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医学混子

“各位动物挚友们,现在我们来到的是A国最大的牧羊场,这里绿意盎然,一望无际,三千多年前游牧文明在这里应运而生。”

“下面给每位成员派发一只牧羊犬,一个出色的牧羊人,对牧羊犬要有一定的引导能力。每位成员带领狗狗穿过障碍区,谁先到达谁就能积一分!”

“现在,大家开始挑选自己的小狗!”

导演组派发七只不同品种的狗狗们给嘉宾。白木远最后一个被分到,是一只很小的边牧。

小狗长相端正,很高冷,只是安静地站在白木远身前,这倒是和白木远心性相投。

白木远在小狗面前蹲下,三心二意地摸着小狗脑袋,耳朵不自觉找荆云的方位。

“远哥,我帮你给小狗套上项圈。”热心市民杜威凑上前。

白木远尴尬地应了声“好”,原地转了一圈也没发现荆云的声音,他又蹲下来,佯装若无其事问杜威:“我们剧组的宠物医生今天没来吗?”

杜威挠着小狗下巴,不以为意。“来了啊,我今早还看见她了呢。”

白木远的听力不会出错,他攥紧手心,委屈在心中蔓延。

“啊,那个好像就是荆医生的车!”杜威指着远处一辆黑色的路虎,撞了撞白木远的胳膊。

白木远下意识顺着杜威说话的方向望去,听到车门“砰”一声关闭,荆云碰巧看过来,他又别扭地低下头去。

荆云望着白木远又是给狗梳毛,又是给狗喂小零食的,忙的不亦乐乎,猜想人家也没把她自己当回事,就转去后备箱将小狗的航空箱卸下。

刚刚才从市区运了一批宠物用品,难得后续没有工作,她准备打开消消乐摸鱼。

蓦地,一声沉闷的响声从草地那头传来,周围一群人瞬间冲上去将人围住。

荆云抬头观望,哦,是昨天那个要跟她划清界限的人。

秉着诚信守诺的态度,荆云没打算去帮忙,不然又被热脸贴冷屁股。

一群人上去将白木远围了起来,担忧地问东问西。

白木远笑笑:“我没事,就是刚刚没注意,脚滑了。”

白色的长裤渗出鲜血,白木远揽起裤腿,膝盖被地上的石子划伤,血液一路流到脚踝。

工作人员:“都流血了,怎么可能没事儿?咱们随行没带医生啊,这里太偏远了,送去医院得花上好久呢。”

听出剧组人员的为难,白木远很善解人意道:“我没事,就是摔破了点皮,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可是……”

“对了,咱们组里边不是带了一个医生吗?”

白木远竖起了耳朵。

“你说荆医生啊,那,她,她是兽医啊!能行吗?”

朴东焕:“去把荆医生叫来。”

“那我现在去叫。”

白木远垂眸,抱着受伤的小腿,脸上看不出情绪。

“朴导,荆医生来了。”

荆云大步流星走到白木远跟前蹲下,小边牧看见荆云来了,吐出舌头,摇晃尾巴,激动扑上去。

荆云抱住小狗:“帮我把人扶到车子上吧,就是你不听话是不是?”

白木远神色一僵。

小狗听到指责,收回舌头,趴在地上用爪子埋脸。

荆云手指指着它,佯装生气,现在剧组的人已经先将白木远扶走了,她小声道:“一会儿我再来教育你。”

上了保姆车,荆云去柜子里取出药箱,吩咐道:“行了,这里交给我就行,你们都走吧,都待在这里不方便。”

“行,那我们先走了。”

“砰!”一声,车门关闭,车内空气瞬间凝固,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

荆云动作顿住。

怎么感觉背后凉凉的?

哦,对了,他们还在冷战。

荆云开始后悔,“啧”一声去捣鼓药水,因为行动迅速,玻璃瓶碰撞在一起发出尖锐的响声。

白木远面色短暂凝滞。

啧?!

昏暗的角落,他睫羽轻颤,心里涌上一股酸涩。

荆云边叹气,边拿消毒水洗手,从药箱里取出橡胶手套戴上,转身,靠近了白木远。

白木远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被人欺负了的表情,荆云全当眼瞎看不见。

可是,鸵鸟将头埋在地下是躲不过风暴的,眼下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

“我没有不听话。”

荆云手上动作猛然停住,眼底掠过怔然。

啊?

这梨花带雨的……她没惹吧?

秉持着安全前置原则,专业的荆医生苦口婆心安慰:“嗯,没有,你最听话了。”

荆云抬眸瞄了一眼,手上的棉签停顿在半空。

这位男士,到底在脸红些什么?!不是,这很奇怪啊!显得她像一个猥琐女在调戏良家贤夫啊!

荆云忽然觉得车子里的空气有些让人窒息了,她咳嗽一声。“先检查吧。”

荆云的语气显然缓和许多。

白木远垂眸一笑。“好。”

“你抬一下膝盖,动的了吗?”

白木远将膝盖晃了晃。“可以。”

消毒棉签轻柔地擦过白木远的膝盖,一点一点刺激着他的神经,他轻轻呼出一口混乱的气息。

荆云:“疼?”

白木远犹豫片刻,嘴抿成一条线,没说话。

荆云瞥了一眼,男人还真是要面子,她很有耐心地回应:“那我轻一点。”

“嗯……”

电话忽然响起。白木远接通:“嗯,医生现在在帮我处理……下午,既然拒绝不了,那我就去吧。嗯,我知道了,我应该没什么大碍,好,再见。”

电话结束后,白木远将手机重新塞回口袋,荆云犹豫要不要开口。

经纪人杜威:“我说了,不去也可以的!跟导演申请就好了,怎么回事?信号不好吗?”

荆云的欲言又止被白木远察觉到,问:“有事和我说?”

“你刚刚受伤,虽然只是皮外伤,但是最好不要剧烈运动。”

“荆医生,你是在关心我吗?”

“关心病患是我的职责。”

“是我格局小了。”白木远捏着手心。“其实,我有话要对你说。”

“什么事?”荆云挑眉,凝视着不安的他。

“之前多有得罪,抱歉。”白木远面色诚恳,呼吸都放得很轻。

荆云神情带着恍然,轻轻地“啊”了一声。

“先前,在剧组里我仗着投资商的身份对你施压,是我的不对,因为我断章取义,让你承受了委屈,对不起。”

两人剑拔弩张惯了,突然间来这么一下,荆云还有点不适应,说实话,她对白木远的态度,也没好的到哪里去。

“你……现在还在生我的气吗?”白木远颤抖着睫羽,心脏狂跳。

荆云没有回应,忽然尴尬,直面自己不好的情绪,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

“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白木远迫切地凑近她。“无论什么方式,你想怎么报复我,我都会接受。”

荆云扶额,她倒是没有那么邪恶。

“你想对我做什么,我都会接受。”白木远低头,紧张红了脸。

“不用了。”荆云艰难地开口。“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既然道了歉,这些事情就翻篇了,我们以后就好好做同事。”

“同事?”

“嗯,以后咱们有什么不舒服的,直接说出来,这样还能少点误会。”

白木远可不想只和她做同事,内心深处的阴暗又悄悄爬上来。“荆医生,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恐怕已经做不了同事了吧?”

荆云眨巴眼,目光天真,想想也是,哪有做同事做到连对方感情生活都摸透的。“那,我们……做朋友?”

白木远意味深长地笑了。“好。”

荆云自以为从此以后就多了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呲个大牙傻笑。

下午,白木远还是出现在了牧羊场,经过中午一事,荆云和他已经彻底和解。

为表歉意,荆云十分热心肠地还主动提出帮忙照料白木远的膝盖,以防他旧伤复发。

白木远很爽快地答应了。

“现在进行最后一个环节,‘请羊入瓮’,七个嘉宾齐心协力,将羊群赶回羊圈,谁最终赶的羊最多,谁的积分更高!”

牧羊场羊粪遍地,臭气熏天。

嘉宾们有两位甚至呕了出来,纷纷表示不录了。

苏婉夜:“这么臭,怎么能让我一个小仙女踩在上面,就算奖励再丰厚,我也不能为五斗米折腰。”

许焰:“就是,这个环节简直太不合理了!这可是我新买的鞋,限量版。”

赖景明默默地不说话,也是将眉头紧蹙。

朴导邪魅一笑,就知道会有这一茬:“最终的奖品是一条黄金项链,数量有限,请大家积极参与!”

赖景明闭上眼睛轻笑:“可笑,一条黄金项链就想收买我们,你们也……对不住了兄弟们!”

影帝大人猛然转身,他的身后,空无一人。

远方六个穿着背带工服干得不亦乐乎的,正是之前不为五斗米折腰的人。

汗水从苏婉夜的下巴滴落,她直起腰,擦干净:“这群羊怎么这么没有组织没有纪律?!我赶了大半天,才进去了一只!”

酷哥许焰甩了一把头上的粉毛,早上做的造型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海胆:“果然,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我就只适合当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

朴东焕看着状况不对,眼看着天就要黑下来,剧组都还没吃饭,他就去找了荆云。

说明了情况,荆云将手机塞进了口袋,终于轮到她装逼的时候了。

荆云:“镜头呢?”

朴东焕:“哦,这里快来个特写!”

荆云将脸怼镜头,冷笑:“天地罹劫,世事维艰,吾承济世之责,独挽苍生沉沦。”

微风刮过草场,雌鹰在低空中盘旋。

话毕,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向着阳光走去,留下一个孤狼般的背影。

摄影小哥没忍住:“导演,这样拍没问题吗?”

朴东焕摸着下巴琢磨着荆云的背影:“啧,天才的事情不要瞎猜。”

荆云走到了羊群中,犹如当地人般松弛地混入其中。

众目睽睽下,荆云当着大家的面,对着一只拉稀的羊很神圣地热舞。

“亲爱的傩神大人啊,请赐予我力量吧!”

“$%#﹠﹟*……”

领头羊被荆云烦的默默走进羊圈,羊群紧随其后,井然有序地进入。

“导演,你请的是正经医生吗?”

“是吧?网上说是专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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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哭了还要哄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