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对她有意

因想着快些见到姜梨清,萧语年便没有饮酒,可宴席已过半,也未见到年轻小姐的身影,他低头看了看桌上已见底的果盘,已有些坐不住。

他拿起一个柑橘剥开,“姜丞相,为何不见姜小姐?”

姜云凌泰然起身,“小女身子有些不适,今日怕是来不了这宴席了。”

萧语年放下手中柑橘,抬眼看向姜云凌的眼神有些阴沉,“是吗?不会是为了躲着孤才故意不过来吧?”

“不敢,小女自幼体弱多病,一月前才回京,恐还未适应京中气候,这才没能参加宴席。”姜云凌回答得不卑不亢,又上前敬萧语年一杯酒。

“孤开个玩笑,丞相切莫当真。”萧语年勾起嘴角,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锋冥收到暗卫雪刃传来的消息,便即刻来到萧砚尘书房中通报。

“主子,雪刃传来消息,今日丞相府设宴,太子不请自来,这是摆明了要见姜小姐。”

萧砚尘微皱眉头,放下手中卷宗,“你派人潜入丞相府给他下一味迷药,就用我们上次带回来的那味。”

“是。”锋冥找出迷药,写好字条,一切准备就绪便放出信鸽。

刚解禁足就闲不住,想见她?你还不配。萧砚尘欲低头继续翻阅卷宗,却没了心情。

那迷药是萧砚尘于上次边关之战中所得,无色无味,易溶于酒水,中此迷药者症状与醉酒无异,即使事后有所怀疑,也无从查起。

没曾想第一次竟是用在他身上。

自三皇子府飞来的信鸽落在影七雪刃的肩上,他抬手取下信鸽所携之物,仔细看了看纸条上的内容。

真是稀奇,主子竟用上迷药了。这是主子第一次给人下药吧?

他抬手拍醒一旁打着瞌睡的影九风阑,“臭小子,别睡了,主子有令,让我们潜入丞相府,将迷药下入太子酒中,小心行事。”

风阑抬臂伸了个懒腰,“哈——,终于来活了,你在这等着,我速去速回。”

不等雪刃回答,风阑便夺过他手中的迷药,轻轻一跃,下了树。

他确定四下无人后便翻墙而入,见院中正巧晾有丞相府婢女的统一粉色衣裙,便上前扯下,套在衣外。

“哒哒哒······”,不远处忽传来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我们快些将这酒水和糕点送过去,王管家说这是为太子殿下准备的。”婢女汀雨在前方走着,还不时催促着后面两个婢女。

天助我也。

“三位姐姐,我今日才进府,对府中还不甚熟悉,管家说让我去宴席上帮忙,办宴之处该如何走啊?”风阑抬手抚了抚头发,碎步上前,低头含羞问道。

“我们几人正好要去送些酒水点心,你就同我们一同前去吧。”汀雨回道,又将风阑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姑娘脸倒是俊俏得很,只可惜骨架太大了些,衣服都不甚合身。

“多谢姐姐,我力气大,我帮你端着酒水吧。”风阑嘴角含笑,上前拿过汀雨手中的食案。

“好,那便有劳妹妹了。”

风阑走在三人身后,将迷药倒入酒壶。

走了一半的路程,他突然弯腰,细声呻吟,“哎呦哎呦-—”

“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三人上前扶住风阑,面上有些担心。

“妹妹突然腹中绞痛,急需去方便一下,三位姐姐,你们先去吧,我待会便到。”说罢,风阑便将食案又塞回汀雨手中,捂着肚子跑开了。

他放回衣裙,便翻墙出了丞相府回到雪刃藏身之处,“都办妥了,保准没问题,不出一刻钟,太子就会被送回去。”

汀雨三人见园中已没了风阑的身影,怕耽搁了时间,只好继续往前走,来到了举办宴席的院子,将酒水与点心放到太子桌上。

“太子殿下,这是府上最好的陈酿与新研制的点心,还请殿下慢用。”姜云凌笑着示意萧语年快些品尝。

一旁婢女上前为萧语年倒上一杯酒,他举起酒杯便一饮而尽。

“是不错。”

“殿下喜欢便好。”这陈酿是姜云凌特地让王管家王安去找来的京中最浓的酒水,寻常人喝个五六杯便会不省人事。

可萧语年刚两杯酒下肚,便一头砸到桌上,不省人事了。

这太子整日花天酒地,酒量竟这般差吗?姜云凌心中有些吃惊,但面上不显。

“殿下,殿下。”翊圭上前推了推萧语年,见他毫无反应,一时无言。

不是说今日要见姜小姐吗,怎么现在就喝多了?翊圭对他主子的这般做派也见怪不怪,便准备带他离开丞相府。

“姜丞相,殿下醉了,在下便先带殿下回去了。”语毕,翊圭便背起萧语年向府外走去。

姜云凌将二人送至丞相府门口,见他们上了马车,带着一行侍卫离开时才转身回到院中。

“主子,都已办妥,太子被侍卫带回宫了。”锋冥收到雪刃回信,上前来报。

“好。”萧砚尘低声应道。

锋冥见萧砚尘仍在翻阅卷宗,犹豫再三不知该不该过问。

萧砚尘抬头扫了一眼还杵在一旁的锋冥,“还有事?”

锋冥仿佛下定了决心,“主子,属下有一事不太明白。”

“何事?”

“属下不明白,今日主子为何要阻止太子见姜小姐?您之前不是从不过问朝臣的私事吗?”

为何?萧砚尘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捏紧手中的卷宗,淡定开口:“自然是为了报答姜小姐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主子怕不是对姜小姐有意吧?”锋冥抱臂靠在一旁书架上,嘴角上扬,眼中带着一丝戏谑。

萧砚尘呼吸一滞,随手拿起手边一本书向他砸去,“锋冥,胆子肥了?”

锋冥侧身一躲,把书架上的典籍碰掉一本,“主子就说是不是吗?”

“核心不稳,加练石锁抛接两百个。”

锋冥立马上前抓住萧砚尘的小臂求饶,“主子,我错了。”

萧砚尘抬手拍掉他的手,“三百个。”

“两百个就两百个,我马上去。”

丞相府宴席结束后,姜云凌与陆曜华夫妇将锦书叫到书房。

陆曜华问道:“锦书啊,那个叫兰因的姑娘近来可有什么异举?”

“回老爷夫人,这段时日奴婢一直跟在兰因身旁,从未让她离开过奴婢的视线,并未发现什么异常。”锦书语气诚恳,开口答道。

“好,你先回去吧。”

“是,奴婢告退。”

等锦书出了屋子,陆曜华又说道,“兰因应当就是个苦命的孩子,她既想待在清儿身边,给清儿做个伴儿也是好的。”

“都听夫人的。”

“今日宴席上有人出手帮了我们,我让王管家找来的酒水虽烈,但也不至于两杯就倒,更何况是沉迷酒色之人。”

“那此事便有些蹊跷了,夫君可知是何人帮了我们?”

“为夫也未曾得知。”

“会不会是平日与夫君交好的大人?”

“他们没这个胆子。”

难道是他?

太子被翊圭带回东宫后,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正午。

他醒来时头还有些发懵,他从床上坐起身来,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孤昨日喝醉了?”

“是。”翊圭淡淡回应道。

“真是喝酒误事,翊圭你下次一定要提醒孤。”

“是。”

萧语年坐到床沿上,将鞋子穿上,“你就不能多说点,整日就一个字‘是’。”

“说来奇怪,孤平日千杯不醉,为何昨日没喝多少就不省人事了?”

“殿下,其实您平日喝个三四杯便开始说胡话了,昨日应是酒水太浓的缘故。”

翊圭语毕,东宫寝殿中空气像是凝固了几秒。

“翊圭,你,你出去,孤不要面子的吗?”

几日后。

御书房中,一缕轻烟从熏炉中飘出,罩住书案前的人。

“尘儿近日有何不同啊?”萧承煦低头作画,向站在书案旁的孙公公问道。

“启禀陛下,有一事,老奴不知该不该说。”

“何事?”

“前几日太子想在丞相的宴席上与姜小姐见面,被三皇子派人暗中拦住了。”

“哦?是吗?”萧承煦拿笔的手顿了顿,又在画上添上最后一笔。确实反常。

“福德,你瞧瞧朕这鲲鹏化鸟图如何啊?”

“陛下的画技真的愈发精湛了,画中鹏鸟振翅欲飞,呼之欲出。”

萧承煦放下手中毛笔,抬步走到窗边,“前些日子,皇后和朕说想办场宫宴,那便定于七日后吧。”

“是,老奴这便去告知皇后娘娘。”说罢,孙福德便出了御书房,快步来到凤仪宫。

“皇后娘娘,陛下让老奴转告您宫宴定于七日后,时间仓促,还请娘娘早些安排。”

“多谢孙公公。”方岫澜转头示意魏嬷嬷上前。

孙福德抬手推回魏嬷嬷递来的银票,笑道,“这是陛下的意思,老奴只是代为转达,娘娘还是早些准备吧。”

语毕,他便转身出了凤仪宫。

“连一个小小太监都敢不把本宫放在眼里,简直反了天了。”方岫澜眼神阴鸷,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将茶盏重放于桌上。

“不过好在陛下已同意本宫举办宫宴,计划可以开始了。”

“先去准备请柬,邀请百官及其妻子与嫡出子女于七日后参加上林春宴。”

“是,老奴这便去让人准备。”

姜梨清,你马上就可以见到本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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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玉
连载中韫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