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城郊,几个人渐渐地缓下了步子来。
林羽霆看了看颖柔,贱嗖嗖的问道:“你一个姑娘家,跟着一群老爷们到这城郊之外,就不怕我们对你图谋不轨吗?”
“那也得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颖柔轻蔑道:“我虽不能自己解决这水患之灾,但我的功夫也不是吃素的。”
“颖柔姑娘休得理他。”陆泊名瞪了林羽霆一眼,继续道:“话说回来,姑娘为何要主动将水患的情报分享给我等呢?”
“我方才不是说过吗。”颖柔甩了甩头发,继续道:“我知道兴王对此次的水患甚是头疼,甚至放出悬赏——谁能助兴国解决此次水患,兴王将重重有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而我就是那个为了拿到奖赏而不惜一切的勇夫。我一路沿着丈潢江,探查了流域上所有发生过水患之处,最终发现一切的症结都在于三江口,那个水患最为严重的地方。兴国派了重兵在那里救灾,附近的三江镇,现在也早已空无一人了。”
“你怎么知道症结在于三江口呢?”林羽霆好奇道。
“三江口为丈潢江一分为三的一处奇观,主河道的两旁分别分出了两条支流。按理说,这里为丈潢江的分流之处,应该不易发生洪患才对。但这三江口却不知何故,一直源源不断的向外流出滚滚的洪水。整个丈潢江流域的水患,细想来都是因为三江口处源源不断涌出的洪水所导致的。”颖柔解释道。
“所以颖柔姑娘算是找到了此次水患的症结。”张义堂插话道:“那为何不自己解决水患,或将此条消息上报给兴国以获得奖赏呢?”
“兴国都已委派重兵于此对抗洪灾了,想必定是知道了此处正是这次水患的症结所在。连兴国都没有办法解决,你觉得我有那个能耐仅凭一己之力解决此事吗?”颖柔反问道:“我要是有能力独自解决此事,谁想要和你们分奖赏,我早就一个人全都拿走了!”
“那颖柔姑娘怎么就能断定我们可以解决水患之事呢?”刘书泽不解道。
“嗨!我哪知道你们解决得了解决不了。我只是撞撞运气罢了!”颖柔笑了笑,继续道:“若你们解决不了,我就再回这兴王城内接着卖我的消息。若你们能解决,那不是皆大欢喜,一大笔钱财就到手啦!”
“原来如此。”陆泊名笑了笑,对颖柔说到:“原来颖柔姑娘是为了钱财而来的。”
“你们不是吗?”颖柔挑着眉毛疑道。
“我们当然不是了!”肖岳急匆匆的说到。
“肖兄!”张义堂轻喊一声,赶忙上前一步,挡在肖岳的身前,轻轻摇了摇头。
“嗯,我们确不是为了钱财而来的。如若颖柔姑娘提供的消息属实,水患解决之后,你尽可以将兴国所有的封赏一并拿走,我等分文不取。”陆泊名认真道。
“此话当真?”颖柔略带怀疑的问到:“那你们能得到什么好处?别说你们为兴国效力不图回报。虽然你们没有承认,但你们绝不是兴国人。”
“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就不劳颖柔姑娘费心了。”陆泊名面上带笑,语气却冷冷的说到。
“真是几个小气的家伙。”颖柔轻哼一声,“不过无所谓,我只要我的封赏,其他的我也不关心。”
又说了几句,几人便决定即刻动身前往三江口。
不多日,众人便到达了离三江口最近的镇子——三江镇。
三江镇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镇子。由于洪水的侵蚀,这里大小的房屋早已变得残破不堪,放眼望去,已然是渺无人烟。
“这里的人都哪里去了?”肖岳好奇道。
“遇难的遇难,逃难的逃难呗。”颖柔故作轻松的说到:“这镇子离三江口如此之近,每次洪患它都首当其冲。反反复复的,这哪里还住得了人啊。”
“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看来我们确实要速速找到解决水患的法子了。”刘书泽语气中带着一丝难过之意,“不光为了我们各自的目的,也是为了这些可怜之人。”
“书泽弟弟不仅面善,心地更是善良。”颖柔看着刘书泽,脸上浮现出了暖暖地笑容。
“书泽惯是个心地善良之人。”林羽霆也附和道:“看来此次书泽并不是全然为了帮助我们才答应与我们同行的呀。”
“羽霆,你就莫要再取笑于我了。”刘书泽略有些羞涩的喃喃道。
“快走吧,前面不远就是三江口了。”陆泊名也不回头,只是在口中催促着。
又行了一阵,众人来到了三江口上游的一处高地上。丈潢江的分流处正汹涌无比的涌出阵阵洪水,此刻江水泛滥虽不比最严重之时,但始终也算湍急,众人原地踌躇,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洪流果然是从分流处冒出来的。”张义堂托腮道:“按理说江水到此,三股分流,就算发洪也不应该是此处最甚。”
“我早在兴王城就和你们说过啦。”颖柔皱眉道:“所以这分流处一定有什么蹊跷,才会引得洪水这般违反常理的泛滥。兴王派来治水的官兵就驻扎在附近,连他们都没有办法查明这其中的原由,不要说我能力有限,更是无法靠近去查看了。”
“不如我御剑前去一看。”林羽霆提议道。
“师弟,此处洪水迅猛,你还是不要以身犯险,我们可以再想别的法子。”陆泊名担心林羽霆的安危,劝道。
“师兄放心,我已可以熟练使出御剑之行。我从空中过去,自上面去查看,不会有危险的。”
林羽霆说罢,抬手祭出一柄气剑,纵身一跃,便立于了气剑之上。只见他手捏剑诀,整个人“嗖”的一声便腾空而起,向分流处飞去了。越靠近分流处,林羽霆越清晰地感觉到一阵一阵的强风正从分流处随着翻腾的江水袭来。林羽霆屏息凝神,全神贯注的保持着平衡,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被这狂风掀翻在滚滚的江水之中。一阵左摇右晃,林羽霆好不容易来到了这分流处的上空,向下望去,仿佛看到有一团白色的东西正隐匿于翻滚的江水之下。他欲御剑向下再靠近一些,以便看清那白色的物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只是近了一步,狂风就比刚才强出了数倍之上,林羽霆靠近不得,不得已纵剑转身飞回了高地之上。
“呼。”刚落于地上的林羽霆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辛苦师弟了。”陆泊名赶忙上来拍了拍林羽霆的肩膀,也跟着舒了一口气。
“你刚才摇摇晃晃的真是要吓死我了!”刘书泽心有余悸的说到。
“看到了吗,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颖柔见林羽霆不说话,急忙问道。
“嗯,看到了,但是却没有看清。”林羽霆定了定神,回道:“从空中能看到分流处有一个团巨大的白色物体,但水势过于汹涌,我又难以再多靠近,没能看清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是因为有这团巨大的白色物体落入江中,引得江水到此不能分流,才尽数溢出形成水患的吗?”张义堂双手抱胸,思考道。
“林兄弟的御剑之术是不是还不够熟练啊,我看你好几次都差点掉进江中去哩。”肖岳见众人都眉头紧锁,自己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插话问到。
“不是,我的御剑之行使得已经算是娴熟了。”林羽霆解释道:“但我被分流处的一阵阵狂风吹的实在不稳,才会几次三番的险些失了重心。”
“狂风?”陆泊名疑道:“若有分流处有如此之狂风,我们在这里应该能分明的感受到才对。可是……”
“可是这里,甚至连半点微风都没有。”张义堂接话到。
“看来这白色的东西定是有什么来头。”颖柔点了点头,道:“怪不得兴国这么久都毫无办法,这果然不是一般的水患。”
“说起来,这可能确实不是狂风。”刘书泽看了看众人,有些不自信,怯怯地说道:“我好似能感觉到,有一阵阵强大的灵力正从那分流之处涌现出来。那白色的东西极有可能是个活物,不然我应该感受不到它的存在。但它灵力虽强,气息却弱的出奇,所以我也无法一下断定那白色物件就确是有生命的。”
众人互相看了看,纷纷点头,觉得刘书泽体内有灵物石,这样说定是有他的道理。虽然现在众人大概知道了这水患是因何而起的,但毕竟谁也没办法靠近分流处,更别说弄清楚那团白色的物体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了。一时间众人个个语塞,都愁眉不展站在了原地。
肖岳见众人谁也不说话,便双手掐腰,为大家打气道:“我们现在在这里愁眉苦脸的也解决不了这洪水呀!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饱喝足,养好精神,也许办法自然而然就想出来了呢!”
“对,别一个个丧着个脸了,我们去找个酒家喝上一喝,我可是好久都没有喝酒了呢!”张义堂甩了甩自己早已空了的酒葫芦,转头往三江镇的方向走去。
“也是。站在这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倒不如去喝点小酒。这酒意一上来,思绪天马行空,也许这解决之道就从中而来了呢!”颖柔也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走吧!小兄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