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霆未再多言,转身踏马而起,手捏剑诀,射出两股剑气。这两股剑气与之前的不同,已化为了剑形,犹如两柄无形之剑。随着林羽霆双指一指,两柄气剑便飞入人群之中,左杀右砍,威力无比。
陆泊名此刻也与李承明斗在了一起。陆泊名双手的气剑此刻竟能划出道道剑气,虽不比李承明寒光宝剑划出的寒气可以冰冻万物,但也有着惊人之威力。
七天前肖岳的一拳让李承明身受重伤,此刻他尚未完全恢复,实力本就大不如前,却还要面对功力大增的陆泊名一阵阵的穷追猛打,更是觉得力不从心。再次费力躲过陆泊名全力砍来的一道剑气,李承明才发现这剑气即使劈在地上,竟也能将地面劈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想不到才短短几日,这人的实力竟有如此大的进步。如若被他的这剑气所击中,后果将不堪设想。李承明心里暗自嘀咕道,不打算再与陆泊名多做无意义的纠缠。
李承明用寒光宝剑在面前化出数道冰锥,全力射向了陆泊名。陆泊名见状挥剑劈砍,将冰锥尽数击碎,不料碎冰瞬间化作阵阵寒气,刹那间就将陆泊名冻得手脚僵硬,动弹不得。
李承明见暂时封住了陆泊名的行动,向后一跃,将寒光宝剑插入地面,手执剑柄,单膝跪地,开始以气念催动剑之寒气。一团团寒气从宝剑落下,迅速向四周蔓延开来、寒气所经之处,地面都结了薄薄的一层水冰,立于水冰之上的墨国兵士都被尽数冻住了双脚,无法行动。
墨国兵士脚下生出异样,一时间惊慌失措,军心大乱。良国兵士见状,乘机杀了过来,墨国兵士由于无法行动,一时间被良国兵士占了上风。
林羽霆看到陆泊名定在原地,收了气剑飞奔过来道:“师兄!你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一时被寒气冰住了手脚。待我用运气调息一下便好。”陆泊名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破了这李承明的寒冰之术,不能叫他再继续限制我们兵士的行动,不然我们早晚会败下阵来!”
“交给我吧。”林羽霆说罢,疾步向李承明行去。但行了没几步,发现寒气已蔓延至脚下,若再往前,定会叫这寒气困住,动弹不得。林羽霆心中急躁:他现在与李承明相距甚远,中间隔着无数的墨国和兴国兵士,想从这个距离直接攻击到李承明几乎是不可能的。林羽霆边想边退,不知如何是好,忽然听得陆泊名在他身后喊道:“从空中!从空中攻去!”
林羽霆听罢也顾不得许多,脚下轻点,纵起轻功,祭出气剑,踏着一众兵士的头肩便向李承明冲去。李承明见到飞奔过来的林羽霆,单手举起,再次化出数道冰锥,片刻间便向林羽霆攻去。林羽霆纵起一柄气剑也攻了出去,远远的将数道冰锥打落了大半,但冰锥实在数量过多,未被打落的几根冰锥直直的向林羽霆飞来。林羽霆来不及再多祭出一把气剑来做防御,或射出剑气将冰锥击碎,只得一个翻身,将将躲过了这几道冰锥。不料还未稳住重心,林羽霆的脚却被一个良国兵士拽了一把,整个人从半空中狠狠的向地上摔去。
我不能被这寒气冰住,我墨军决不能败!林羽霆心中怒道。眼见着就要摔入这寒气之中了,林羽霆的脑海中却忽然闪出一个词——御剑之行。这时林羽霆的另一柄气剑忽的从空中俯冲而下,将林羽霆整个人接了住。林羽霆借着气剑稳住了重心,双脚轻踏于剑上,抬手射出一道剑气解决了刚才偷袭自己的良国兵士,又向李承明冲了去。
李承明见一招不成,便又抬手射出数道冰锥。谁曾想林羽霆御剑而来,身姿轻巧,只是微微侧身便躲过了这一击。还未等李承明再做反应,林羽霆射出的数道剑气已飞袭而来,李承明见状不得不持剑跃起,向后翻去,躲开了这一道道致命的剑气。
“破不了我坤阴剑的寒冰之气,你们墨军今天是没有胜算的,别再多做挣扎了。”李承明立住后,持剑冷笑道。
“我不知道破不破的了你的寒冰之气,但只要收了你这将领的性命,今天你良军就算是败下阵了!”林羽霆说罢,竟又凝出一柄气剑,加上脚下踏着的一柄,林羽霆竟已化出了三柄气剑!片刻之间,两柄气剑便已如风般的向李承明攻去。
气剑攻势凌厉,速度极快。李承明的寒冰之气对两柄气剑毫无作用,只得左挡右闪,狼狈不堪。林羽霆见李承明已成颓势,便乘胜追击,不断射出道道剑气,步步紧逼。李承明疲于招架两柄气剑的攻击,又见一道道剑气袭来,也顾不得身边的良国兵士,迅速跃起向后闪去。剑气虽没有打中李承明,但还是将几个良国兵士打的人仰马翻。
林羽霆见李承明向后退败,分神看了看四周,发现虽然寒气已停下了蔓延,但依旧没有消失的迹象。被困住的墨国兵士,依旧无法动弹。
正当林羽霆困顿之际,身后一阵强风袭来,将寒气全部吹散了去。林羽霆被这强风吹的东倒西歪,险些栽在了这水冰之上。回头望去,肖岳正在远处高举着双拳,手腕上的一对金色光环在水冰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耀眼,看来正是肖岳打出的拳风,驱散了这一地的寒气。
寒气褪去,水冰开始渐渐融化,墨国的兵士们也慢慢从水冰中脱困出来。这时陆泊名也恢复了过来,他迅速祭出双手的气剑,横眉立目,向着李承明大喊一了声:“杀!”
瞬间所有墨国兵士气势大增,大家都不顾命般的叫喊着,冲杀了起来。
李承明眼见寒冰之气被破,自己又难以同时抵挡林羽霆和陆泊名两个人的攻势,便下令暂时撤兵。良军兵败如山倒,迅速退回了良国境内。陆泊名下令不要深追,墨军只是追打到了边境处,便停了下来。
但良军并没有撤兵,退出边境后,便开始安营扎寨。陆泊名命墨军打扫了战场,也在边境处驻扎,与良军对峙了起来。
直到夜晚,两军之间都没有再做动作。
墨军的营帐之内,麒鸣君站在台案后,厉声问道:“今日我们损失的兵士比我预想的要多出许多。是怎么一回事?”
“良国的一员少将,手中使得一柄冰蓝色宝剑,能放出寒气。寒气所过之处兵士的双脚与地面都冻在了一起,动弹不得,所以我们才……”陆泊名回道。
“我好像听得他说过手中之剑的名号。叫什么……坤阴剑。”林羽霆若有所思道。
“坤阴剑?”麒鸣君反问道。
“对,他口中好像是念叨这个名字来着。”林羽霆应道。
“坤阴剑……”麒鸣君嘴里念叨着,一副若有所思样子。
“还得多亏肖大哥的神力,一阵拳风便将那寒气驱了个干净!”林羽霆看向肖岳,崇拜的说道。
“不敢当,不敢当。”肖岳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
“嗯,坤阴剑……”麒鸣君依旧嘀咕着刚才的话。
“主君?”陆泊名轻声叫道。
“啊,对,多亏了肖岳。”麒鸣君这才回过神来,应道:“战后我定向墨王请功,叫他好好犒赏于你。”
“麒鸣君言重了,我只是为了保护书泽,不需要什么奖赏。”肖岳看了看刘书泽,说到。
麒鸣君也没有多说什么,便叫几人各自回到自己的营帐休息了。
回到营帐之中,陆泊名与林羽霆卸下了盔甲,拿出干粮分食了起来。
“师弟。”陆泊名吃了一口,对林羽霆说到:“没想到你能在那么紧要的关头进入无剑之境,甚是厉害。”
“我也没有想到。”林羽霆吃的满口,不停嘴的说道:“当时心中只是闪过了师父说过的御剑之行几个字,那剑便不知不觉地飞到了身下将我托了起来。”
“看来师弟天赋甚好。我也需努力练功,早日进入无剑之境。”陆泊名故意酸溜溜的说到。
“师兄你就别拿我打趣了,若不是在紧要关头我误打误撞,不知何时我才能入得无剑之境呢。”林羽霆吐了吐舌头,继续道:“倒是师兄,这几日下来真是功力大增,数个回合就叫那李承明打的招架不住了。”
“要不是因为他重伤未愈,你我二人联手都未必能与他匹敌。”陆泊名缓缓道:“且他手中的那把冰蓝色的宝剑甚难对付,如若不想出应对之法,恐怕之后我们还要吃不少亏。”
“他李承明还只是良国的先锋,若主帅出征,不知还要比李承明难对付多少倍。”说着,林羽霆咽下了手中的最后一口干粮。
“无须担心,我们也有主君坐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好。”陆泊名安慰道。
二人又聊了一阵,便准备各自梳洗休息了。还未来得及起身,忽然听到帐外叫喊道:“报!国境之东遭到志**队偷袭!国境之东遭到志**队偷袭!”
“什么情况?”林羽霆一脸茫然道。
“出去看看。”陆泊名边说边将刚解开的衣衫系好,与林羽霆一同走了出去。
刚出来,二人便看到褪去战衣的麒鸣君也急匆匆的从帐中走了出来,问到:“怎么回事?”
“报麒鸣君,志国趁我国与良国开战,兵力集中于西陲之际,现正派兵过望月林偷袭我国东陲!”探子回报道。
“什么?”麒鸣君惊道:“这里离望月林甚远,为何不先去墨平城禀报墨王,请兵出战?”
“事出突然,墨平城和墨王宫想必都已落锁,一时间很难调集兵力出击。所以小的擅作主张,特来向麒鸣君禀明此事!”
“望月林错综复杂,这志军一时半会也不一定走的出来。”麒鸣君思索片刻,厉声说道:“林羽霆!”
“末将在!”
“即刻率一千精骑兵前往望月林,阻挡志军入侵!”麒鸣君厉声道。
“末将领命!”林羽霆严肃道。
“主君,一千精骑兵恐怕……”陆泊名担心的说到。
“我会飞鸽传书墨平城,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派出援军。”麒鸣君说罢,转而向林羽霆说到:“准备出发吧。”
“是。”林羽霆应道。
“师弟。要小心啊。”临行前,陆泊名担心道。
“师兄放心,我定不辱使命。”林羽霆穿戴整齐,身披战甲,立于马上,向陆泊名告辞道:“师兄保重。”
说罢,林羽霆策马扬鞭,带着这一千精骑兵,一路东行,向望月林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