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霆一刻不敢停歇,马不停蹄的向东奔去。不知过了多久,只看到东边已然泛起了鱼肚白,才于视线中渐渐地望到了望月林。
林羽霆带兵行至望月林外,却连一个志国士兵的影子都没见到。
“难道他们已经闯过了望月林?”林羽霆暗自道。
不对,就算闯过了望月林,志**队应该也会去突袭离这里最近的望月城。但我们是途经望月城一路奔驰过来的,如若志**队已走出了这望月林,那势必会和自己的精骑兵队遇到。既然没有见到志军的踪影,那想必此刻他们定还困在这望月林中。
“志军一定还未走出这里,大家一定要小心行事!”林羽霆环顾四周,道:“进望月林!”
在林羽霆的带领下,一千精骑兵纵马进入了望月林。虽天色已然泛白,但林中树木茂密,遮天蔽日,此刻还是十分昏暗。无奈,林羽霆只得叫大家点起了火把,于林中缓缓行进。
行了一段,始终未见得志军的踪影,林羽霆不由得心中发毛,觉得自己不该带着精骑兵队进入林中,这远不如在林外守株待兔稳妥。此刻不仅没有寻到志军,反而还将自己陷于了危险之中。
忽然林羽霆仿佛听到了“咚!咚!”两声,是一种和熟悉的声音,但他却一时怎么也想不起这是什么动物的声音了。
“传令下去,将火把熄灭。”林羽霆转身吩咐道。
火把依次熄灭,林中又变得幽暗不清。忽的,林羽霆又听到了“咚!咚!”的声音。还未等林羽霆细想,千万根箭矢已从四面八方飞射而来!
林羽霆着才反应过来,这“咚咚”声哪是什么动物的叫声,那是战鼓之声!林羽霆立刻祭出三柄气剑,将剑御到空中不停地劈砍着射过来的箭矢。精骑兵们也都努力的挥着手中的兵刃,妄图挡掉所有射过来的箭矢。但箭矢太多,犹如暴雷之雨,许多精骑兵都被箭矢射中,倒地而亡。
林羽霆心中悔恨不已,早就知道志军还在林中,又为何还要带领大家走进来自投罗网。但此刻不是后悔的时候,林羽霆大叫着让大家背靠着背围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圆圈,每人各自挡掉自己面前的所飞来箭雨,至于背后则完全交给自己的战友。过了不知道多久,只觉得天色都明了一些,箭雨才停了下来。
精骑兵队损失惨重,即使以林羽霆之法尽可能多的挡掉了飞驰而来的箭矢,此刻整个一千人的精骑兵队,也只剩不到区区二百人了。这时志**队纷纷从旁边的丛中树后窜了出来。林中空间狭窄,施展不开,本就不适合骑兵作战,剩余的精骑兵队又因为彻夜赶路,现在已经是精疲力竭。志军各个精神十足,骁勇善战,不一会儿就将这二百人残害的所剩无几。
最后一个精骑兵也倒下去了,此刻林羽霆的心中充满了悔恨和愤怒。他悔恨自己做了错误的决定将精骑兵队带入了望月林中,愤怒于自己能力有限,不能保护这一位位墨国精心培养出来的精骑兵惨遭志国兵士的毒手。此刻林羽霆已经被志国士兵团团围住,但他纵着三柄气剑一剑剑的挥来斩去,一时间也没人能近的了身。
忽的眼前寒芒一闪,林羽霆心中一惊,连忙向后避去,才发现是一杆银枪如飞龙般蹿腾而出。银枪的主人见未得手,便收了银枪立于身前,叫停了一众志国士兵。
“这位小哥,在下岳肖,乃是志国岳家军之后。若你肯束手就擒,我岳肖也不为难于你,定放你一条生路。”这位手持银枪,名为岳肖的汉子对林羽霆说到。
由于岳肖的出现,林羽霆这才得有一丝喘息的机会。他顺着声音抬头望去,只见此人:手执七尺银枪一杆,头系银白汗巾一条,双瞳炯炯,目光熠熠,鼻如玉柱,眉若宝刀,高大如飞天之麒麟,健硕如下山之猛虎。
林羽霆大喘一口气,轻蔑道:“今日要么你们志国撤兵,要么我战死在这望月林,其他的休得再谈!”
说罢林羽霆祭起气剑,向周围的志国兵士攻去。
岳肖没有再多说什么,持枪便攻了过来。只见他一跃而起,使银枪向着林羽霆一劈而下。林羽霆向后一翻,躲过了这一枪,顺势向左右各射出一道剑气,击退了正欲冲向前来的志国兵士。岳肖见一招未中,又出一招,他力大无穷,竟单手就将这银枪从地上抬了起来,向前跨出一步,竟将枪向箭矢一般射了出去。林羽霆刚刚落地,便看到银枪向自己飞刺而来,来不及再左右躲闪,只得向后一仰,躲过了这致命的一枪。回过身来,林羽霆发现岳肖手中已无兵械,便准备向他发起进攻。还未等林羽霆出招,肖岳抬着的右手向上一翻,掌握成拳。林羽霆以为岳肖要以拳御敌,便纵着一柄气剑向岳肖攻去。不料这气剑还未飞出,林羽霆忽觉得背后一阵剧痛,犹如被铁锤击中一般,一个站不稳,向前踉跄了几步。这时银枪从他身后飞回到了岳肖的手中,林羽霆这才知道刚刚正是被这银枪的抢柄所击中。林羽霆挣扎着想要迅速站稳,但脚下还是不停使唤的向前跌去,这时岳肖一个箭步上前,对着林羽霆胸前就是一掌。林羽霆瞬间只觉得胸口一沉,五脏六腑都如炸裂开一般疼痛,整个人更是被击的向后飞去,撞在了一棵参天的古树上,尔后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林羽霆伏在地上,满口都是鲜血。他努力想站起来,但自己仿佛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脚了,视线也渐渐开始模糊起来。失去意识之前,他只记得岳肖手持银枪,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此刻岳肖正站在林羽霆的面前。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举起银枪便要向下刺去,准备结果林羽霆的性命。不料此时一只箭远远射来,正命中岳肖的抢柄。岳肖手中一震,向后看去,却看到成千上万的箭矢正向着自己和志国兵士射来。
岳肖来不及多想,转动手中的银枪挡下了射来的箭矢。但志国士兵却纷纷中箭,一个个的倒了下去。这时一位身着月白色衣袍的少年纵马而出,率领一众墨国兵士便冲杀了过来。片刻间志国士兵就被消灭殆尽,只剩下岳肖这一个将军,独自站在林羽霆的身前。
月白色衣服的少年下马上前,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对林羽霆屡次出手相救的张义堂!由于林羽霆就在岳肖身后,张义堂不敢太过靠前,只是在离他们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带这么点兵力就敢来偷袭我墨国。”张义堂低声念了一句,手持弓箭,边说边瞄准了岳肖:“这位将军,束手就擒,放过你身后的小将,我们可留你一命!”
只短短一会儿,形势便逆转了,岳肖虽有些不可置信,但还是抬起手中的银枪,准备浴血一战,“我岳家子弟,绝不可能束手就擒!”
张义堂看到岳肖抬枪,以为他要威胁林羽霆的安危,想到没想便将箭射了出去。距离太近,岳肖来不及反映,躲闪不及,只得奋力避开了要害,但最后还是被箭射中了右肩。顿时岳肖只觉得右手失去了气力,连握住银枪都变得困难。
我绝不能成为俘虏。岳肖想着,却也没什么办法,自己右肩中箭,已丧失了一战之力。现在唯一的脱身之法就是拿林羽霆当做人质,来保证自己安全离开。但岳肖出身名门,正人君子,并不想用俘虏人质这样卑劣的方法脱身。正在纠结之际,张义堂又搭起一箭,已然瞄准了岳肖的胸膛。岳肖见状,也顾不得许多,准备拽起倒在地上地林羽霆作为人质。但岳肖才刚刚一动,张义堂的第二箭便又射了出来,岳肖躲闪不及,这第二箭正中岳肖的右胸之下。
岳肖瞬间觉得下胸处一凉,就连呼吸也变得困难了起来。我岳家一脉单传,不能死在这里。岳肖心中想道,也顾不得得卑劣不卑劣,左手奋力拽起昏迷不醒的林羽霆,右手努力将枪尖对准了林羽霆的脖颈,大声道:“莫再靠近一步,否则我拉他做陪葬!”
此时张义堂已搭好了第三箭,但岳肖将林羽霆挡在了身前,张义堂害怕伤到林羽霆,也不敢再轻易放出箭矢。
“你不要伤害他!我可以留你一条生路!”张义堂急道。
“你,还有你所有的兵士,都将弓箭放于脚下!”岳肖说着,枪尖离林羽霆的脖颈又更近了一些。
“好!好!你不要伤他!”张义堂缓缓地将弓箭放于脚下,并回头命令道:“大家都将弓箭放下!”
“你们向后退,退到五十步开外!”岳肖用尽力气大声喊道。
“你将他放下!我们立即后退!”张义堂焦急的说到。
“你们先退,我绝不伤他性命!我岳家子弟一言九鼎!”岳肖怒道。
“好!我们现在就退!你若伤他性命,我必叫你整个志国陪葬!”张义堂眼中充满愤怒,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吩咐了一众墨国的兵士,缓缓向后退去。
岳肖见到张义堂率墨国兵士渐渐向后退了去,赶忙背起林羽霆,一路向志国的方向走去。他怕张义堂得了林羽霆后便反悔,转头回来再来要他性命,便打算等出了望月林后再将林羽霆放下。
就这样不知道行了多久,只觉得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但岳肖却仿佛迷路了一般,怎么都走不出这望月林。最终他失血过多,精疲力尽,一下便栽倒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