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那场小范围轻奢走秀结束后，订单直接爆了。
姜皛皛靠着她那一万多人的极简爱好者群，把预售量冲得节节攀升，几个姑娘忙得连喝水的空都没有。
苏怡看着这阵势，也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账号。
她拿出手机，把当天随手拍的走秀片段剪了剪，配上安静干净的背景音乐，发到了自己那几个慢慢做起来的账号上。
视频里没有浓妆，没有夸张特效，只有极简利落的衣服、暖黄的酒吧灯光、姑娘们自然舒展的样子。
照例也发了一段今天的舞。每天更新赚点小钱，也是自娱自乐舒缓心情。
自从在酒吧待久了，耳濡目染，节奏、台风、身段都比以前稳太多，粉丝早就看出来了。
【姐姐舞越来越绝了！】
【这衣服好好看，是什么牌子？】
【求链接！每天就等到你更视频呢！】
……
一夜之间，几条视频热度往上猛冲，简直是坐上火箭一样。
她的粉丝本就是冲着干净、努力、不炒作的气质来的，这次一看人美、舞好、还有原创设计，直接炸了。
不少人顺着评论来问品牌、蹲链接，又给纪素素的工作室拉来一大波陌生订单。
苏怡看着后台不停跳动的消息，眼睛亮晶晶的：
“原来……我们真的可以被这么多人看见。”
惊喜还没结束，更大的馅饼直接砸到了头上。
第二天中午，纪素素接到一个国际长途，电话那头的人自我介绍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是冯啸雪，海城大学毕业的，比你们高几届，现在在国外做时尚。”
冯啸雪——
那个在学校传说里一路冲到国际时尚圈的名字，业内小有名气，资源、眼光、人脉都摆在那儿。
她开门见山，直接利落：
“我看了学妹的视频，看到你们的品牌了，极简轻奢路线很正，走秀质感也干净。我愿意注资，帮你们办一场正式、专业的大秀，秀场、策划、销售渠道我来助力，你们只管把设计做好。”
四个姑娘当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半天说不出话。
姜皛皛最先回神，声音都在抖：
“学姐……您没开玩笑吧？”
“我们就是几个学生，随便做做……您愿意注资？”
冯啸雪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
“我看过你们的设计、你们的走秀、你们的状态。
不是天上掉馅饼，是你们自己，把路走出来了。”
挂了电话，几个人还像在做梦。
“我们……我们这是要起飞了吗？”方菲小声问。
纪素素攥着手机，眼眶一下就红了：
“我以为我这辈子，能做出一批小单就够了……没想到真的能有大秀。”
姜皛皛一把抱住三个人，激动得原地转圈：
“什么天上掉馅饼！这是我们自己拼来的！
从设计、打样、酒吧走秀、到群推广、到苏怡发视频破圈——
这都是我们一步一步挣来的！”
苏怡站在中间，被她们抱着，心里又酸又热。
她曾经以为，自己只能在食堂打饭、在酒吧跳舞、一分一分地省。
可现在她才明白：
努力真的会发光，
干净真的会被欣赏，
撑得住的人，总会等到属于自己的那束光。
陆聿修知道消息时刚好在核对报表。
许扬一脸震惊：“聿修！陆老板！冯啸雪？那个国际时尚圈的？她们这是真要破圈了啊！”
陆聿修指尖一顿，抬眼望向不远处笑得眼睛弯起来的苏怡。
她正手舞足蹈跟姜皛皛比划着未来的大秀，脸上是完全不加掩饰的开心。
他眼底慢慢浮起一层极浅的笑意，轻声说：
“不是运气。
是她们值得。”
许扬啧啧两声：“老板，你说我们要不要……”
“不用。”陆聿修淡淡打断，语气笃定，
“让她们自己闯。
真需要撑的时候，我在。”
他要的从来不是把她圈在身边，
而是看着她——
从一个拼命求生的小姑娘，
一步步，
活成自己的光。
冯啸雪注资的消息，在四个姑娘心里炸出了一片光。
几天之内，学姐就把专业秀场、造型团队、摄影、海外预售渠道全部对接到位，效率高得吓人。她回国见面那天，一身极简剪裁西装，气场干净又凌厉，一眼就能看出是真正在国际圈里摸爬滚打过的人。
“我不插手设计，你们保持现在的风格。”冯啸雪翻着纪素素的新稿，眼神肯定，“我只负责把你们托到更大的舞台。”
姜皛皛当场激动得不行：“学姐！你简直是我们的救星！”
“不是救星，是投资人。”冯啸雪淡淡一笑，“我只赌——值得的人。”
苏怡站在一旁，悄悄攥紧手指。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发的几条跳舞视频、一场临时拼凑的酒吧小走秀，居然能把她们送到真正的灯光底下。
为了配合宣传，苏怡又剪了一版走秀混剪，配上她最近练得越来越成熟的舞蹈。视频一发出，粉丝直接暴涨，评论区全是：
【姐姐这气质直接封神！】
【品牌我冲了！极简高级感拉满！】
【这才是学生该有的样子，不炒作、不卖惨，靠自己发光！】
……
热度一上来，订单爆了，麻烦也跟着来了。
这天下午，姜皛皛刚把群里预售统计完，脸色突然一沉：“太过分了！”
几人围过去一看——
学校论坛、本地时尚小号，突然冒出一堆黑稿：
【听说她们的品牌是靠金主砸钱？】
【设计抄的国外大牌吧，学生党装什么轻奢？】
【苏怡跳舞不就是为了博眼球吗？背后有人就是好。】
更毒的是，有人把之前“小三谣言”又翻出来冷嘲热讽：
【被正主找上门的人，也好意思办大秀？】
纪素素气得手都在抖：“我们版型改了十几遍，面料对比了几十家，他们凭什么一张嘴就乱讲！”
方菲眼圈都红了：“明明是我们一点点拼出来的……”
姜皛皛当场就要发帖对线，被苏怡一把拉住。
“别去。”苏怡声音很稳，“你越解释，他们越带节奏。”
可她心里也清楚——
大秀在即，这种谣言最伤人。
一旦贴上“靠金主”“抄袭”的标签，她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被当成笑话。
消息传到酒吧时，陆聿修正在看她们的大秀流程表。
许扬一脸火气冲进来：“老板！有人故意黑她们！明显是同行搞事！”
陆聿修拿起手机，只扫了一眼，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他最在意的不是品牌，是苏怡。
那些字里行间的脏水，全是冲着她去的。
“查。”他只说了一个字，语气冷得结冰，“谁发的，谁指使的，背后是谁，全部查清楚。”
许扬立刻点头：“我马上办！”
陆聿修抬眼，看向吧台后面强装镇定的苏怡。
她嘴角还抿着一点笑，可指尖攥着抹布，用力到发白。
他放下东西，径直走过去。
“别硬扛。”他声音很低，只有她能听见，“这事，我来处理。”
苏怡抬头，眼眶微微发热，却还是逞强：“没事老板，我习惯了……”
“习惯被欺负，不是应该。”陆聿修打断她，眼神沉而认真，“以前你一个人，现在不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大秀照常办。
谁敢拦你们，我来清路。”
当天晚上，冯啸雪就接到了陆聿修的电话。
学姐听完前因后果，只淡淡一句：“我知道该怎么做。但你确定要让我对外挑明你的态度？”
陆聿修望着窗外夜色，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我只要结果。
她们的大秀，必须干干净净、顺顺利利。”
冯啸雪轻笑一声：“行，我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所有黑稿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冯啸雪亲自发的官方声明：
【本机构独家注资原创品牌，设计、版型、面料均有专利备案，拒绝造谣，违者追责。】
末尾，还悄悄附上了一句：
【感谢陆聿修先生为几位同学澄清前期不实谣言，正义虽迟但到。】
一句话——
把陆聿修的态度，摆得明明白白。
全网瞬间安静。
之前嘲讽的、带节奏的、阴阳怪气的，全部哑火。
姜皛皛刷着手机，目瞪口呆：“这……这也太帅了吧！大佬一句话，不，应该是一报名直接镇压全场！”
纪素素松了一大口气：“我们……我们真的不用怕了。”
苏怡看着那条声明，指尖轻轻发抖。
她知道，是他。
又是他。
不动声色，把所有暗箭，全部挡了下来。
晚上，酒吧打烊后。
苏怡收拾东西时，陆聿修走过来，递给她一份东西。
打开一看，是大秀第一排的邀请函，上面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
“你是功臣。”他看着她，眼底温柔，“那天，站在台下，看你们发光。”
苏怡抬头，撞进他沉沉的目光里。
灯光很暖，夜很静。
她轻声说：“老板，谢谢你……一直帮我。”
陆聿修轻轻摇头，声音压得很低：
“我不是帮你。
我是在等——
等你真正站到光里的那一天。”
而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大秀将近的欢喜还没完全散去，苏怡心里那桩悬了太久的事，又沉甸甸地浮了上来，奶奶什么时候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