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把谢毅铖和萧澍棠护在中间,面对刺客,与其交手,刀光剑影之中,有黑衣刺客过来拉住萧澍棠,要将她带走,谢毅铖拿弓拦住,趁机夺下刺客的剑,一剑杀死黑衣刺客。
当黑衣刺客与他们相斗之时,有一群身着灰衣的刺客突袭而来,人数超乎黑衣刺客两倍,出手更是凶险。
黑衣刺客目的是刺杀谢毅铖,要带走萧澍棠。而灰衣刺客的目的是刺杀谢毅铖,并不认识她,反而把她当做谢毅铖的人,试图当做侍卫一样杀死。
这两群人显然不是同一路人。
李复挡在萧澍棠身前,击退刺客,却因刺客人数多,他与萧澍棠被远远分开。
萧澍棠拉着李望往后躲。
灰衣刺客持剑刺来,李望纤细的身体挡在身前,萧澍棠匆忙之下,急忙推开他,当利剑将要刺入她胸口时,一只手握住利剑。
谢毅铖从她身后走出来,利剑刺入手掌的皮肉,血液顺着指缝一滴一滴滴落下来,鲜艳刺眼。
他松开手,扬起弓将剑扫开,一脚踢中刺客腰腹,刺客飞了出去,重重的砸到树上。谢毅铖用未受伤的手握住她手腕,沉声道,“握紧我的手,我带你出去。”
谢毅铖带着萧澍棠一路逃,被追到一处崖谷,身后是万丈深渊,身前是追杀的刺客。
崖谷风力劲足,衣摆飞扬,谢毅铖站在她身旁:“萧澍棠,要活命吗?”
“要。”这不废话,谁想死。
“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跳下去。”
萧澍棠往身后看,高高的崖谷深不见底,阳光落下来,下面有薄薄的白雾未散去,萦绕着。她单是往下看,就心生恐惧。
她喉咙一阵干哑,舔了舔唇,“我跳下去,会死吗?”
温热的手掌扣在她肩膀,谢毅铖镇定:“有朕在,你不会死,相信我,别怕。”
“那你呢?”靠得太近,男人身量太高,萧澍棠微仰头,只看到他线条冷硬的下巴。
他低下头,目光凝视过来,“朕和你一起。”
站在崖边,萧澍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往前跳下去,风在她耳边呼呼作响,她感觉自己坠入江水之中,江水冰冷刺骨,濒临死亡的恐惧笼罩住她,沉重压抑,有人握住她的手腕,揽住她的腰,她睁开眼睛,水光潋滟中,是谢毅铖坚毅的侧脸。
他带着她游到岸边,江岸太高,灌了水的衣服太过沉重,萧澍棠爬不上去,在她伸手想要使劲攀上去时,身后有两只大掌托住她的腰臀,直接一股力量将她推上去。
萧澍棠侧着身子坐在岸边,谢毅铖已经翻身上来,仰面瘫在地上,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他身上,勾勒出男人紧实健壮的身材。
衣服贴在身上有些难受,萧澍棠把身上的衣服的水拧出来,扯了扯胸前和腰身的衣服,让它不要紧贴身体。
谢毅铖站起身,把长靴的水倒出来,迅速把衣服的水拧出来,下水捉了几条鱼,插在木棍上,待萧澍棠不再拧水,他道:“走吧。”
“去哪儿?”
“要下雨了,找个山洞过一夜。”
萧澍棠仰头,本来阳光明媚的天空此时阴沉沉,有雨滴落下来。
两人离开岸边,萧澍棠跟着谢毅铖穿过一片树林,在山腰找到山洞。
外面电闪雷鸣,大雨磅礴,狂风呼啸,幽暗的山洞里燃起熊火,顿时通明。
萧澍棠坐在一块岩石上,静静的看着男人忙碌,许久,“谢毅铖,这一次刺杀不是意外吧。”
蹲在火堆旁架柴火的谢毅铖抬起眼。
萧澍棠冷静道:“你安排的行宫狩猎,目的其实不是狩猎,想必是要来一招瓮中捉鳖,为了擒住周鹤和赵淳雅。”
当时,谢毅铖领兵攻入帝京,周鹤早已逃离,慈宁宫失火,死的是替身,赵淳雅趁机离开。谢毅铖要想安心的稳坐江山,是必须抓到此二人。
而她呢,估计一来行宫,就落入监视之中,傻傻被人如棋子捏在手中,落入棋盘里。知道迟早会被利用,可是当她知道被当棋子落入他掌控的棋盘中,心里不免生起不甘和愤恨。
内心意味杂陈。
萧澍棠:“我可猜得对?”
谢毅铖站起身走过来,抬手要落下来。
她躲开谢毅铖的手,厉声道,“别碰我!”
“把衣服脱下来,烤一烤火。”
谢毅铖退到原来位置,解开腰带,脱下衣服架到横木上,长靴也脱下来,他只穿裤子,上身光着。
萧澍棠也不是没见过男人打赤膊的身体,可是此时与谢毅铖共处一个山洞中,只有她和他两个人,顿时觉得周围空气有些沉闷,有种空气越来越稀薄,或是胸前被缠得越来越紧的感觉。
当谢毅铖伸手要解开裤带的时候,萧澍棠瞪大眼睛,惊叫道:“你……你连裤子也要脱吗?!”
谢毅铖:“裤子湿了,当然要放火上烤一烤,你也赶紧脱,别着凉了。”他毫无顾忌的脱下外裤,身上只穿一条雪白绸裤,裤子被他扔到架在火旁的横木。
萧澍棠抱住胳膊,谢毅铖坐在火堆旁,处理手掌的伤势。
他的伤是因为她而受,可是这一次刺杀,明显是他故意为之,萧澍棠心里矛盾,又是愧疚又是气愤。
各种情绪萦绕心头之时,萧澍棠的目光无意的往下移。
只见谢毅铖的雪白绸裤是湿的,紧紧贴在他大腿,大腿紧实的肌肉线条清晰入眼,还能模糊看到底下麦色的肌肤。她目光往旁边躲开时,隐约之间,瞥到那之中隆起的轮廓,实在是太明显。
再不敢抬眼,只低着头,抱住自己的胳膊更是紧牢。
“别穿着湿衣服,脱下来烤一烤,”谢毅铖指着空余的横木,“给你留有地方,挂在这里。”
衣服湿透穿在身上很不舒服,她若是不脱,谢毅铖可能真会过来给她扒了,萧澍棠脱下红外杉,再把长靴脱下来,除掉袜子。
谢毅铖的目光落在她纤细单薄的脚,忍不住细瞧,脚儿肌肤细嫩,白皙如玉,小巧玲珑,估计都不如他手掌。
当真是娇生惯养。
洞口外面电闪雷鸣。
谢毅铖身上带着匕首,他早在江边就已经把捉来的鱼处理好,此时,他熟练的把鱼放在火上烤,新鲜的鱼肉在火中炙烤,鱼香很快在空气中弥漫。
谢毅铖烤好鱼后,翻了翻检查烤好的两条,把烤得最好的那条递过来给她,萧澍棠心里有气,扭开头不愿吃。
“你自己吃。”
谢毅铖递给她竹筒,竹筒里装着水,萧澍棠低着头:“不喝。”
见少年这般抗拒,若不是此时外面下雨,只能待在洞里,她估计都不想靠近他,早就远离而去。
谢毅铖声音温和道,“外边倾盆大雨,如今你我被困在这里,明日他们的人定会来搜山,你饿得走不动路,是想被周鹤的人抓走?还是被赵淳雅的人杀死?”
萧澍棠淡声道,“他们的人会来,难道你的人不会来?反正我就是一个棋子,死了便死吧,省得被人利用来,利用去。”
“你跟着朕,依然会有锦衣玉食,总比跟着周鹤四处躲藏强,也好过被赵淳雅的人杀死。”
谢毅铖喝了一口水,道,“你不是还有个妹妹?你若是死了,留她一个人,她受欺负,谁来护着她。”
这男人着实讨厌,清楚她命脉。
谢毅铖把烤好的鱼举到她面前,“你闻闻,这鱼多香。”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烤的,烤鱼的鱼肉香味浓郁,萧澍棠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要吃吗?”谢毅铖低声道。
萧澍棠觉得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腹中饥饿更是明显,终于忍不住:“给我。”
***
夜晚漆黑,雨势依旧。
山洞里柴火噼里啪啦响。
少年已经穿好烤干的衣服,红袍鲜艳,容貌秣丽,她靠在山洞的岩石边睡着,头侧到右边,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夜晚山洞潮冷,她抱着膝盖,纤细的腰身弯曲,整个人缩成一团。
篝火加了干柴,谢毅铖脱下外杉披到她身上,在她面前缓缓蹲下身子,单膝跪在地上。
他看着少年,“萧澍棠。”
叫了三声,她没有反应,火光照耀的脸颊肌肤滑腻雪白,他抬起手想要触碰,刚伸过去,一只柔软的手用力握住他的手。
少年突然睁开眼睛。
目光犀利冰冷。
桃花眼对上鹰眼。
萧澍棠冷笑道:“谢毅铖,你想做什么?”
“莫不是要掐死我?”她冷哼一声,狠狠的扔开他的手,站起身来,面对他时一身凛冽气质。
谢毅铖捡起掉在地上的外衫:“朕要掐死你,易如反掌,何必在你睡觉之时。”
“那你想做什么?”
谢毅铖盯着她的脸,唇角勾起,“你脸上有灰,给你擦擦。”
这里没有镜子,萧澍棠自然看不到脸上是否有灰,不过谢毅铖说得对,他要是想掐死她,何必偷袭。
“哪边?”
“右脸颊。”
她抬手擦了擦脸,“干净了没有?”
谢毅铖走过去,要亲自帮她擦,萧澍棠伸手想要挡住,手腕被他压在墙壁。男人粗糙的手指在她的脸颊轻轻摩擦,他伟岸的身体挡住山洞门吹进来的冷风。
谢毅铖眉眼和声音,温柔得像摇曳的火焰尖,“干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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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