掖幽庭里的人都是罪人之后,做的是最脏最累的活。
萧情歌看着那些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同龄孩子沉默不语。
身边的侍女见了不明所以,若是别人她兴许还能夸一句小主人美心善,但眼前这个显然不是。
那这又是为什么?
昨日萧情歌经过这里时,曾扶起了一个年纪比自己还小许多的小女孩。
而今天这群人里却没有了她。
“公主还是快些去看看你的新府邸吧!”侍女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萧情歌被侍女强行推了几步,才自己走了起来。
萧情歌,国君最小的孩子,如今不过七岁便被封为霜寒公主,还赐了府邸。
看似恩宠无限,但实际上谁不知道皇帝对这个公主异常厌恶。
倒不是说祂血脉不正,祂是皇后与皇帝所生,血液非常的正统。
之所以不被皇帝喜爱,全因为祂那异于常人的外貌和那不为人知的秘密。
因为皇后势力过于强大,皇帝也不能把她这个唯一的孩子怎么样,只能早早赶出皇宫眼不见心不烦。
府邸是皇后找的,虽然并不是她期盼的儿子,但好歹也是亲身的,自然不会差。
看着眼前各种各样的俊男靓女,萧情歌皱了皱眉,看向跟着自己的侍女,“干什么的?”
“哦,这些是莲贵妃给您找的,个个都不错,公主可慢慢享用。”
萧情歌这次是真正被恶心到了,看着那些俊男靓女直接吐了出来。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面对呕吐不止的萧情歌,侍女冷眼旁观。
“公主没事吧?”
一块手帕进入了萧情歌的眼,被上也被人轻轻地拍打着。
第一次被人除了殴打的触碰,小情歌瑟缩了一下。
抬眼,是一个十**的貌美男子。
对上那双紫色的眸子,小情歌突然安心了许多。
或许是因为同命相连吧,萧情歌不顾侍女的阻拦,让他代替侍女做的管教。
不过几日后小情歌就发现自己错了。
虽然外貌都有些不同于常人,但这并不妨碍到他。
他叫姬言,无论是什么都很厉害 ,那些侍女和贵妃选来的人不少都对这位公子芳心暗许,男女都有。
所以被讨厌的自始至终都自己我一个人罢了。
萧情歌怀疑过他是皇宫那边派来的奸细,但想想,不过几天的时间,府里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自己都能如何?
萧情歌习惯了一个人待在漆黑的屋子,缩成一团,看看书,下下棋,当然都只有萧情歌一个人。
久而久之,就连来给萧情歌送饭菜的人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当姬言来给萧情歌送账本时,发现祂已经晕过去了。
又是传太医又是严刑拷问的才知道,那送饭的已经有好几天被给萧情歌送饭食了,所以所以饿晕了。
看着床上明显营养不良的小家伙,姬言叹了口气儿。
之后的饭食都是姬言亲自送的。
看着小家伙每出不紧不慢地把那些自己喜欢的菜里自己不喜欢的配料夹出去。
一花就是半过生辰,让姬言对挑食的境界有了新的认知。
小公主很安静,要是没人和祂说话,祂那连续好几天不说一个字。
小公主的棋艺很高超,姬言每次和祂下都只有输的分,但每次对于姬言而言已是定局的棋盘小公主又总能用一颗棋子改变所有局势。
小公主很怕冷,冬天总是很喜欢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安安静静地看书或自己和自己下棋。
小公主做什么事都不喜欢麻烦别人……
姬言看着裹在小公主笑了笑,“殿下该吃午饭了。”
十三岁的萧情歌从被子里钻出头。
“放了四个火盆。”看向小公主的担心什么,姬言停下布菜的手,指了指座位旁的几个火盆。
见此萧情歌才从被子出来。
看着瘦小的小公主,姬言再一次感到心疼,但也无能为力。
吃完菜饭又是半个多时辰。
萧情歌看着姬言,张了张嘴。
“公主我想请辞,望公主批准。”姬言突然跪在地上郑重其事地说道。
“……”萧情歌默默闭上了嘴,点了点头。
之后姬言将府内的事都交给了一个虽然与他不怎么和睦,却是除了他外工作能力最强的人。
他对萧情歌也极为尊敬。
漆黑的房间内,萧情歌淡淡看着手里的簪子,“不该期待的。”
两日后便是小公主的十四岁及笄之日,也是嫁人之时。
皇后派人送来了一支簪子和一段话:
及笄之日带着信得过的人来吧。
没头没尾,但萧情歌知道,只是那位十四年来都视自己为耻辱的母亲给的最后一点儿恩惠。
选择自己信得过的人,及笄之嫁给他,从此天涯海角,或者选择嫁给皇上入定的人,从此万丈深渊。
不该期盼的。
泪水从苍白的脸上划过,落在簪子上。
三日后的及笄之日很快就到了。
皇后看见一个人来的萧情歌后一字未语。
皇上和颜悦色地跟萧情歌简绍了祂未来的夫君。
十四年来第一次看见父王对自己笑,却是在自己及笄礼上对自己简绍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痴傻未婚夫。
没有心疼,或许是已经痛麻木了吧。
皇上想要让萧情歌及笄礼后便直接成亲,凤冠霞帔都准备好了。
不是询问,而是通知。
“别怕。”痴傻的夫君小心翼翼地拉起萧情歌的手,轻轻地哄道。
抬头看向这个对自己笑靥如花的夫君萧情歌想这样也不错。
“娘子你真漂亮。”痴汉的男人痴痴对对萧情歌笑着,见祂不开心自己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不少。
萧情歌见此也不说什么,也不知道说什么。
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要和眼前的人成亲了,从此命运如何也尚未可知。
突然一只抓着几块糖的出现在萧情歌眼前,不明所以地抬起头。
“娘子不开心的话吃糖吧,我每次吃糖都会很开心的。”见萧情歌不接,男人干脆直接将糖破开放入萧情歌嘴中。
甜甜的味道在嘴中漫延开来。
“怎么样很好吃是吧,只是娘给我的,每天都只有一颗呢?以后娘再糖你一天我一天。”
萧情歌看得出男人其实很喜欢这个糖,一个心智不成熟的男人其实一看普普通通的糖就能当宝贝。
可他的宝贝为什么会方向给我呢?
“算了。”男人又皱着眉头说道。
萧情歌揪着的心放开了,果然……
“娘说过成了亲就是大人了,大人是不吃糖的,以后糖都给你吃。”男人天真的说着:
“你别不开心了好不好,谁欺负了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报仇!”
无论真假,就凭这些话萧情歌愿意了。
傻子就傻子吧,一辈子跟着这样的傻子于自己而言何尝不是恩赐呢?
“笑了!”男人看着笑了的萧情歌激动万分,激动后又痴痴地望着萧情歌,“你真美。”
然而婚礼还是没能举行。
正要拜堂时,突然传来城池破递过已经兵临城下了消息。
皇帝盛怒,抬手就要打在萧情歌脸上。
萧情歌身边的男人替祂挡了这巴掌。
然而也是在这个时候屋外射进了数支见。
宫人乱做一团,皇帝和他那些妃子些纷纷逃亡去了。
萧情歌看着眼前的男人张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男人紧紧的抱着萧情歌,在他的身上插着数支箭。
“为什么?”萧情歌问。
“因为你是我媳妇啊,我要保护你的。”男人回答。
“可我……”
“我能不能知道你的名字啊?”
“萧情歌。”
“萧情歌,嗯我记住了,下辈子我再做你的夫君,好好保护你可以吗?”
“好。”
“太好了,我叫……”
身上的人突然没有了声音,但尸体还是紧紧的抱着萧情歌。
“你叫什么?”萧情歌问。
可却没有一个人能回答祂。
身上的人突然被拉开。
萧情歌看着逆光而来的人。
是姬言,他身上披着银白的铠甲,手里拿着弓箭,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就站在那个傻子刚才站的位置。
“奚杦你傻子没把你怎么样吧?”姬言问。
原来你叫奚杦吗?我记住了。
萧情歌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人也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