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已经想到了,消息也已经在一个时辰前传出去了。”
符忧还是没有看夜曦。
“多谢师尊。”夜曦弯腰将手伸到头前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
但自始至终祂都出来没有下跪过。
夜曦转身离开,身上的银丝皎羽无风自动。
“夜曦!”符忧缓慢地转过身看向夜曦。
“师尊还有何事?”夜曦停下脚步,静静地等着符忧的下文。
“济扶寺诸位高僧百年来镇守神魔边境,广济天下你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符忧道:
“师徒一场,我不想你将来后悔。”
“误会,敢问师尊济扶寺可否从建寺至今都只有二十一个人?是否从始至终都只是这二十一个人?是否从未有过香客?”夜曦回头似笑非笑地看向符忧。
“是。”符忧不解夜曦的问话是什么意思,但答案却是肯定的,那都是“是”。
济扶寺从不留客,从不许人进去烧香拜佛,哪怕是捡到了孤儿不是送去其它门派,就是在最近的村庄或城里找人收养……
“那便没误会。”夜曦回头抬脚继续走,口中说道:
“我一生所为无愧于心,无愧于人,无愧于事。”
这也许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多年的师徒缘分,到最后却是背道而驰。
神族第一大派云留曾是无数修仙者向往之地,而现在却是人间烈狱。
“呵呵呵呵呵!”夜曦坐在云留主殿前的高柱上。
双脚一来一回的荡着,手里把玩着范着黑气的离殇,纯粹无邪的笑容与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我云留与你究竟有何恩怨,你为什么要怎么做?!?!”
狼狈不堪的云留掌门看向高柱上的夜曦。
不知为何,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他却觉得似乎认识了许久,很亲切,故而才有了这一问。
夜曦低头,看向那位风度翩翩的云留掌门。
虽然没有看清全貌,但看见这眼神,云留掌门心脏突然感觉前所未有的剧烈跳动了起来
若不是他早已有心悦找人,恐怕都快因为自己对夜曦一见钟情了。
夜曦打量着在场的人,当年的人一个不落的在这里了,有没有什么不相干的人。
在场的每个人的修为都不差,却在夜曦的手心如同蝼蚁。
“食我血肉得来的长生诸位高僧可还满意?”夜曦含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和尚。
他们的脸从白变成惨败,更是有几个修为
尚浅的直接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夜曦道:
“你是夜久安!”
见此情景云留掌门还有什么不明白。
没想到就连济扶诗这样的地方,揭开了那层薄纸也早已腐烂。
“那我云留又与里有何恩怨?你……噗!”
云留掌门猛然被打飞,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夜曦跳下高柱,似笑非笑地看向云留掌门。
一步一步地靠近,身上洁白的银纱皎羽纤尘不染。
突然白色剑光连同妖神之力向夜曦袭来。
夜曦一个回旋躲开,含笑看向来人。
白色剑光来源于一身白衣胜雪的冰怜衍,而妖神之力则来源于冰怜衍前面的安歌。
此时的安歌再不复昔日的风情万种,也没有了昔日的竹马之情。
浊水清尘坐长叹,空留可怜谁相于,安歌,字叹留。
“叹留!”云留掌门看着突然出现的安歌又惊又喜。
然安歌却一眼都没有看他。
两人就那样静静地对视着,亦如初次时那如六月暖阳般温暖的少年与树下那伤痕累累的妖孽对谁那般。
安歌:“你都想起来了?”
夜曦:“嗯,想起来了。”
“真好!”安歌笑笑:“我想了很多种场景,也想了许多种死法,却没有一个场景与现在相同的。”
在场的重人:“……”什么情况?原以为是一场厮杀怎么变成了聊天了?!?!?!?!
似乎是听见了众人的心声,夜曦手中的离殇变成了一把银白色的剑指向安歌。
安歌也手持利剑指向夜曦。
两剑相撞,火花四射,“叮叮咚咚”夜曦腰间的空间袋被吹开。
佩戴在暗处的白蓝色穗上的银色铃铛“叮叮咚咚”地响指。
夜曦不知为何突然愣神了一瞬间。
安歌趁此机会站了上方。
退了两步,夜曦看着自己手背了泛着妖神之力的伤口淡淡一笑。
一劈一刺,以雷霆之势直击对方,招与招之间没有了任何间隔。
夜曦只攻不守,招招致命。
安歌也再也没有了反击的机会,左挡又挡还是被夜曦在致命的几处留下了痕迹。
五招之后安歌的太阳穴、后脑勺、脊椎、四肢动脉、心口都留下了夜曦的剑伤。
最后安歌被夜曦一脚踹在胸口,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