安静的点滴落下的声音。柳卿闭上眼打算再睡一会儿,走廊里来来往往着一些人,幸好房间里的消毒水味够重。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君若从外面回来,把刚买的粥放下,靠近柳卿将她扶起来,这会儿柳卿才能吃的进点东西。
该怎么说呢,痛觉居然麻痹了味觉,柳卿叹口气喝着这完全没有味道的粥。突然一道信息素闯入鼻腔,熟悉的气味让柳卿皱起眉下意识抬起头看向门外,却只看见被风带起的白大褂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