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陷害

萧澍棠走到拔步床旁,用力推了推魏雁笙,就在她想着要不要摁人中将她弄醒时。

魏雁笙悠悠转醒,萧澍棠松了一口气。这熏香有问题,她只是闻了些许便有些不适,她来到此殿的时候,魏雁笙便已经在这了,焉不知魏雁笙闻了多少。

魏雁笙缓缓睁开眼,看清身侧之人的脸,瞳孔骤然收缩。

萧澍棠!

她怎会在此?

她动了一下,却浑身绵软无力,她用力撑起身来,却又跌回拔步床榻上。

她这是怎么了?

魏雁笙声音里满是惶恐与不解:“康宁王?您怎会在这里?”

她慌忙环顾四周,眼前的屋内摆设俱是陌生,她心下暗道不好:“这究竟是哪里?”

她记起她原是在宴席间出来解手,随后回途中后颈一疼,便昏了过去,再醒来便是在这里了。

萧澍棠:“我们被人关在这里了,有人设下圈套,要害我们。”

“要害我们?”魏雁笙急得想要爬下床,却连坐都坐不稳。那股燥热愈发汹涌,皮肤泛红,痒得钻心蚀骨。

她甚至控制不住地往萧澍棠身边靠去,仿佛只有她身上那一点微凉能稍解苦楚,她眼眶忍不住流泪下来,“好热……好痒……”

她不许自己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露出如此羞耻姿态,一股决绝猛地冲上心头,她摸到了发间的簪子,簪尖锋利,她抬手拔下簪子,毫不犹豫地就要朝着自己的左臂刺去。

“住手!”萧澍棠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沉声喝问:“你这是做什么?”

“有人想污蔑我们苟合!”魏雁笙泪水混着汗水打湿了鬓发,黏在脸颊上,狼狈却倔强,“我定是中了毒,再过片刻,我怕我会做出不堪的姿态!他们要毁我的名节,毁你的清誉,我偏不如他们的意!我就算是伤,是疼,我也要忍着,等我父亲和哥哥来,定要让他们替我报仇,让陷害我的奸人付出代价!”

魏承遇这人心胸狭窄。

却不想他的妹妹,魏雁笙,却是如此坚毅果敢之人。

萧澍棠原本就可以自己逃出去,只不过担心魏雁笙的处境,才留在这里,将她唤醒过来。

萧澍棠望着她湿润却坚定的脸,随即放缓了语气,掌心覆上她滚烫的手背,把她托起来坐着,冷静道:“别伤自己,我有办法带你出去,信我。”

夜色下,宫苑四处早已是灯火如昼。

各式各样的花灯挂在高架上,挂在檐下,一眼望去,一盏又一盏,数也数不清,流光溢彩,将皇宫映得璀璨夺目。

几位妃嫔带着各家女眷游园赏灯。

兰妃抬手拭了拭额角,娇笑着拉住身边的德妃,声音柔婉:“姐姐,走了这许久,想必大家都累了,你瞧那边那处偏殿,看着清净,不如我们去那里歇一歇,喝杯凉茶再赏灯?”

德妃看了看其他女眷,笑道:“妹妹说得极是,那处正好歇脚。”

说罢,她便引着众人往偏殿走去。

到了门前,兰妃更是迫不及待地推开木门,率先迈了进去,然而,她走过屏风,拔步床上空空如也,笑容微微敛住。

兰妃攥着帕子,望了望这屋里,床榻是整齐的,不像是有人来过这儿。

她飞快地转动着眼珠,一条毒计又在心头生成。

她猛地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女眷们扬高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慌:“哎呀!魏老夫人,本宫在偏殿内的拔步床上捡到了一支簪子,瞧着眼熟,你看这簪子是不是你家雁笙的?”

一位与魏雁笙交好的姑娘道:“是雁笙的簪子。”

兰妃举起簪子,疑惑道:“方才雁笙是不是来过这里?怎的不见人?可别出什么事?”

魏家大夫人道:“方才雁笙说是要去净手,一直都没回来,也不知是去了哪儿。”

魏老夫人瞪了一眼大儿子的媳妇,道:“她和长乐公主相熟,想必去寻长乐公主去了。”

魏家大夫人嘀咕道:“方才儿媳有看到长乐公主,儿媳没在公主身边有看到雁笙,母亲,儿媳只是担心雁笙。”

兰妃满是担忧道:“魏家姑娘没回来,方才康宁王也说要来这偏殿更衣,这二人是不是碰上了?你们快四处找找!若是二人在这偏僻处出了什么事,或是……或是发生了什么不该发生的事,那可如何是好?”

这话一出,在场的女眷们反应不一,或是狐疑,或是担忧,或是看戏……

这簪子是魏雁笙的贴身之物,魏夫人和几位魏雁笙交好的姑娘们都知道。如今簪子在此,人却不见,再加上康宁王也一同留在此处过,由不得人不多想。

众人面面相觑,很快便有人应和着,不少人一副慌慌张张的模样,四处搜寻起来,唤身边的侍女道:“快找!快找找康宁王和魏姑娘!”

正当此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众人回头望去,只见谢樱莞走进来,身侧是衣着整齐的魏雁笙,她缓步走了进来。

兰妃看到魏雁笙,瞳孔骤然收缩,她很快反应过来,立刻换上一副关切的模样,快步走上前,拉着魏雁笙的手,语气急切:“魏家姑娘!你可算回来了,本宫真是担心坏了,你看,这可是你的簪子?它怎么会掉在这殿内的拔步床里?你刚刚是否有来过这偏殿。”

魏雁笙抬眼,淡淡地瞥了一眼那支簪子,又看向兰妃,声音平静:“回兰妃娘娘,臣女的簪子早在宴会上便不慎遗失了,不知是被哪位好心人捡走,竟会出现在这里。”

“竟有此事?”兰妃心头一沉,对德妃道:“姐姐,这可得好好查查。”

德妃露出笑容,意味深长地看着兰妃:“妹妹,本宫自会查清。”

兰妃仍不死心,又故作担忧地四处张望,扬声问道:“那康宁王呢?他来过这偏殿,这簪子莫名掉在这拔步床,他方才没有看到?”

她的话音刚落,院门外便又传来脚步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谢毅铖走了进来,身侧是萧澍棠,她身着红色锦衣,身姿挺拔。

众人行礼:“见过圣上。”

待行完礼后。

“兰妃娘娘,这簪子本王确实没有看到,方才本王见衣服尺寸不合,便去寻衣服去了。”萧澍棠轻笑道。

兰妃:“康宁王,你是在哪里换的衣服?”

萧澍棠还未来得及回应,谢毅铖目光锐利,直直落在兰妃身上:“康宁王是在朕的养心殿侧殿里换的衣服,衣服是朕安排的。”

兰妃面对谢毅铖,心里胆怯,不敢与其对视:“圣上息怒,臣妾只是一时担忧,生怕生出什么事故。”

被谢毅铖凌厉的眼神盯着,兰妃压住心慌,笑道:“圣上怎到此处?”

“这里清净,随便走走。”

“臣妾不敢打扰圣上清净。”

兰妃扬声对德妃笑道:“姐姐,今日的花灯实在是精妙,听闻你还安排了游船。”

德妃笑道:“是安排了游船,湖边和湖中亭都挂了花灯,这夜里游湖别有一番雅趣。”

兰妃:“诸位,可要去水榭走走?那边的花灯可是最好看的,等会还可以上游船赏灯。”

她话音刚落,便想借着游船赏灯的由头,将这桩事彻底糊弄过去。

可不等众人应声,太监廖福却忽然快步走了过来,手里还捏着一小撮残留的香灰,脸色凝重地禀道:“圣上,奴才方才检查了屋内的熏香,这香灰的气味十分古怪,绝非宫中常用的熏香,闻久了竟让人有些头晕目眩。”

谢毅铖负手而立,眉头骤然拧紧,余光瞥了一眼萧澍棠,见她面上露出冷笑,他当即沉声道:“传太医。”

不多时,太医匆匆赶来,仔细查验了香灰:“回圣上,这是**的熏香,混有催情的成分,久闻之下会让人神志昏沉、身体无力、燥热难安。”

“查。”谢毅铖瞥了一眼萧澍棠,指腹摩挲白玉麒麟扳指,目光冷淡道:“彻查此事,从这侧殿的看守,到来过此侧殿的人,包括这几日内的所有人。”

说完,谢毅铖转身往外走,回到养生殿。锦衣卫很快便行动起来。之后,锦衣卫将兰妃带至谢毅铖面前,泼萧澍棠酒的宫女,还有从她宫里找出来的熏香,人证物证俱在。

谢毅铖:“兰妃,你如何说?”

兰妃跪伏在地:“这一切都是本宫的计谋,与旁人无关!”

就在此时,林豫清缓步走上前,手中拿着一盒口脂:“兰妃娘娘,惠敏公主前日突发心悸昏倒,臣去诊治,已查出她身中慢性毒药,这毒会慢慢深入人的心脾中,久而久之,人渐渐虚弱,毒就下在这口脂之中。”

口脂!

兰妃盯着那盒口脂,咬牙切齿道:“淑妃!你害我儿好惨!你好狠的心!”

这口脂便是淑妃给的她,她见女儿身体日渐虚弱,脸色不好,她还让女儿日日涂沐这口脂增添气色,却不想反倒害了女儿。

兰妃心里悔恨至极,眼露决然道:“圣上,是淑妃逼臣妾做的,熏香是她给臣妾的,宫女是她安排给臣妾的。”淑妃抓到了她的把柄,她与侍卫私通的事,被淑妃知道,若是被圣上知道,轻则发落她一人,重则她娘家满门都要被株连,她走投无路了。

这番话一出,满场皆惊。

淑妃,大皇子的母亲,怎么也没想到,兰妃竟会如此轻易地将她供出来,她一副受委屈的模样,跪在地上喊道:“圣上,臣妾没有,臣妾是冤枉的,兰妃,你向来与本宫不和睦,平日里对我不是眼睛,不是鼻子的,你心里恨我,就想要陷害本宫,本宫倒还想问你,你说本宫逼你,本宫如何逼你了?”

兰妃看着她,面如死灰,她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地。

淑妃见她此般模样,心下定了定,脸上却流着泪道:“圣上,您可要替臣妾做主。”

兰妃站起身,指着跪在地上的淑妃:“淑妃,你觉得本宫不敢说是不是?”她仰头大笑,眼里流着泪:“你如何逼本宫?是本宫糊涂啊,本宫是圣上的妃子,却跟侍卫私通,被你知道了,你就是用这个逼我的!”

“你给本宫的信和银票,本宫都放在本宫梳妆台的暗格里。”

兰妃看向谢毅铖:“圣上,望您善待羲兰,她跟您长得那么像,是您的女儿。”说完,兰妃直接摘下簪子,狠狠刺入脖颈,血溅在雪白的衣领上。

林豫清跑过去救人。

谢毅铖冲旁边的太医道:“还不快去救人!”说完,太医就跑过去了。

过了会儿,太医过来禀报,兰妃已逝。

谢毅铖拿着锦衣卫从兰妃宫殿里找出来的信和银票,他看向淑妃,面容冷肃,却藏着不容冒犯的威严:“如今,你还不老老实实从头交代?”

淑妃苍白着脸,她跪在地上:“圣上,臣妾冤枉,信不是臣妾写的,是兰妃找人仿了臣妾的字迹。”

谢毅铖冷笑,道:“淑妃罪无可恕,赐死。”

“慢着!”就在锦衣卫上前拿人的时候,太皇太后从殿外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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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君欢颜(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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