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池桉着急忙慌地给沈月卿打电话。
约在老地方见面,她远远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脚步顿了一下才跑过去。沈月卿转身,晨光落在他肩头,她一眼就注意到他走路时微微僵硬的肩背。
"你……"她拧着眉,声音都发颤,"我哥是不是打你了?"
沈月卿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他抬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紧蹙的眉心:"没有,你哥哥没打我。"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什么趣事:"就骂了我半个晚上。"
池桉不信,眼睛都气红了:"你骗我,你走路都……"
"真的没打,"沈月卿叹了口气,握住她冰凉的手,"只是昨晚喝了不少酒,睡僵了。"
他拉着她在长椅上坐下,慢慢揉着她发颤的指尖。池桉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心疼得厉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又被他温柔的笑意逗得破涕为笑。
"傻子,"她小声骂,"被我哥骂还笑。"
沈月卿看着她,目光忽然变得很深。
"桉桉,"他轻声说,"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池桉愣住。
"不是在你家的那次,"他一字一顿,像是在确认什么,"是五年前。"
池桉红着眼睛,点了点头。记忆如潮水涌来——那个夏日的景区,拥挤的人潮,她扶着一位老奶奶过马路,抬头时与一双清亮的眼睛对视。
"在景区,"她声音发紧,断断续续,"你当时扶着一位老奶奶……我们、对视了。"
沈月卿怔住了。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看了她很久,久到池桉以为时间静止了,才听见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原来是你。"
他伸手,将她散落在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温热,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
"一直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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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见家长几乎是顺理成章的。
池父池母早就见过沈月卿,对他满意得很——成绩好,样貌好,脾气更好。唯一不满意的是池珩,但他一个人的反对,在全家人的默许下显得微不足道。
于是池珩只能对着沈月卿咬牙切齿。
而沈月卿总是笑吟吟的,温和地、从容地,在池珩暴怒的边缘反复横跳。他不会刻意挑衅,却也不会刻意回避,那种"我知道你不爽但我就是做到了"的淡定,让池珩更加火大。
"我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个兄弟这么欠扁过。"池珩对林阑景抱怨。
林阑景拍拍他的肩:"习惯就好,以后还得叫人家妹夫呢。"
池珩:"……滚。"
……
沈月卿毕业后选择了创业。
很忙,忙到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但每周五下午,无论多忙,他都会出现在池桉的学校门口,带一杯她喜欢的奶茶,等她下课。
池桉心疼他来回跑,让他别这么辛苦。
沈月卿从来只是笑笑,把奶茶塞进她手里:"不辛苦。"
"我想见你。"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池桉红了耳尖。
池桉毕业那年,沈月卿的创业公司终于步入正轨。他在她毕业典礼结束的当晚,带她去了一个地方——是五年前那个景区,如今已经改建成了公园。
在老地方,他单膝跪地,给她戴上了订婚戒指。
"本来想买玫瑰的,"他说,"但想了想,还是洋桔梗更适合你。"
池桉看着指间的戒指,眼泪止不住地掉。
婚期定在半年后。
池桉觉得自己好像成为了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一切都不可思议。五年前那个匆忙的对视,三年前的补课重逢,一年前的正式告白,还有此刻指间的戒指——像是一条看不见的线,把他们从茫茫人海中牵到一起。
一见钟情是真的。
念念不忘也是真的。
她靠在沈月卿肩头,看着夕阳慢慢沉下去,忽然想起他昨晚说的话。
"其实那天在景区,"他声音很轻,"我本来想追上去要你的联系方式的。"
"但是老奶奶走得很慢,等我送她过去,你已经不见了。"
池桉抬头看他。
沈月卿笑了笑,眼底盛着一整个黄昏的温柔:"所以我等了五年,又找了三年。"
"还好,"他握紧她的手,"终于找到你了。"
完结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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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