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一年里,只要沈月卿约池桉出去,宿舍其他三个人绝对会被投喂。
奶茶、甜品、水果、零食,源源不断地送上来,把这几个人哄得服服帖帖。以至于后来,只要池桉换好衣服准备出门,许晴晴就会条件反射地看向门口:"今天又是什么?"
"我足足胖了五斤!"许晴晴捏着肚子上的软肉,仰天长啸,"快让他别送了!"
程橙漫不经心地敲手机:"真送过来了也没见你少吃。"
"是它先动手的!"
罗玉笑问:"是它跑到你嘴里去的?"
许晴晴理不直气也壮:"也可以是!”
程橙好奇地问池桉:"你们怎么还没在一起?"
罗玉凑过来:"对啊,在我们这里他早就过关了,怎么还没变成你男朋友?你不是也喜欢他很久了吗?"
池桉暗恋沈月卿的事,早就一五一十地告诉她们了。
她垂下眼,声音轻下去:"他说……要弥补之前我多暗恋他的那一年。"
许晴晴为之绝倒:"这哥们给自己上强度来了?"
罗玉倒是觉得很好:"说明人家在乎我们桉桉啊!”
程橙歪歪脑袋:"那时间差不多了吧?"池桉点点头,耳尖悄悄红了。
"很不错嘛。"罗玉真诚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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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池桉生日。
晚上被沈月卿约去看电影,回来时夜已经很深了。宿舍楼下,沈月卿从背包里取出一捧花——不是玫瑰,是洋桔梗,浅紫色的花瓣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很郑重地看着她,眼底像是盛了一整片星空。
"池桉,我喜欢你。"
不是疑问,是陈述,是三年隐忍终于破土而出的坦白。
池桉红着脸,笑着点头。她等这句话,好像也等了很久很久。
"WC?"
一声难以置信的脏话刺破夜空。
池珩站在三步之外,手里攥着一个精致的礼物盒,指节都泛白了。他强忍怒气,皮笑肉不笑地走上前,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你们刚刚……在干什么?"
沈月卿面不改色,甚至微微颔首:"表白。"
池珩额上青筋直跳:"我让你多关照我妹,你就是这么关照的?"
空气骤然凝固。
原本在不远处"偶遇"的两寝室人,此刻集体缄默,恨不得原地消失。
池桉下意识往前一步,挡在沈月卿前面,迎接哥哥愤怒的目光。这个举动让池珩更气了,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这边:"你刚谈个对象就敢胳膊肘往外拐?"
沈月卿温声开口:"桉桉,没事的。"
他向前走了一步,与池珩平视,语气平和却坚定:"我跟你哥哥需要聊一下。"
池珩的笑容相当可怕:"是啊,聊聊某个挖我墙脚的人。"
"挖墙脚的某人"把池桉交到她舍友手里,走之前还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腕,指腹温热:"先回去休息,明天见。"
池珩把手里攥了半天的礼物盒塞进池桉怀里,咬牙切齿:"明天再找你算账。"
池桉瞪他:"你不许打他。"
池珩气笑了:"你看我打不打他。"
许晴晴回到宿舍后啧啧出声:"就说她哥知道了就完了吧。"
程橙扼腕叹息,对着担忧的池桉说:"你男朋友的脸明天肯定是看不了了,节哀。"
池桉要被这群爱看热闹、夸大事实的舍友吓死:"真的假的?"
罗玉思考片刻:"你哥跟你男朋友关系好不好?”
池桉用力点头。
"那他更完了,"罗玉摊手,"你哥哥这么信任他,结果他还偷上自己家了,换你你气不气?"
池桉给池珩发消息,打电话,对方直接关机了。
沈月卿倒是回她了,只有一句话:"好好休息,别担心。"
剩下的一概不说。
宿舍门禁时间到了,她只能干着急。
与此同时,学校后门的烧烤摊。
沈月卿对面坐着盛怒的池珩,左脸已经挂了一道红印子——是刚才池珩没忍住,一拳挥过来打的。
他殷勤地给对方倒酒,喊了一声:"哥?"
池珩觉得被挑衅了:"谁特么是你哥?谁让你拐我妹妹的?"
沈月卿笑吟吟的,也不恼:"迟早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我没有拐桉桉,我们是两情相悦。"
池珩为之气绝:"草,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老子当初信了你的邪,把你请到我家当家教,谁知道你竟然跑过来祸害我妹!"
"是真的喜欢桉桉。"
沈月卿收起笑,目光坦诚,"从三年前就开始了。"
池珩当然知道对方是什么品行。他只是气不过——气自己眼瞎,气自己亲手把狼引进了家门,气自己还是推波助澜的那个人。
他盯着沈月卿看了半晌,才咬牙切齿地警告:"你之后敢对桉桉不好一点试试,让我知道了准扒了你的皮。"
沈月卿竖起三根手指,语气郑重:"我以后要是对池桉有一点不好,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池珩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闷闷道:"……下次来家里吃饭,我妈要见见你。"
沈月卿愣了一下,随即笑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