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全跟赵父下工回家后,满心欢喜的像赵母问起提亲的事。
赵母看着赵全充满期待的脸,面露难色。
“怎么了?没谈成?”赵父问。
赵母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
听完赵母的讲述,赵全的心,立马沉了下去,着急道:“娘,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没受伤,娘躲得快没打着。”赵母安慰赵全说。
赵父一拳锤在桌上,“岂有此理!”
“全儿,她那个后娘实在厉害,依娘看,要不还是算了吧!”赵母劝说道。
赵全低着头,心里愧疚又难受。
“大丈夫何患无妻,找媒婆再给你说个好的。”赵父道。
“不,爹,我不要娶别人。”赵全抬头说。
赵父怒了,“你还想娶她?还想让你娘上门再挨顿打。”
“我……”赵全一时无法反驳,起身跪在赵母面前磕了个响头。
“儿子让娘受委屈了。”
赵母赶紧扶起赵全,“你如果真要娶她,怕是要花好些心思了,她后娘如此,她爹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老说说得好,一床被子盖不出两个人。”
“娘,许烟是无辜的,她的人生已经很不幸了,我不能再在她不幸的人生里再扎一把刀子。”赵全说。
“唉!”赵父烦闷的起身走了出去。
“他爹,你去哪?”赵母叫道。
“买酒,家里的酒没了。”赵父头也不回的说。
赵母转头看向失落的儿子,“自古好姻缘没个曲折波诡成不了,刚刚你爹也没在反对,说明他是同意的,你放心,爹娘帮你一起想办法,保证帮你把媳妇娶回来。”
赵全听完赵母的劝说,眼里又燃起了希翼。
锦心坊开张有一段时日了,俞柔盘算了支出收入的总账,发现小赚了一笔,按照比例分红,除去陈鸢她们三姐妹的那份,她拿到手的那份也不少了。
锦心坊打烊后,俞柔脚步轻快的回到木匠铺,韩栩还在忙,看见她回来,停下了手里的活。
“娘子,有什么开心的事?”
俞柔走到他面前,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随后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挣这么多?”韩栩诧异道。
“我也没想到,接定制的单子这么挣钱,还要多谢陈鸢她们,好多大单子都是经过她们找上门来的。”俞柔说。
“那娘子现在也算是个有钱人了。”韩栩调笑道。
“不,是我们。”俞柔纠正到。
韩栩轻笑,“娘子对我可真大方,赚了钱还愿意分我一半。”
“你在跟我开这种分彼此的玩笑我要生气了。”俞柔认真道。
“我错了。”
韩栩见她变脸,立马就认错,随后说道:“赚了钱,我们去酒楼吃一顿好不好。”
俞柔一听,也来了兴趣。
“好呀!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我爹带着我娘和我去过一次,不过那什么我还小,没什么印象了,后面我就再也没去过了,相公,我们现在就去。”
“这么急?”韩栩笑道。
“想到了就去嘛!”俞柔撒娇道。
韩栩对此招很受用,“我去洗手,换件衣服,你等我一会儿。”
俞柔点点头。
到了酒楼后,找了个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很快店小二就跑了过来帮他们点菜,因为不知道吃什么好,就按店小二的推荐,点了几样招牌菜。
等上菜的期间,俞柔从二楼窗户往下看,街上人来人往,各有各的忙碌。
“这条街真繁华,比我们那条街要热闹许多,这条街的租金肯定不便宜。”俞柔喃喃道。
“城南是富人官署们生活的区域,来往路过的官差,商旅都要经过这里,自然不一样些。”韩栩说。
夫妻二人说话间菜一道一道上来了。
一桌的美味佳肴,菜式装点的也好看。
莼菜银鱼羹,龙井虾仁,花雕熟醉蟹,油焖春笋,塘鳢鱼炖蛋一共五道菜。
韩栩舀了一小碗莼菜银鱼羹放在俞柔面前,俞柔尝了一口,莼菜滑入口中,带着湖水的清冽,舌尖轻轻一抿便化开了,银鱼细嫩无骨,与莼菜的滑润相得益彰,咽下后喉间还留着淡淡的回甘。
“相公,这个羹味道真好。”俞柔称赞道。
韩栩也尝了一口,觉得是很不错。
俞柔又夹起春笋咬了一口,入口先是酱汁的咸甜,接着是春笋的鲜,笋肉脆嫩无渣,每一口都迸发着汁水。
塘鳢鱼炖蛋是用炖盅盛着上桌的,韩栩掀开盖子,里面蛋羹如凝脂,塘鳢鱼只两尾,不过手指长短,卧在蛋羹中。
俞柔尝了一口,鱼肉抿一口就化了,蛋羹滑嫩,每一勺都带着鱼鲜。
这顿饭两人都吃的很满意,最后结账价钱也是很美丽的。
饭后走在回家的长街上,春季的晚风还带着冬季残留的冷意,二人手牵手慢步走着,韩栩一手提着没吃完打包的菜,一手牵着俞柔。
“这样的日子真好,有事干,有钱赚,偶尔可以去酒楼吃顿好吃的。”俞柔满足的说。
“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韩栩附和道。
说完二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自从上次丁母来过之后,许烟觉得许父和春娘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跟她说话越来越和声细语,再不打她,骂她了。
家里的活依旧都是她在干,春娘每日不是逗弄自己的儿子就是坐在院里的躺椅上休息。
情况比以前好了很多,可有一点,依旧不准她出门,不仅不让她出门,连家里平时敞开的大门这几日也紧闭着。
上次赵全说要来提亲,好些时日也没见动静,她也出不去门,心里虽担忧着急却也无计可施。
这日,许烟在院里给她的小弟弟缝制衣服,春娘照旧躺在躺椅上,院里的大门紧闭,许烟心不在焉的,时不时看向大门。
后面实在忍不住,看向春娘道“娘,咱们家的门为什么一直关着呀?要是有客人来了,还以为家里没人呢!”
正躺着闭目养神的春娘咪着眼睛斜眼看了许烟一眼,“你弟弟正是爱跑的年纪,关上门安全些。”
“哦。”许烟应了声,随后又试探的问道:“那这几日有什么人上门吗?”
春娘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却和气的很,“这几日哪有什么人上门?要是真有人上门,敲门声又怎会听不见呢?”
许烟觉得有道理,她大部分时间都在院里干活,要是门口真有动静,她应该能听见。
春娘从躺椅上坐了起来,回到屋里拿了把小椅子出来,坐在许烟旁边。
“烟儿,你跟娘说说,是不是还在想河边那个小伙子?”
许烟没说话,专心做着手里的针线,尽管这几日春娘和许父的态度变了,可许烟依旧没放下对春娘的戒备心。
“烟儿,他是不是许诺了你什么?”
“他是不是说他要娶你?”
“他知道你脸上有这个红印吗?”
“他是不是说不嫌弃你?”
春娘一句一句问,问的时候眼睛死死盯着许烟的神情变化。
许烟猜不透春娘想做什么,便不想接她的话,一味的埋头穿针引线。
这要搁以前,许烟不回她的话,肯定是要挨打的,可今日不一样,哪怕许烟一句话也不说,春娘也不曾动怒。
“来,先放下手里的活。”
春娘说着把针线和衣服从许烟的手里拿开,轻轻握住许烟的手,她虽比许烟年长许多,可一双手却保养的比许烟这个十几岁姑娘的手还要白嫩。
反观许烟的手,年纪轻轻手却粗糙的很,手掌还生出了老茧。
春娘这个动作,惹得许烟低头一眼就注意到二人双手的差距,心里一阵酸楚。
“烟儿,我跟你说,这世上的男人就没有不贪恋美色的,你可不要被花言巧语骗了。”春娘故作苦口婆心道。
“如果他跟你说他不介意,那都是骗你的,你脸上虽然有疤,可你身体年轻,他就是想占你便宜,故意说那话哄你的,你可千万不要当真,要是真让他得手了,他肯定转头就不要你呢。”
不等许烟回答,春娘又继续说道:“你想想你脸上的印子,要是真嫁出去了,夫家肯定会嫌弃你的,说不定还会讨小老婆来欺负你,你留在家里就不一样了,我跟你爹以后都会好好疼你,等你弟弟长大了,他也会照顾你的,你就好好待在家里,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没理由去别人家里遭罪,你说是不是?”
许烟抬头征征看着春娘,“让我一辈子在家吗?”
“对呀!有多少姑娘想留在家里还留不了呢!我和你爹疼你,不想你去别人家受苦受累。”
春娘俨然一副慈母的样子,话说的连她自己都被感动了,见许烟依旧面无表情,她眼睛一转溜,接着道:“你要想嫁人也可?等到时候我们招一个女婿上门,在我跟你爹眼皮子底下,谁也欺负不了你去。”
听完这话,许烟用充满探究的眼神看着春娘,就一直那么直愣愣的看着她也不说话,忽而像是想明白了一样。
许烟笑了,笑的又苦又涩,笑声也越来越大,笑的春娘心里泛起了怵。
大半夜饿了,写点想吃的解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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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若无闲事挂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