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龚平处,林羽霆远远地就看到院门虚掩着。近前来,他并没有直接进门,而是先敲了敲门,又轻声喊到:“师父,师兄。我回来了。”
陆泊名嗖的一下从屋里窜了出来,看到站在院门口的林羽霆,一个箭步冲上来便抱住了他:“你个坏小子,死哪去了!”
林羽霆轻轻地抚着陆泊名,道:“我没事,师兄。”
这时龚平也从屋里晃了出来:“小羽霆?小羽霆回来了!”
陆泊名听到龚平的声音,放开了林羽霆,轻轻地往前推了推他。林羽霆向前走了一步,轻声道:“对不起,师父。害您担心了。”
“说的哪里话!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啊!”龚平一遍一遍地摸着林羽霆的头,就像自己失而复得了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羽霆!”林羽霆寻声望去,发现说话的正是刘书泽,此刻他与肖岳也急匆匆的从屋内出来了。
刘书泽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过来,拉起林羽霆的手说到:“急死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说着刘书泽的双眼便红了起来。
“这几天书泽一直念叨你呢,你再不回来,他都要自己跑去望月林找你了。”肖岳嘿嘿地笑道。
“好啦,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林羽霆安慰道:“而且一根汗毛都没有少哦!”
“我听得张公子回报说你被志国的将军掳走了,我在前线已是无心应战。若不是张公子劝说我留在前线,他保证定会将你寻回来,我真的就去望月林找你了。”刘书泽晃着林羽霆的手,关心道:“你怎么样,真的没受伤吗?快让我瞧瞧。”
“好啦好啦!我确实受了些伤,但是现在已经痊愈了。”林羽霆转了一圈,继续道:“看,是不是一点事都没有?”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龚平点了点头,随即又嗔怪道:“这群小混蛋,收兵回来才告诉我你被掳走之事。幸好你平安无事,不然这笔账,志国和那个老不死的谁也逃不掉!”
“那不是怕您担心嘛。”陆泊名解释道,转而又向林羽霆问到:“义堂呢?他不是去寻你了么?怎未见的他与你一同回来?”
“义堂本想我同他去向主君复命,但我害怕你们担心,就同他说要先回来报个平安。他便找了个由头,说自己还有其他事情要办,让我先回来了。”
“还算这小子有点良心。”龚平不屑道。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听义堂说你被掳走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了,受的伤怎的这么快就痊愈了?”刘书泽关切的问到。
“此事说来话长……”
林羽霆将他和岳肖出了望月林之后的事情细细地说与了几人,但还未说到二人上山误入仙洞之事,便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抱歉打扰了几位听故事的雅兴。”院门口的张义堂笑盈盈的说到:“但是我需要请羽霆随我一起去向主君复命了。”
“这人总是这么急,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龚平大手一挥,气道。
“龚叔叔切莫怪罪于主君。羽霆被掳后主君也是心急如焚,只是主君不善于表达罢了。晚辈急着带羽霆去面见主君,也只是想早些让主君悬着的心能够放下来。”张义堂对龚平恭恭敬敬地说到。
“你这个臭小子,自是偏袒你的主君了。算了,看在你还算懂事的份上,先不与你计较了。”龚平说罢,立刻换了一副表情,对林羽霆笑道:“小羽霆,快去快回,我和小泊名备好晚饭等你,给你做你爱吃的菜!”
“谢谢师父!”林羽霆开心地笑了笑,看着站在院中的一众人,欣慰道:“大家都别站着了,快些回屋去吧。我去去就回。”
众人听罢并没有马上回去,直到看着林羽霆随张义堂走出了院门,才一个个的长舒了一口气,各自散去了。
二人不多时便来到了麒鸣府。进了正殿,不等林羽霆与张义堂说话,麒鸣君早已急匆匆的开口道:“受伤了吗?”虽然麒鸣君的脸上不带有一丝表情,但急切的语气还是暴露出了他对林羽霆的关心。
“回禀主君,已经痊愈了。”林羽霆作揖道。
“好。”麒鸣君听到,语气缓和了许多。
“回禀主君,末将已将林羽霆安全带回,任务完成。”张义堂也作揖禀道。
“很好。”麒鸣君此刻已恢复了往日的冷峻,轻声回道。
“主君,我有一事不明,还请主君明示。”林羽霆问到。
“是关于义堂的事情么。”麒鸣君反问到。
“是的。”
“义堂,你自己说与他听罢。”麒鸣君说着,背过了身去。
“是。”张义堂应了一声,又向林羽霆道:“我的真实身份乃是主君的部下。”
“所以你才会一次又一次的那么恰巧的在危急关头出现,并施以援手的,是么。”
“是的。之前承主君之命,须在暗中保护你与陆泊名的安全,并协助你们完成任务。”
“我明白了。但还是要感谢义堂几次的出手相救。”林羽霆向张义堂谢道。
“无需道谢,职责所在。”张义堂面无表情地说到,和平时嬉笑成性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各自完成任务而已,羽霆你无需向他道谢。”麒鸣君也开口道:“义堂自小便跟随我左右,一手乾阳剑已使的出神入化了。本不想让义堂露面,让他保持在暗线上行动,但这次墨良之战他已露脸多次,索性以后就随你和泊名一起行动吧。”
“是。”林羽霆和张义堂齐声道。
“君上宣我明日有要事相商,到时候你们二人,还有泊名,一同随我进宫。”麒鸣君转过身来,说道。
“是。”
“对了,还有一事。义堂也是开启天圜七星阵的七位命定之人中的一个,这事他有向你提及过吗?”麒鸣君向林羽霆问到。
“这事义堂倒不曾提过。”林羽霆奇道:“但为何之前遇到义堂之时,天圜珠不曾有任何的反应呢?”
“还记得你师父的嘱咐么?天圜珠只会将识出之人的模样映出一次。显现过的人,天圜珠是不会再显现第二次的。”麒鸣君解释道:“早在将天圜珠给你们之前,义堂就已经被天圜珠所识出了。所以之后天圜珠遇到义堂,是不会再有任何反应的。”
“原来是这样。”林羽霆小声念道。
“嗯,今后我们就要一同行动了,还望羽霆多指教。”张义堂转向林羽霆,脸上多出了一丝笑容。
“义堂大哥哪里轮得到我来指教啊。”林羽霆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道。
“好了,退下吧。”麒鸣君坐到了案台后的太师椅上,一只手扶着额头,闭目道。
“是。”林羽霆与张义堂双双作揖,退出了正殿。
到了麒鸣府的门口,张义堂向林羽霆道别。林羽霆不解道:“义堂大哥是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和主君交代完吗?”
“嘿,怎么又叫我大哥了?”张义堂也不答话,嬉笑道。
“谁叫你在主君面前假模假样的说叫我多指教的。”林羽霆撇嘴道。
“好了,别再叫我大哥了,总觉得这样生分了些。”张义堂笑道:“叫我义堂。”
“若真生分,我就应该称你为张公子。”林羽霆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又问道:“你还是没说留下来有什么事情呢。”
“哈哈!我就住在麒鸣府啊。”张义堂一哈哈笑。
“啊?你什么时候住在这里的?”林羽霆惊道。
“我自小就住在这里啊。”张义堂歪了歪头,继续道:“为何会如此惊奇?主君不是说了吗,我自小便随他左右,当然一直住在麒鸣府呀。”
“这么多年来我出入麒鸣府,居然从未见过你。”
“主君若不想我们碰面,我们自是不会遇到的。”张义堂双手拍了拍林羽霆的肩膀,继续道:“好了,休得再多纠结了。我送你回龚叔叔处。”
“好呀!”林羽霆开心地双手合十道:“正好留下来,我们一同用晚饭。”
“龚叔叔和泊名可能没有准备我的那一份。”张义堂耸了耸肩,“我去了不是自讨没趣嘛。”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磨磨唧唧的。”林羽霆说罢,拉着张义堂的胳膊就往外走,”叫你去你去就是了,没得吃我就把我的那份让给你!”
张义堂无奈,只得随遂了林羽霆,一起往龚平处去了。
只远远地看到了院门,林羽霆就闻到了院内传来的阵阵香气。林羽霆皱着鼻子闻了闻,刚想说话,却被肚子中一阵“咕噜噜”的叫声抢了先。
“哟,小羽霆饿了呀,快来吃饭啦!”张义堂学着龚平的语气说到。
“好你个张义堂,我好心邀你来家中吃饭,你却拿我来打趣!”林羽霆眼睛一立,伸手就要打,“要是师父和师兄没有备出你的那份,你就坐在一旁乖乖地看我们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