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有人疼

好在初导福灵心至,给王肴另外批了假,免了一场无妄之灾。

王肴看了一会剧本,想起好长时间没好好打游戏了,捞起手机手一顿,竟打开了消消乐。熟悉的背景音乐想起来,唐哲在一边做音乐脑仁都疼了。

唐哲连忙摆手:“快关了这声,我听着都恶心。”

“……”王肴看着唐哲拧在一起的眉毛,挺同情他的,把手机调了静音。

见笔记本电脑搁在唐哲腿上,好像鼓捣了有一天了:“你做新歌?”

“嗯。”

“我听听。”

“没弄完呢。”唐哲看了他一眼,目光最后落在他后背上:“你把衣服脱了…”

这句话还没说完,王肴颇有些警惕的往后躲了躲:“我后背疼,今儿就算了吧。”

唐哲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最后被气笑了:“你想啥呢,我怕你穿着衣服,后背好的慢,初黎那个扒皮,不就给你放了一天假?”

“啊…”王肴松了一口气似的,寻思着抬手把衣服脱了,漏出还算结实的上半|身。

唐哲往他后背瞄了一眼,跟调色盘似的,下意识皱眉:“还疼不疼?”

“有点,不碰不疼,”末了还顺嘴说了一句:“我都习惯了。”

唐哲把电脑合了,搁在一边,微微俯身去看王肴调色盘一样的后背,眉头拧着,半天只是把嘴凑近,轻轻吹了一口气:“啧,怎么搞成这样。”

这话说的无意识,目光往下,睡裤边缘的侧腰上有一个浅浅的疤。

唐哲伸出食指,轻轻蹭了蹭那个疤:“这也是拍戏弄的?”

王肴躲了躲,好像那疤现在还会疼似的:“不是,有一次从车上摔下来了,硌到石头上了。”

“小时候?”

“不是,十六岁的时候吧。”

唐哲点点头,又摸了摸那个疤:“很多年了,应该不疼了吧?”

“嗯,不疼,就是想想还有些后怕。”王肴一顿,又继续道:“那天是私人行程,我一下车,不知道哪来一群人涌过来,我摔在地上的时候还被踩了好像…”

唐哲及时在他没有伤的肩头亲了一下,挡住了王肴后头的细节回忆:“又玩消消乐?”大有不愿意再聊这件事的意思。

王肴也不纠结,想起被打开的消消乐,目光挪回手机上:“呀…”王肴眨巴一下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消消乐的排名已经大有李图南连尘都望不到的趋势。

“厉害么?”唐哲下巴虚抵在他肩上,颇有些得意。

“啧,”王肴点点头,颇有些狗腿:“不愧是唐老师。”

因为王肴后背的伤,唐哲不敢放肆,夜里醒了好几回,王肴稍微乱动一下,就怕他碰到自己的后背。

倒是王肴这一夜睡得极好,早上去片场竟有些神采奕奕。

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王肴受了一次伤,唐哲彻底怕了,几乎天天跟个助理似的,和王肴形影不离,偏偏他国民度高的不像话,几乎没人不认识。

等王肴痊愈时,唐哲和片场里的人的关系已经快赶上街坊邻里了。

今儿灯光组问一句“来啦,唐老师。”

明儿道具组问一句:“唐老师,今儿来的有点晚啊。”

……

王肴对此,十分无语。

且整日胆战心惊,他自己倒不怕什么,大不了退圈而已,这些年饭圈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他也早就不胜其烦了。

但唐哲不一样,他见过内娱最好的时候,无论圈里乱成什么样,他都始终怀揣希望。

这些年能重回大众视野,唐哲不容易,王肴舍不得他再因为他俩的事出什么差池。

终究姜还是老的不要脸,最后整个片场都知道,唐老师重情重义,为了照顾沈中兴留下的便宜徒弟,都快搬到片场了,这情谊是何等的感人肺腑。

王肴整日惴惴不安,生怕他和唐哲的非正当关系曝光,甚至已经隐隐有影响拍戏心态的趋势。

唐哲也发现,最近王肴心态十分爆炸,平日里需要点火才炸的心态,最近说裂开就裂开,而且每次唐某人都被误伤的十分惨烈。

“明天放假吧?”唐哲从背后搂着王肴,不可谓不小心翼翼。生怕王肴易燃易爆炸的给他来一个突然炸裂。

可能是最近拍戏挺累的,王肴只是鼻息间哼出一个:“嗯。”

唐哲犹豫着现在打断他手里的这一局游戏,进行一些成年人的游戏,会不会死得很惨。

结果就在他犹豫的时候,王肴转了个身,目光从游戏上挪开,直愣愣的盯着唐哲。

好一会,把手机撂下,支棱起来把唐哲按住,嘴唇凑过去,浓密的睫毛几乎扫到了他的脸颊,唐哲被他家小崽子突如其来的袭击搞的一愣。

回过神来的时候,胸口已经落了一排吻痕。

唐哲把他固在怀里,手指捏着他的下巴,不轻不重:“怎么回事?”

王肴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怎么回事?你说怎么回事?饿了,畜生肉吃多了,想换个人肉吃吃?这么想着,当真就翻了个白眼:“哦,那算了。”

眼看着小崽子又要点火不灭,唐哲连忙丢盔卸甲告饶:“错了错了,”好容易赶上小崽子下凡主动一回,他可舍不得浪费,于是压上他:“糯糯,我是怕你太累了。”

知道唐哲在床上哄人的本事信手拈来,王肴心里还是软了一下:“哥哥…”没了下文。

偏唐哲最吃这一套,他们家小崽子只要吐出这俩字来,就能要了他半条命,若是天公作美,小崽子说这俩字的时候正巧耳垂红了,或是眼角红了,那唐老师便能十分利手利脚的将一整条贱命双手奉上。

唐哲在床上虽然是个畜生,但碍于最近小崽子心态不稳定,他没有过分折腾,罕见的做了一回人。

王肴受唐某人十分狗腿的伺候,身上洗了个温水澡,换了干爽的睡衣,就连床单被罩唐某人都很惜命的换了。

饶是王肴很想借题发挥,怎奈唐某人连个题都没给,王肴只好悻悻作罢。

唐哲不敢放肆,生怕哪一脚踩进王肴的雷区,只是把自己也拾掇的可以做个无菌大赛冠军的程度,钻进被窝,搂了搂王肴:“你要打一会游戏?还是现在就睡了?”

左右明天他休息,唐哲不怕他累,打一会游戏若能稍稍宽慰祖宗的烦躁,也算是今天的运气好了。

王肴本来没有这个打算,听他这么一说,反正不困,索性拿出手机。

所谓天不测风云,唐哲今儿可算是尝到了个中滋味。王肴是个网瘾少年,全国人民十之七八都知道。

但王肴这个如果不做艺人,也可以考虑做职业电竞的网瘾少年,今天可能是惨遭天公妒忌,打了三把游戏,输了三把。

当唐哲一边翻书一边第三次听到失败的游戏音效时,内心是崩溃的。

果不其然,天不负唐某人。王肴脸色沉了沉,把手机甩在他手边:“猪队友!不玩了。”

可见唐哲今天的运气已然用完了,王肴刚才那一轮借题发挥因为没找到“题”而销声匿迹,眼下“题”都送到他鼻子底下了,要是不借上一借,显得有点不懂事似的。

唐哲预感自己要遭殃,他手刚搭到王肴的腰上,王肴目光扫过来,带火似的:“你怎么这么闲?你都不工作么?”

唐哲:“……我昨天才从首都回来啊。”

“唐哲,”王肴目光柔和下来,甚至还往他怀里缩了缩,吐出的热气打在唐哲的颈窝:“和你商量个事?”

唐哲被他小崽子这个突然的举动萌了一下,心里软了,伸手摸着他的背:“嗯。”心说最近小崽子有点跳脱啊,一会晴天一会雨的,真难琢磨。

听到王肴道:“你别在这陪我了。”

唐哲:“……?”啥?

王肴亲了亲他的下巴:“你回去工作吧,我听说有个去北欧旅游的节目找刘念姐,你是推了吧?我还要两个月才杀青呢,你去吧。”

“为啥?”唐哲脾气不好,对王肴总是没办法,这会儿尽力克制了一下,声音还是沉了沉。

“你在这,我拍戏都没法专心。”

“……”这话说的唐哲没了脾气,只是眉头皱了下:“这部戏杀青,下部戏又要开拍了。”

“最近我和公司的合约快到期了,估计先处理一下,”王肴胳膊穿过他的腰间,手指点在他的后背:“到时候有的是时间,我们去旅游?行么?”

“你这是要赶我走了?”

王肴落在唐哲背后的手指画了个圈:“嗯。”

“啧,王糯糯!”唐哲眉头皱了皱,克制了好一会的情绪险些崩盘。

王肴脸埋在唐哲颈窝里,闷声嗯了一下。

他越是不动声色,越是说明他很坚决。唐哲不大不小的来了个脾气,抿着嘴没搭腔。

一时静默,唐哲这才发现,这两个月自己跟职业驴友似的,一路和王肴辗转在九州大地上。

心说自己多不容易,小崽子非但不领情,还撵我走?操,真他妈憋屈。

王肴见他不搭话,啧了一声,也挺不乐意的,转了个身,背对着他酝酿睡意去了。

心说不管是为了工作,还是为了保密,不管怎么着,都得把这货撵走。

唐哲眉头皱了皱:你还有意见了?!

盯着王肴的后脑勺,唐哲心烦意乱的开始想前几天写的歌词,越想越烦。

最后叹了一口气,伸手去搂王肴,半晌,怪委屈的:“非得让我走?”

王肴心里一软,拍了拍他的手:“咱俩总这样成双入对的,早晚被发现。”

“……”唐哲知道他俩老是这样,确实危险,哪天要是被哪个狗仔拍到,或者剧组有人说三道四传出去,估摸着影响不会小到哪去。

唐哲是台里在编人员,免不了到时候被思想教育,要是到时候唐哲倔脾气上来了,说一些浑话,做一些混事,保不齐就不止思想教育那么简单了。

王肴情况也好不到哪去,虽然没有政治问题,但是身为偶像,恋爱本来就是个忌讳,也许出于猎奇的原因,粉丝反应不会过于强烈,毕竟出柜公开的艺人还是很少。

但时间一长,麻烦事反而更多了,对于同性恋这个事,普罗大众如今接受度多半基于对“性”的绮丽幻想和人类本性。

虽然唐哲此时还神经大条的没有意识到,他和王肴并不是大众可以接受的普通情侣。

除此之外,唐哲现在还没意识到,这世上除了男朋友这种软糯可爱的生物之外,还有分手、吵架、冷战一系列衍生出来的残酷事实。

他还不知道,谈恋爱以后也有可能分道扬镳,渐行渐远,甚至背道而驰。

并不是谈了恋爱,那个会叫他哥哥的小崽子就成了他的衍生物,非要和他生死与共。

但是唐哲并不是个傻子,他也知道王肴让他走是个挺正确的事。

就是一想到要分开那么久,只能成天视频和发微信,唐哲就莫名有点难受,这种难受的感觉挺别扭的,非要冠之以名应该是叫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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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米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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