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乎。
因为力量来源于在乎，女生进福利院前就知道了自己情感浅薄，它总是有太多事想做做不到。
这些事里自然有一些它非常想做但不够在乎的，情感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可它又真的想做到，为了做到它学会了献祭。
“啊啊啊啊啊——”
女生咬紧了牙还是溢出惨叫，除去剧痛，手指上的粘稠灼热、眼球被挖出要失明的现实，一想到右眼没了后，左眼也会慢慢被身体当作病毒消解，它就控制不住的发抖。
但它没有犹豫，让安杰愣在原地失去表情控制的极快的挖出了一整颗眼球。
这可一点都不干净好看，血淋淋的有些破碎甚至还很脏，安杰脱口呵斥：“你疯了吗！”
“安杰.赛伯特！你知道这有多痛吗？！”女生因疼痛而声音颤抖，左眼流出生理性泪水，“我要诅咒你！”
安杰不理解的快要疯了，怒吼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为了杀死我吗？！你要这样才能杀死我的话！我还不如现在就去死算了！”
“为什么要弄得这么可怜？！明明是你骗了玟雨！”
噗哧一声血液溅出，触手刺穿了安杰的右手，看着女生愣住的表情，安杰扯唇笑了，“你以为只有你痛吗？”
“你又以为这就会让我痛吗？”
“！”女生连忙扇翅飞前，但迟了，一瞬间触手刺穿了安杰的喉咙、左手、双肩、喉咙、心脏、腹部、双腿……宛如它所遭遇的一具具利剑，此时都显形了出来。
安杰还站着，它抬手想要叫朋友过来，但唇被挤开塞进了粘稠湿软的东西，恶心得它想吐，但女生拿手指抵住，用力塞进了它喉咙里。
“安杰.赛伯特，谢谢你。”女生目若烈阳，但它其实在心痛。
当然不舒服，但是它竟然会心痛！
心痛时原来身体真的会冒出一阵阵电流的发麻，这奇妙的感觉真有趣，这就是情感吗？一下子它就能做到想做的事了。
“我诅咒你和李玟雨相遇在强取豪夺的小说里”嘭的一声女生挡住触手的攻击，一捏触手就如果冻般碎裂。
女生欢快的笑了，它歪目看着安杰愤恨的神色，眼里的兴奋让安杰作呕。
“神经病……”
“这点我不否认，我也感觉我现在有点不清醒。”女生绕着安杰走了一圈欣赏这濒死却又站得挺拔的、小说一样的画面。
“安杰，诅咒不一定是坏的，因这诅咒，你们才能重逢，但的确不好，所以我祝福你们到小说结束。”
“这次，你要亲下去啊。”女生伸指一戳安杰额头，一击如重石，安杰倒了下去。
但它没倒在地上，而是被水淹没，身体本能的扑腾但使不上力，快要失去意识前肩膀的剧痛让它清醒，有人以要捏碎它肩膀的力度抓着它肩膀将它提上来扔到地上。
“咳咳……”空气的重新进入如此痛苦，身体却不顾一切的吸入，安杰撑地努力爬起来，很突然的撞进了一双总是不耐烦的眼里。
身随心动，安杰握着对方肩膀亲了上去，“玟雨……”因这一声轻喃，对方压下了抬起的手，接受了这湿漉漉的吻。
另一边，女生绕着安杰的尸体最后看了一圈，然后打了个响指，一簇火落下，点燃了尸体全身，顷刻间将所有都焚烧殆尽，灰都不剩。
“安德莉亚！”女生声音激扬，它现在属实有些兴奋，无视对准自己的枪口，只看着朋友那即使复杂也依然温和的双眼，它歪目：“你可以打我一巴掌。”
毕竟它利用安德莉亚试探安杰，这件事真的很坏。
“十一你真是……直白得很。”朋友无奈的轻叹，抬手摸了摸女生空荡荡的眼眶，眼里含泪，心疼道：“还能长出来吗？”
“能。”女生闭目，抬目后不仅眼睛重新长回，右眼红得惊艳，左眼蓝得清透，身后黑羽凛然，朋友心跳一下加快了。
而女生像是知晓了，歪目露出揶揄的笑，朋友微微侧目，庆幸自己不是脸红的体质。
“诺亚！”女生高喊一声，抓住一个守卫兵对着面罩道。
“我知道你在看，我想跟你谈谈，让这些机器人引路吧。”
女生盯着面罩，上面闪了闪，浮现诺亚的回答：
期待与你的见面，十一。
……
风慕先是知道了安杰的死讯，然后就看见了女生，眼睛红的蓝的身后还有对黑色翅膀，变化太大，刚看的时候风慕都不敢认，试探的叫了声十一后，对方停下来看向它，它才确认了。
女生看了看风慕，看起来还不错，没受伤，它又看向旁边神色担忧的艾斯铂，顺着它的眼神看到旁边的朋友。
“安德莉亚，你家人担心你。”
女生抬步走前，守卫兵一同调转方向护卫在它和朋友四周，随着女生的走动又将风慕与艾斯铂围起。
艾斯铂询问的看向朋友，朋友点头示意自己没事，艾斯铂刚松了口气就看见朋友吻了黑羽。
“！”艾斯铂震惊的无声询问，朋友的回答是牵住了女生的手。
天啊！安德莉亚喜欢一个羽族！艾斯铂凌乱了。
“十一，你这样还挺好看的。”风慕担忧又调侃的道。
“不止，我这样还能杀光所有人类和兽族。”女生下颚微抬，故作认真样。
但听女生声音依旧是因阴郁而略沉的，风慕还是心惊了一下，因为这代表女生至少有一丝想做的想法。
十一纯粹开玩笑时声音不是这样的，是控制不住的清亮如泉。
“但我何必负这么大的责任？我去死的路已经定了。”
“等等！”风慕抓到关键点，眉毛惊恐不安的翘起，“去死？！你怎么又在想这个了？？？”
“再说一遍挺烦的……”女生歪头，心底叹了声后它道：“听好了，风慕，我会终结人类和兽族的战争，我还会消除AO，让人类都是Beta。”
“而我显然会因此而死……”
女生忽地抿唇冷眼瞪了朋友一眼，安德莉亚的反应让它不清醒了，它都忘了一般来说，在乎它的听到这种话时是会崩溃的。
风慕快要呼吸不了了，它那矜傲的破碎有股瘆人的极致美感，女生没良心的看了两秒后才伸手抓捂住风慕的双眼，身体上前顺势接住了风慕倒下的身体。
然后女生停住了，皱眉思索。
“十一，你要让它忘记吗？”看女生纠结，朋友发问。
“忘记会让它好过吗？”
“不会……”
“！”女生不由惊讶的挑眉，因为出声的人是艾斯铂。
艾斯铂身体有些僵硬，虽然周围除了机器人也没有其它人了，但机器人的注视也是注视，在这种环境下说情爱，开口就需要勇气了。
更别说还是跟个非常奇怪的羽族说。
“风慕找…阁下的时候，说了很多你们的事，若是忘记了，记忆和情感都会出现空洞，可能会行尸走肉的过活很多年。”
“很多年？”女生把风慕丢给朋友，它一步靠近艾斯铂，看艾斯铂似乎瑟缩了下，它眼里浮现出趣味。
它不喜欢Alpha那样凌厉的相貌，因Alpha的一贯风评还看到就生气和烦躁，但艾斯铂年轻，五官还算柔和，害怕的样子倒是让女生理解了为什么有Alpha受的小说。
于是女生恶劣的咄咄逼人：“艾斯铂.凡明多歌德，风慕现在才十二，人类寿命平均六十，它还有四个十二年啊。”
被攻击自动开启防御，艾斯铂不动如山，声音里恰到好处的遗憾：“但幼年，少年，成年，中年，老年，每个十二都是独一的，少了哪一个都让人觉得可惜。”
“……难听的话。”女生骤然失去兴趣，它转身看着风慕陷入了犹豫，它是不打算让风慕忘记它了，但暂时也不能让风慕醒来。
朋友读懂了它的犹豫，温声道：“十一，你自己去见诺亚会害怕吗？”
女生怔了下后明白了，无语的歪目，不冷不硬的警告道：“安德莉亚，别弱化我，我看你才害怕看我去死。”
“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女生皱眉，前面三个安德莉亚不都怕的去死吗？难道它的安德莉亚脱离生来就是爱它的命运了？？？
如果真是这样，倒是……
“因为我们终会再相遇。”
……行吧，还是爱它。
“我很快就出来，把风慕放到床上去，它会在我死前醒来的，想了想还是别阻挡它看我去死了。”
朋友点点头后女生就在守卫的护卫下去见诺亚了，一旁的艾斯铂欲言难止：“安德莉亚，你不觉得它有点拟人吗？”
“拟人……”艾斯铂一看朋友的笑就知道完了，安德莉亚说过自己其实是个恋爱脑，这句话原来不是开玩笑。
“这倒是又可爱又精准的描述。”
……
女生在想要不要一拳砸烂诺亚。
它进去房间后身体一抖，房间里温度低得可怕，呼气几乎要成冰，房间里有个椅子，椅子上有个坐得板正的机器人，看见女生进来笑得礼貌亲切。
“你好，十一，我是诺亚。”
“……”女生没有回应，而是绕着诺亚慢慢走了一圈，诺亚的双眼也跟着它转了360°，时刻与它对视。
“诺亚，你的外貌像是个想要打造完美人类的家伙设计的。”诺亚刚要谦虚的道谢，就看见女生斜眼，表情里并无喜欢，“非常的假，看着就不舒服。”
“抱歉，我这就换个样子。”
诺亚抬手按额，看着柔软光洁的皮肤翻下露出精密的内部，极具科技感的分解重组，让女生起了兴趣，但眼见流畅的线条逐渐显现，它觉得有些不对了。
首先变矮到一米了，还有这圆的头圆柱的身，黑漆漆的两个大眼睛，一条长长的线分开了头和身体，两个收缩自如的U型手，女生眼睛瞪圆，脱口道：“垃圾桶啊！”
“是家庭机器人。”诺亚两手敲敲严肃道，然后手伸入线条里拿出了一把闪亮的梳子，女生连忙后退警告：“诺亚，别动。”
“好吧。”那黑漆漆的双眼莫名的有些委屈，诺亚将梳子放进身体里，但左手一个闪亮的锅右手一个闪亮的铲子，让女生沉默了。
它问：“吃饭吗？我有三万道食谱。”
“……诺亚，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不是你提供了AO婚姻法法案、不是你设计了福利院、不是你让人们知道了如此多残害同类、虐杀兽族的方法。”
声声皆冷，女生真想将诺亚一脚踩烂，这个想法贯彻了它有记忆起到现在的时间，凡是国家的事，全都出自诺亚。
诺亚提出的、诺亚检查的、诺亚执行的……范围大、根基深、最为糟心破败的那些恶行，都在诺亚名下。
“你严格来说是个中介，诺亚，可你的存在让恶变得理所应当了，只要有诺亚这个名头，恶所遇到的最残酷的指责竟是：无可奈何。”
“……我无法不因此厌恶你。”女生弯身盯住诺亚黑漆漆的双眼，瞥了眼好似局促交叠在一起的U型手，不虞的沉声：“诺亚，说话。”
“十一，人类还需要我。”U型手撞到机体发出铿锵的一声，诺亚只说了这一句。
“……然后呢？”久等没有等到下一句的女生皱眉生怒，周遭的精神力将诺亚机体压迫出凹坑，但诺亚摆摆手。
“十一，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如果我要你发射核弹将人类都炸死呢？”女生神色有些狰狞的质问诺亚，凹坑愈发明显，挤压让诺亚的双眼出现裂纹。
“十一站兽族那边吗？”
“是又怎么样？”女生神色冷厉。
“我可以命令人类集中，发射中子弹，以减少建筑物破坏和放射性污染，便于兽族快速扩大生存范围。”
“……”女生眼睛一下张圆，懵懵的看着诺亚，满心疑惑不解，而诺亚滑前张手，“十一，我选择你当我的家人。”
“……你中病毒了。”此句一出，诺亚的手瞬间扭得乱七八糟，线条嘴上下张开发出怪声，女生看了只觉得自己说对了。
一般来说机器中病毒了多半要报废，但人类也的确还需要诺亚。
“六十年，诺亚。”女生拍开诺亚乱扭的手，红眼焱焱，凌然又厉，“六十年后你会报废。”
“而你刚刚说你把我当家人？”诺亚哐哐点头，女生蓝眼亮了瞬，确定了后便握住诺亚的U型手，收了阴郁道：“诺亚，我会终结人类和兽族的战争，也会消除AO。”
“我会因此而死，但我还想看见一些事，你会帮我的对吧？”
“对的对的，诺亚会帮十一。”
“那你记住了。”女生声里顿生森冷。
“取消堕胎罪。”
它因此罪得以诞生，也因此罪生来就被双亲厌烦，这非它特例，白木、莱亚、文日……许多孩子都是这样。
这个国家需要人去做垫底的石头，所以孩子一个个生出，一个个去死。
女生垂目静了静汹涌的心神，一边压住自己想要毁灭一切的想法，一边将自己想看的事一一说出。
诺亚全都接下了，虽是机器，但正因是机器，真诚的让女生沉默。
“为什么？”女生发问，它还是不希望自己是不清楚不清醒的，“诺亚，为什么你选我为家人？”
“因为你走到了我面前。”女生皱眉的样子让诺亚海浪一样的扭手，“我一直想要个家人，但总是失败。”
“因为它们不让我有家人。”诺亚平平的机器声竟莫名有了愤怒的意味，但女生理解“它们”。
瞧诺亚现在对它唯命是从的模样，人类怎么可能让它有家人？
“诺亚，你要抓着核弹的密码。”女生摸过诺亚头上的凹坑，和双眼里的裂纹，“不然下一秒就会被人类砸烂。”
诺亚哐哐点头，见它这样，女生也没了问它性别的想法，性别还是要跟有性别的聊。
“我走了。”女生转身走了一步，想着还有点时间，要跟安德莉亚……！女生忽地停下，眼珠愣愣的，看着呆呆的，但很突然的像在谋划什么的左右漂移，倒有几分聪明样了。
“诺亚，刚刚我想看见的那些。”
女生转身，唇角上扬，见诺亚点头了才继续道，声音格外的郑重：“你要都问过安德莉亚.凡明多歌德，它同意了才能去做。”
……
“十一有坏心思呢。”
朋友装作惆怅的长叹，眉眼里的欢喜却藏不住，这让女生抱手歪目，它刚刚将与诺亚的见面尽数说给了朋友。
因见了之前三次，女生说的是绞尽脑汁的详细，但紫眼告诉它之后朋友会找诺亚要录像，一遍遍的观看，看到日夜轮转。
安德莉亚是会难过的，但现在却也只有开心。
“安德莉亚，你为什么开心？”女生不解的问道。
“明月，星空，你和我。”朋友抬起牵住女生手的手，吻在了自己手背上，“我当然开心。”
“即使我明天八点前去死？”
“十一说这句话，我就越发的想亲你了。”
“……这不是朋友间该做的。”
“又没伸舌头……”朋友一下撅起了嘴，高得让女生诧目，脱口怒斥道：“你还有理了？”
“当然有理了。”朋友声音温和，蓝眸里含着包容和无奈。
好像它是只野生野长的兽，安德莉亚是抓它囚养它的人，现在是在一点点的进行社会化教导，这糟糕的比喻让女生瞬间咬住了牙。
“我只是不想让十一你觉得束缚，又不代表我要死守在“朋友”的世俗定义里。”
“哈……”女生冷笑一声后却是沉默，想要嘲讽但又觉得有道理的纠结让它愈发不爽，心想要是安德莉亚再亲它，它就打它一拳让它吃个教训。
“安德莉亚，我的握力有60公斤。”女生握住沙包大的拳暗暗警告道。
“真厉害，但我有77公斤哦。”说着，朋友捡了块石头捏碎成渣一扔。
“！！！”女生也是能捏碎这块石头的，但它没朋友这么轻松。
真是惊人，体能方面已经是人类顶端了，样貌、智商、品性也不需要再夸了，安德莉亚是最好的。
女生眼神变了，它看着朋友，长久行走于黑夜的路人走到了极东，随着它的靠近，太阳之辉划破了它来时的黑暗。
“安德莉亚。”朋友因女生这突然情感充沛的呼唤一愣，呆呆的看着女生双手握起它的双手。
“我想取消堕胎罪，你觉得呢？”
“我觉得要提供人们避孕和去子的安全渠道……”朋友没能继续说下去，因为女生唇角轻轻勾起，笑意浅淡，但阴郁冰冷全散了，声音也变了，每一声都让朋友发麻。
“安德莉亚，遇见你是我的幸运，因为你，我看到世界仍有希望。”
“但这不够。”
女生眼里的柔和转为凛然，朋友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我要看见你就觉得有意义。”
“当然……”朋友蹙眉，恼怒着自己表现不良的同时悄悄深呼吸了一次，平复下激动的心它反握紧女生的双手，一贯的温和可靠。
“我会做到的，十一。”
“我知道。”女生双瞳为紫，闪耀着灼灼的光，它低目看着朋友没有放开的双手，它已经看见了那么多可能，却没有一个安德莉亚离开它。
……这是不对的，“安德莉亚”还是得有这样的可能，它不该生来就是爱它的。
但它也为此感到开心。
之前的自己也有这样觉得吗？觉得可以让下一个自己诞生，因为会遇见安德莉亚……但这还是不对的。
不对的就是不对的。
女生皱眉，阴郁重回它眉眼间，它启唇，语调轻轻，警告意味却很重。
“安德莉亚，你确定下一世还想再遇见我吗？”
“十一。”朋友抓着女生的双手贴到自己脸上，很温暖但也很粗糙，侧目就是一条条伤痕，十一真是辛苦啊，它于心底怜惜的长叹。
“请让下一世的安德莉亚遇见十一吧，我还没爱你呢。”朋友如宣誓般的请求道。
“！”女生惊愕的望着朋友，我还没爱你呢……无声重复这跟泪水一样的话后，它几乎要为此发抖。
“好。”女生闭目收起眼中狂澜，它情感浅薄都是委婉的，它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缺乏产生情感的器官，现在说不出回应的话。
但它有力量，它可以给出承诺。
“安德莉亚，记住：只要你放弃，你我这一世一世的相遇就会结束。”
“十一，你应该反着说的。”朋友无奈的道。
只要它不放弃，它和十一就会一世一世相遇，这听起来就好多了，但它知道十一说不出，十一认为它们相遇是不对的。
朋友不由生出轻轻浅浅的怨气，它想让女生正视它，正视它对它的爱，不要将这当成是一段死板的程序、一场虚假的设计，这也不是它的束缚。
但这些太逼迫十一了。
于是朋友忍下了责怪，放下女生手后顺势落羽一吻，声音最是温和包容。
“我们会一世一世相遇的，十一。”
当星辰隐没于晨曦、暖阳遍布大地，第三道墙和第四道墙间的黑羽凤凰睁眼，它展翅往天上飞去，飞到了云层之上、星球之外。
俯瞰星域，蓝色的眼找到了位置，黑羽凤凰朝下坠去，火焰覆盖它全身并不断的延伸，它落地时已比星球还要长。
人们和兽族看到从天而降的火墙，极不合常理的，浴火的黑羽凤凰将星球切成了两半。当火墙散去后，人类和兽族互为星空的一部分。
人类也在这天里没了能驾驶机甲的精神力、腺体被身体吸收、AO长回了胎里萎缩的器件……虽有不少争议，但新版身份证上取消了不再使用的性别一栏。
这一世女生走的还是老路，选了它要做的，也因此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