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有人疼

唐哲去欧洲之前给王肴发了条消息,结果王肴没回。刘念跟他一路去欧洲,去谈什么品牌合作,在他旁边十分不走心的安慰他了一句:“八成在忙。”

唐哲挺佩服刘念女士的,刘大经纪人前一天收到唐哲要开始重新搞事业的消息后,第二天立马给他把通告排满了。

刘念不容易,一开始抱着靠老公进圈圆梦的心态,老老实实的做了个实习生,第一个跟的艺人,就是彼时还意气风发,天真烂漫的唐哲,结果没想到直接见识了人心险恶。

先是和宋克的感情直接出了问题,然后是见证了唐哲的那一身傲骨,在人心贪婪面前摔了个稀巴烂。

不知是恻隐之心还是替宋克赎罪,这些年她一直和唐哲厮混在一起,落魄的时候一起吃一包泡面,孤独的时候相伴着一起过年。

俩人上辈子八成是同一个茅坑里的石头,所以臭味相投,脾气又臭又硬。

也正是这份反人类的脾性,倒也阴差阳错成就了俩人现在的位置。

刘念从一个离异妇女,一跃成了内娱四大金牌经纪人之一。

唐哲没收到他家小崽子的问候,没滋没味的跟着刘念上了飞机。

刘念忙人一个,除了唐哲,手里没有其他艺人,这些年任劳任怨把唐哲手里的钱做了些投资,除了给他排通告谈合作,还顺便给他管理手头那些资产。

空姐来问了刘念两回,刘念才恋恋不舍的关了手机。

“上回和你说换个房子,我最近给你看了几套。”刘念高速运转的大脑,一刻也不能停歇,手机一关,又开始折磨唐哲。

不能玩手机,唐哲就随便翻了翻和王肴的聊天记录:“我不是说了,不换么。”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换个私密性好点的。”

不知道刘念这句话里的哪个字眼戳中了唐哲内心深处的哪一片柔软,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

刘念半天没听到回音,歪头去看他,谁承想看到她们家万年的海王,一脸春心荡漾:“嘿,注意点吧您,至于不至于。”

唐哲嘿嘿笑了一声,心情大好的把刘念语气里那点嫌弃自动理解为嫉妒:“那换一个吧。”

“你,”刘念措辞半晌,中途卡主,卡了好一会:“这是认真的么?”语气里是直接裸奔的怀疑。

虽然赶上唐哲心情好,他还是多少有点不耐烦:“啧,我说念姐,您也差不多得了,您和苏白俩,轮番怀疑我的真情实意,这真合适么。”

听到苏白的名字,刘念毫不掩饰的嫌恶了一番,扭头不再搭话。

唐哲倒来了兴致,合上了刚翻出来的书:“怎么着?您老还没和苏白和解啊?这都多少年了,您也差不多得了。”

“少管闲事。”刘念白了他一眼,头歪在一边,不知道是不是睡了。

“啧啧啧,我尚且还能和黄筱娇说会话,你怎么就…”唐哲絮絮叨叨的,被刘念一个白眼打断了。

刘念这个白眼翻完:“怎么着?你能和宋克把酒言欢了?”

听到宋克这个名字,唐哲立刻生理性的皱了个眉,刘念继续道:“连人名都不能听,就少在这给我装什么冰释前嫌往事如烟。”

唐哲咂摸咂摸,挺无奈的:“念姐,你怎么提起自己的前夫,都没感觉的啊?”

刘念又重新把头扭过去,留了个略显冷漠的背影:“不过是草率开场,潦草收尾的失败婚姻而已,能有什么感觉。”

宋克突然宣布和大学刚刚毕业的刘念结婚,当时唐哲还没进化成为一代海王,吃了一惊,闪婚这玩意,听说是一回事,发生在眼前又是另一回事。

闪婚以后没多久,刘念和唐哲性格相投,就成了好朋友,唐哲又是刘念跟的第一个艺人,所以格外上心。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闪婚的人都散了,他俩倒还在一起厮混。

唐哲一时想起往事,愣眉愣眼的盯着刘念一阵,忽然就想,刘念,真的把宋克忘了么?

如今唐哲自己深陷爱河,将爱情这俩字翻过来调过去的体验着,他知道如果易地而处,让他离开王肴,估计要很难忘了。

就这么想着,他忽然就觉得这么多年以来,刘念风光无限,估计也有难平心中意的时候。

唐哲落地之后,先看了手机。

好在王肴回了他的微信:[刚才在拍戏,注意安全/爱心]

唐哲盯着那颗圆润的粉红色心发了一会呆,没一会笑了一会,也回了一个。

一边在心里嘲笑自己幼稚,一边心里甜得发腻。

王肴这戏拍的时间太长了,唐哲在北欧的综艺都拍完了,人都晒黑了两个度,期间又回国在三五个节目里做了个嘉宾,结果忙活了一圈,王肴还没杀青。

唐哲去剧组几次,估摸着是塑造人物形象,距离唐哲刚走的时候,王肴瘦了好多,因为心疼王肴,唐哲和他说话都柔和了。

但心中烦闷,最后只能有事没事骂初黎。

刘念最近的工作重心主要是唐哲那该死的演唱会,偶尔给他看看新房。

演唱会的赞助排着队找刘念,刘念也挺无语,没见过赞助商主动成这样跟孙子似的,说好的无情甲方呢?

但刘念心里知道主要是因为唐哲争气,唐哲的粉丝盼着唐哲的演唱会盼的眼睛都红了。

不用做市场评估,都知道到时候不说是万人空巷,怎么着也得是一票难求。

苏白最近正在和季禾研究新综艺,有事没事都在首都,偶尔就去唐哲家惹人烦。

唐哲写了个澡,给王肴发了条“晚安”,这才半死不活的歪在沙发上,看一眼惹人烦的苏白:“怎么着?季老师那节目筹备的怎么着了?”

“嗐,还行吧,主要是台里要带新人,正愁人选呢。”

“张罗带新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现在手底下新人最出圈的,还是...”苏白顿了顿,没再说下去,拿了遥控器去翻电视:“听刘念说你要换房子?”

唐哲斜着眼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把“宋克”这俩字吞下去了,也没继续恶心他,捉住话头接下去了:“听刘念说?你怎么听她说的?”他俩这些年剑拔弩张的,见个面旁人都得穿个防弹衣,还能有交流?!唐哲是不可能相信的。

“咋着?”苏白人模狗样的直了直腰板:“我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么?”

“你不是么?”唐哲瞥了眼手机:王肴没回消息,估计是直接回酒店睡了。他又继续讽刺苏白:“屁崩大点事,你至于么?”

“这话你和我可说不着,你去和刘念说。”苏白不乐意提这些,扔了遥控器走了:“你不说写了新歌么?回头我给你发微博,走了。”

唐哲嘁一声,算是回应。

这些年,但凡提到苏白和刘念之间的事,俩人一个讳莫如深,一个剑拔弩张,唐哲想做个和事老都没机会。

当年苏白一朝走红时,还是个大学生,那时候唐哲已经成名多年,两人真正结识还是在乐队聚会的时候,键盘手梁知遇领着苏白一起参加的聚会。

那个时候,苏白和梁知遇的恋人关系唐哲还不知道,他还以为是梁知遇的朋友,梁知遇是谦谦公子,和谁都能交个朋友、留个念想的那种老好人,搁现在来说就是中央空调,男女通吃的那种。

后来饶是唐哲再迟钝,也觉着这俩人关系有种莫名其妙的暧昧,只是那个时候“同性恋”这仨字还属于违禁品,唐哲没往那方面想,再后来苏白签了公司,毕竟不是一家艺人,俩人来往没那么紧密了,唐哲也就忘了这么个人了。

直到后来唐哲乐队解散,自身难保,更难想起苏白这个路人甲。

再遇见,已经是俩人双双起死回生,重新出现在大众视野之后,在一个综艺里头偶遇。唐哲问起苏白和梁知遇的事,当时苏白没多说,只说不联系了。

通过刘念等人的多方消息,唐哲才知道当初乐队散了之后,苏白和梁知遇的事被公司发现,苏白被雪藏,和公司纠缠许久,才终于重新获得自由,而今又签在了季禾工作室。

因为这些年唐哲和苏白俩人厮混在一起,刘念虽然颇有微词,但也没阻止,唐哲偶尔磨刘念,问她苏白的事,只知道当年苏白和梁知遇感情不错,后来因为乐队解散,俩人也就散了。

刘念也因为这个,对苏白颇有敌意,老觉着他抛弃了梁知遇。

唐哲知道那是刘念的一面之词,带了有色眼镜的总结不可信,唐哲交人交心有自己的一套,人家不愿意说,他也不强求,只是这么多年和苏白在一起厮混,唐哲老觉着,当年他和梁知遇的事,说不准是什么样。

如今唐哲自己也谈了恋爱,更知道感情的事如人饮水,旁人都无权过问,更无权指责。

只是刘念当年和乐队的人感情笃深,老有种自己儿子让人伤害了的老母亲心态,“渣男”苏白实在讨不到半点好感。

托了苏白的福,唐哲这一宿又没睡好。

夜里唐哲睡不着,就去王肴的超话看看,不由得感叹,粉丝们真是神了,他都找不到王肴,超话里的路透还是不停地更新,虽然有点丢人,但唐哲这个正牌男友,最后真的就只能偷人家粉丝拍的路透图,借此聊慰相思。

唐哲新歌《有人疼》上线,他也就是发了个微博,没找人宣传,他不爱干这事,可能是和沈中兴在一起久了,被他传染的有点佛系。

没想到的是他刚发了不久,唐琼、方道、许文启、陈允川都转发了微博,就连《宝藏宝藏》节目组的官微都转发了,没过多会苏白骂骂咧咧的给他发了条微信语音:“你他妈发新歌不告诉我,要不是你们宝藏节目组给力,我都不知道!是不是傻逼?”

然后苏大明星微博上又人模狗样的转发宣传起来了,文明的像个三好学生。

隔天刘念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你发新歌不知道和我说?”

“咋了?”唐哲心说,我以前发歌也没和你说啊,这都什么毛病?不耐烦地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您能不能别在我休息的时候打电话?”

刘念自动忽略她们家唐大明星语气里的不耐烦:“你那歌火了。”

“咋么个火法?”唐哲赖赖唧唧的又翻了个身。

“现在点击量已经快千万了。”

“...”唐哲不大不小的吃了个惊,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呢,千万了?

《有人疼》彻底火了,用苏白的话来说,上一次全民唱同一首歌的盛况还是首都办奥运会的时候,全民都在开自己家的大门。木子初也说,他自己的《借酒》当时也没火成这样。

木子初当初凭借一首《借酒》出道,当时也称得上盛况了。

唐哲的新歌火了,王肴还没来得及听,最近快杀青了,才凑两天的休息时间回一趟首都。他连家都没回,直接去了唐哲家里,路上把《有人疼》听了。

节奏很欢快,加了儿歌一样的旋律,副歌有一句歌词:我会告诉天神,你也是被疼爱的人。

整首歌讲的大概是对一个命挺不好的小孩的告白,这小孩年幼丧亲,饱受欺辱谩骂。

王肴知道,他的唐老师,这是跟他表白呢。

王肴到的时候,唐哲出去了,发了微信说还在路上,好在唐哲家门有王肴的指纹,进了门他先去洗了澡,这才发现沐浴液洗发水都换成了他爱用的牌子。

心里不由得一暖。

王肴缩在床上打了两把游戏,唐哲终于到家了,在门口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我回来了?”

王肴从卧室三步并作两步钻出来,唐哲把鞋搁在一边,走过去抱他:“等很久了吧?”

“嗯,”王肴脸埋在他颈窝间:“堵车了?”他动了动:“你放开我,一会勒死了。”

唐哲把他松开,仔细端详了好一会:“怎么看着又瘦了?”

“瞎说,我胖了五斤呢。”王肴笑着看了他一眼:“怎么每回都觉得我瘦了?像我妈一样。”

唐哲:“...”小崽子时刻不忘提醒这九岁之差:“我去洗澡。”

王肴盯着继续工作的浴室,心说唐哲真是好样的,时刻不忘床上这点事。

最后颇有些无语的回了卧室。唐哲洗好了澡的时候,王肴已经缩在被窝里昏昏欲睡了。

“睡着了?”唐哲手里提了本书,去翻床头柜的抽屉。

王肴这才睁了眼:“没呢,你怎么这么墨迹,”王肴坐起来,眯着眼把上身的睡衣扒了:“你快...”他这才抬眼看到唐哲把眼镜戴上了,目光往床边挪:一本书乖顺的摆在那。

唐哲盯着他**的上半身,先是一愣,然后笑了:“糯糯...我看会书,你...这是?”

王肴:“...”

唐哲又笑:“怎么?你想干点别的?”他微微俯身,在王肴耳侧:“怎么?想要?”

“...”王肴一时语塞,脸上一红,抬眼去看唐哲那双含笑的眼睛,最后他只能红着脸去够刚被扔下的睡衣。

唐哲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怎么?冷了?”

王肴憋了好一会,脸都红了:“我...你放手。”

唐哲盯着他通红的脸蛋,几乎要笑岔气了:“怎么了?”

王肴恼羞成怒,伸手锤了一下他:“你...起开!”

“难得你主动,”唐哲俯身,顺着王肴把他压在床上:“糯糯,我是怕你太累,正憋着呢...”唐哲含了含王肴的耳垂:“糯糯...”

王肴羞得面目全非,伸手推了推:“你...你起开。”

“...”唐哲舌尖勾了勾他耳垂,嗓音哑着:“你确定?”

半晌没听到王肴回话,唐哲深吸了一口气,正欲起身,王肴的手环上他的脖颈,在他耳侧吹了口气:“哥哥...我不确定...”

唐哲理智瞬间离家出走,俯身去吻他,顺手把灯光换成昏黄。

情浓时王肴会嘤咛出一两声哥哥,两个人分开的久了,一时间热烈而贪婪似的,王肴有节奏的喘息,在唐哲耳侧:“哥哥,我好想你...”

唐哲心里的那根弦被撩拨一下,咬了咬王肴的嘴唇,含糊了一声:“糯糯...”

许是分开久了,俩人折腾了几轮,最后洗了澡躺床上,王肴才想起来那首《有人疼》,手抚在唐哲的腰上:“那歌,我听了。”

唐哲伸手顺了顺他的头发:“嗯,有人疼?这歌突然就火了。”

“很好听。”王肴在他腰上画了个圈。

唐哲被他摸得一痒,捉了他的手轻吻了一下:“你喜欢就好。”

“你那歌……”

没等他说完,唐哲打断道:“写给你的,没想到会火。”

王肴早猜到那歌是写给自己的,只是想到和听到他亲口承认,又是另一回事了,结果憋了好一会,竟不知道说一些什么有分量的话来衬唐哲这份千金难买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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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米糖
连载中自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