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夫人是女生的噩梦来源。
怀孕的时候,苏夫人就开始暴露“问题”了。
那时苏夫人按照怀孕前的食量吃了两个月后,点点自己大了不少的肚子,看向被苏家派来照顾她吃饭的苏总,她看起来温柔甜美,还有些可爱的天真烂漫,像那种精细养出来的富家小姐,然后她问苏总:“你说,它们在蚕食我吗?”
“算是,但你很健康,不会死的。”
苏总看见苏夫人翘起小小的弧度,他知道她喜欢他这样,冷静的陪着她疯,如果不出意外,她接下来可能要他去找一些残害胎儿的药。
但出乎意料。
苏总看着苏夫人安静又乖巧的吃完了他带来的食物,她用手抚摸着肚子,母性光辉可怕的显露在她身上,她贴心的对苏总道:“以后不用来了,作为我的丈夫,负责赚钱养家就可以了。”
事实上,完全不可以。
孩子蚕食母亲的概念,在苏夫人日渐混乱的大脑里发酵,在孩子们出生那天,激素的断崖式下降刺激下,苏夫人拿刀划开了苏沐宁的皮肤。
苏总看到时毫无意外,比起那些精神变态,苏夫人会做什么好预知很多。
苏总还记得他上前十分轻松的就拿下了苏夫人的刀,他对此感到疑惑,但苏夫人的想法他从不去猜测,所以他只是平静的告诉了苏夫人了苏家对苏夫人的判决:“他们要你生病,做一个周末见孩子的病弱母亲。”
“大胆的建议,这就是怀孕带来的事业危机吗?”
“要我让开位置吗?”
苏夫人不知在想什么,摇摇头,浅浅笑着道:“不,不用,病弱的母亲很适合我,至于孩子,就先拜托你照顾了。”
不用去猜测,都知道苏夫人找到了乐子,苏总觉得苏夫人是能控制自己的精神病,或者她其实没有精神病。
精神病基本都具有强迫行为,但苏夫人没有显现这样的特征,所以苏总更偏向于将苏夫人当作寻找乐子的人对待。
因为苏夫人如苏家所愿的囚禁了自己,给苏总施加命令的就变成了苏家。
在一次聚会时,苏总听别人说苏夫人因为照顾不了自己的孩子,所以母性泛滥,经常去找孩子来自己照顾,但是控制了苏夫人的苏家最多五个月就会把孩子送走,每次送走,苏夫人都会哭得眼睛肿起来。
“女人嘛,无论之前多么强势,有了孩子都会变得感性,成为一个母亲。”
这句话有一定道理,但不能用在苏夫人上。
苏总觉得:苏夫人大概觉得孩子应该主动反哺母亲,所以拿一个个看上的孩子来满足这样的**。
且苏家控制了苏夫人是无稽之谈,苏夫人手上的股份要是操作得当,苏家大半公司都将改名换姓,或直接覆灭。
但这些与他关系不大,只要他没让苏夫人觉得成为了别人的东西,苏夫人就不会来找他,他对她来说是已经失去了兴趣,但十分好用的工具。
但事情总会随着时间变化,永恒并不存在于世间。
当苏沐泽和苏沐宁三年级的时候,苏夫人让苏总每周末的时候带他们过去。
苏总看着他们第一次去就对苏夫人产生了极大的喜悦和依赖,回来后跟他聊了许久,只在想苏夫人是不是要让自己的孩子反哺自己了。
为此苏总主动去找了苏夫人,确定自己要做什么,也就是这个时候,苏总见到了女生。
苏沐泽和苏沐宁昨夜对着他大骂苏夫人这里有一个没有礼貌、粗鲁的女孩,突然出现,抢走他们的肉饼,两口就吃了下去,跟没吃过肉一样。
苏总看了眼女生,便知女生不是想吃肉也不是因为嫉妒,她饱受折磨,是个可怜的孩子。
他看女生给了苏夫人一张纸,然后苏夫人看了一眼后摸摸她的头,温柔的让苏总感觉奇怪:“没事的,之后我带你上门道歉就可以了,你先上楼好吗?我与你苏叔叔有话要谈。”
女生点头,张手,看着依赖亲切的抱了抱苏夫人后上楼。
苏总看着这些,他觉得女生像是苏夫人的宠物,而苏夫人谈及的态度也证明了这一点,所以在知道自己不用干什么,就每周末送孩子过来后,苏总便专注在工作了。
但因苏沐泽和苏沐宁每次回来都会抱怨,苏总也知道了一些事情,从中他判断,苏夫人这次大概是找到了合自己心意的,打算玩个长期养成。
可两年后的一个周末,苏夫人对来接孩子的苏总说以后不用带苏沐泽和苏沐宁过来了,同时她吩咐苏总给她找一些让人变乖巧的药。
于是苏总找了可以被皮肤吸收的药,毕竟简单好用,但苏夫人不满意,她想要可以被注射的药。
“连割肉喂养她的妈妈都不亲近,绝对是生病了,要打针才可以治好。”
从这些话,苏总意识到苏夫人控制不了自己了,她在自己的脑海里合理化不合理的东西,但苏夫人接下来就当着他的面写了一份遗嘱,思维流畅,无懈可击。
“苏总。”
“!”苏夫人第一次这样叫他,以前都是叫他我的丈夫,或者直接叫你,有些怔愣的苏总突然想到了一个词:
放养。
果不其然,苏夫人伸手,手掌贴于苏总脸上,食指擦过苏总的眼睛,她勾唇,吻了吻苏总嘴角,这个吻是最为柔软的毒药,让苏总绝了与人亲吻的可能。
“照顾好自己和孩子,我要在这个房子里自生自灭了。”
“……”一下沉默后,苏总轻点下颚,回道:“不见,苏夫人。”
苏总以为这是结束了,但一年后苏夫人做了一件大事:她绑架了苏沐泽和苏沐宁。
就这样还不至于闹到警察来,但她还绑架了安家女儿安子冉,所以不仅是警察,连他也被苏家急忙派去。
苏总以为自己就是来凑个数,表明一下苏家的态度,免得安家事后追责,但苏夫人却让他进房子里。
他一进去就被苏夫人开了一枪,打中腹部,在痛苦中还有半个小时才能死去。
苏夫人将他放到昏睡的苏沐泽和苏沐宁旁边,摆弄玩具那样让他一手抱一个,又打开电视,调台到飞飞历险记,摆弄完这些苏夫人满意的一笑,然后她拿着枪走向了笼子里的安家女儿。
嘭!
但这时楼梯上有人摔了下来。
苏总看着苏夫人露出从未见过的慌乱模样,濒死的他忍不住集中注意力看向楼梯处,他看到了女生,很瘦、苍白、无力,下半身完全不能动一样,但她在质问苏夫人:
“为什么要有其它人?”
“你是我唯一的妈妈,唯一的家人,但我却不是你唯一的女儿,唯一的家人吗?”
“这是…这是最特别的时候,我不想让别人参与进来,妈妈,把它们赶出去,我只想看见你……”
这些一听就是假的话,苏夫人竟然听了进去,让他带苏沐泽、苏沐宁,和笼子里被绑成木乃伊的安家女儿出去。
苏总把自己孩子送出去后就感觉自己要不行了,但苏家和安家都向他施压让他再进去把安家女儿带出来。
他的人生有够艰难的。
这样的情况,苏总也难免感叹,带着紧急的包扎和一针兴奋剂又进去了。
进去后他发现苏夫人正双手握着女生的手,而女生的手中有一把刀,刀尖抵着苏夫人的心脏处,苏夫人低目轻语,在诱哄女生用力。
苏总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幸运的是,笼子带轮,他还算轻松的把安家女儿推了出去,看着安家女儿被上来的警察带走,他也准备出去。
出去前,他听到了一声刺入血肉的声音,他并不在意,但苏夫人叫住了他。
“苏总。”
苏总一时之间很想不顾生死的往前走,他感觉自己实在疲惫得不行,不想再面对苏夫人了。但理智让苏总转了身,然后他看见苏夫人抱着女生,而那把刀,插在女生的肩膀里。
“!”苏总一愣,眼里被火光所浸染得明亮。
“看你这副样子,我想我可以放心把她交给你了。”
苏夫人上前,像是一抹幽魂,她把女生放到苏总面前,苏总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伸手把女生抱在了怀里,他转身,向安全的区域走去。
房子已经变成了炸弹,到处都是令人生惧的红光,这也是为什么谁都不敢上来的原因。
几乎是在苏总抱着女生达到安全区域的瞬间,爆炸声就响了起来。
之后的事情则是女生因为杀死苏夫人的荒唐罪名进了监狱。
苏家不想让苏沐泽和苏沐宁知道苏夫人做了什么,安家也想断绝了女生和朋友的可能。
而苏总他看着醒来的女生,尽可能放柔声音:“我叫苏子仑,是你的父亲。”
“……”女生冷冷的看着苏总,她毫不犹豫骂了一句:“哈,我还是你爹呢。”
……
“哈哈。”
朋友食指抵唇,眉眼里漾着轻悦,“十一你居然那样骂了苏总,好厉害。”
“……因为他莫名其妙说是我父亲,我那时心情又糟糕。”女生对于自己曾经那样骂人感到尴尬,要不是朋友想听,她也不会说出来。
“但是你那个时候对我很温柔。”朋友眼里有碎金,是旭日下的湖水。
“我对你并不温柔,是你对我温柔。”女生拿起一个苹果,“记得吧?安子冉。”
朋友点头,这是她和十一相遇后发生的事。
在苏夫人逼女生吃人肉的第二天,女生遇见了朋友,朋友看女生没有拿肉,于是多拿了一份给她,。
但受到惊吓的女生直接把桌子掀了,砸到朋友的脚,一下就肿了起来,朋友明明痛到眼泪都出来了,却反过来安慰女生。
之后苏夫人带女生上门道歉,安家突然给朋友转学了。只是都住在一个地区,朋友说会每天去学校前都会来给女生一个苹果,说一天一苹果,医生远离我。
女生不喜欢吃苹果,但削好的苹果不吃就浪费了。有一天感觉快吃吐了的时候终于对朋友说不想吃苹果了,结果第二天朋友给女生带了另一种苹果。
“你给我带了另一种苹果,当时我就在想你是什么家伙,明明一点都不蠢,为什么还做出这种事?”
“现在想想,你是知道我在拒绝,但选择装傻。”女生放回苹果,看着丝毫没有觉得尴尬反而觉得自己做的不错,眉眼更为自若的朋友。
她不理解,“为什么在乎我?我只伤害了你。”
“十一你没有伤害我,是我没跟你先说好。”朋友坦然的道,“那时我总是先做,看见十一你睡不安稳,我就会去抱住你,这样你当然会被吓到踹我。”
“……你好像是在故意说这些话。”女生怀疑的看向朋友,但朋友只是在笑,就让女生觉得揪着这点接着说下去会变得危险,她决定拉回苏夫人上。
“苏夫人,她对我过于执着。每当我觉得她在肆意玩弄我的时候,我就会发现她是精心设计的,比如让我看见她切自己的肉做肉饼。”
“非常的可怕。”但女生脸上只是日常的阴郁冰冷,没有半分害怕,“看小说时看到过很多行为上比她病态疯狂的多得多的角色,但因为苏夫人我亲眼所见亲身经历的,她比我看到的那些角色都可怕。”
“而这三年你一直都看着我,用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可怜的眼神。”
“十一不喜欢吗?”朋友无法从女生脸上看清她现在感觉怎么样,这让她不由心神不安。
“一开始的确不喜欢,但你做出了行动。”女生看多了觉得她可怜的眼神,遇到朋友前只看到了觉得她可怜的眼神,“只是以生命为代价让我无法理解。”
“十一相信一见钟情吗?”
“轻浮的家伙就会这样。”
“……那转世轮回?”朋友讪讪的改了描述。
“前世的事为什么要延续到现世?”女生看朋友快哭了,便又道:“算了,我不想再纠结这个已定的事实,有很多事情还没有解决,重点是这个。”
“是什么事?”朋友好奇的问道。
“有关苏总的事。”女生直白的露出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