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花,在干嘛呢,”韩清越躺在刚刚白泠躺过的位置,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隐隐闻到一丝香气。
白天在水里圈住白泠的时候,也是这个味道,以后闻到这个味道,想到的只有白泠了,韩清越想到普鲁斯特效应,心情很好地说:“我好像知道...心动的感觉了,”
“???”
“你不是出去旅游吗?去的女儿国啊?”阿花连游戏也不打了,对着电话难以置信的说,她不信韩清越命这么好,出去玩都能碰上爱情。
“也才认识一天不到,”韩清越龇着牙地笑,“但是我已经拿到她的手机号跟微信了,”
“韩清越,你小心别被人骗了啊,你去旅游的,难不成后面要异地恋?”
“扯远了,八字没一撇呢,”韩清越听着浴室不再有的水声,声音小了些:“先挂了。”
挂了电话的韩清越,立马从床上坐起来,她憋了一天的事,终于有个能说的人了。
虽然才一天,但是始于美貌嘛,至于自己的好朋友阿花说的,小心被骗,韩清越实在想不到,自己一个刚高考完的人,有什么好骗的。
看白泠朋友圈的背景,应该不是直女,今天试探的动作对方也没有明确拒绝,说明她目前单身,以上,韩清越觉得自己现在很行。
白泠出来后就看到韩清越站在床边,她边擦着滴水的头发,边向床边走去。
回过身的韩清越看到白泠像她走来,然后伸手朝她,身后的手机摸去,白泠看着韩清越的表情,故意想逗逗她。
白泠的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慵懒:“啧,你这副失望的表情……是想我对你做点什么吗?”还故意擦着韩清越的耳朵说,然后拿过手机迅速退开。
“姐姐,你别玩我啦,”韩清越感觉自己都被撩麻了。“我加了你微信,通过一下呗。”
白泠听到韩清越喊姐姐,有些软酥酥的,看到微信有个小红点,点进去通过后,放下手机往浴室走。
听到身后有声音,看到韩清越也跟着进来,白泠通过镜子看着韩清越,“要用厕所?”
“不是,”韩清越拿起墙上的吹风机,“我帮你吹头发”。
白泠透过镜子看着她,眼神带着审视:“小朋友,你这么殷勤,我很难不怀疑你另有所图啊。”
“图姐姐好看,图姐姐有钱,图姐姐身子,可以了吗,”韩清越嘴上说着,手里已经开始把风筒插上电。
白泠没想到韩清越能说的这么坦荡,反而她才像那个不谙世事,没接触过社会的人。
韩清越看到白泠一副吃瘪的表情,笑得不见眼,被白泠一双要刀人的眼睛看过来,收敛了下,但是还是没压住嘴角。
韩清越的动作出乎意料地娴熟。她的手指轻柔地穿梭在白泠微凉的发丝间,一层层挑起,另一只手握着风筒,左右摆动,热风均匀地拂过每一寸潮湿。
“舒服吗?”
白泠要怎么说,指尖不经意划过头皮带来的细微战栗感让她有些失神,而且,韩清越的手法,熟练得不像是第一次,“经常做?”白泠没忍住。
韩清越不知道白泠是不是故意的,她感觉这个对话不管怎么看都很糟糕。
“白姐你...”韩清越觉得白泠跟自己一样,都是嘴强王者,嘴上总是不让自己吃亏。
反应满分,这是白泠对韩清越的评价,她转过身,看着比自己高一点的韩清越,本来想说些什么,察觉现在的距离有些暧昧,于是,只对韩清越扯出一个略带戏谑的假笑,转身走出了浴室。
上一秒的白泠有想探究韩清越恋爱史的念头,下一秒觉得也不是真的那么想知道了,她只是很享受这种重回感情里主导者的地位。
简单洗漱后,从浴室出来的韩清越,就看到白泠已经躺在床上了,她把浴室的灯关上,走到另一边,看着被留了一大半位置的床,轻手轻脚地上了床。
整个房间只留了床头的起夜灯,韩清越平躺,双手放在腹部,一动也不动。
白泠背对着她侧睡,韩清越躺下后发现,床垫柔软,稍微一动,身体边缘就能清晰感受到旁边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热气息。
夜晚总是漫长的,韩清越尤为觉得,这个夜晚太折磨人,她紧闭着眼,一会怕自己呼吸会太大声,一会想动下有点紧绷的腿。
白泠背对着她,身体也是微不可见的绷着,但是她听到背后细细簌簌的声音,有点幸灾乐祸的笑意。躺下的时候,所有疲惫感都涌了上来,她想着自己最好不要睡太死,想着自己狗血的一天...意识渐渐涣散,而后传来平稳地呼吸声。
韩清越感受到旁边的人好像真的睡着了,睁开眼悄悄松了口气。她脑子里很乱,大多都是回味跟白泠的几次对话。
转头又想到明天的安排,早上还要去办出院手续,医生说白泠有点营养不良,把景点都换成吃的为主吧,迷迷糊糊地,觉得有点困意上头。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静静流淌,温柔地笼罩在白泠腰间那只不知何时搭上去的手臂上。
不知道谁的手机传来的振动声,一只手在床头柜上摸了几下,拿起手机关掉了闹钟。
韩清越收回的手反手搭在额头,等着困意散去后,才意识到,床上还有一个人。
她慢慢转过头,看到白泠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侧身朝她睡着,眉头微微皱着,像是被人扰了清梦,高挺的鼻梁下的嘴唇,终于不是昨天的苍白。
蹑手蹑脚的韩清越下了床,想着今天的安排,收拾好自己后,留了张纸条就出门了。
白泠醒来的时候,看到床上就自己,听了下房间没有其他动静,慢慢坐了起来,看了下房间,确认就自己时,才慵懒地抬手撩开额前的碎发。视线下意识地扫过睡袍,虽然带子没有解开,但领口早已松散,也就起到一个没有让衣服散开的作用...
白泠在自己手机旁边看到韩清越留下的纸条,回了条信息给韩清越就放下手机去洗漱。
这边的韩清越收到白泠的消息后,嘴角笑了笑,秒回过去一个收到的表情包,然后去打包了白泠要的冰美和贝果。
回来的韩清越打开房门就看到白泠坐在单人沙发上,拿着手机,听到声音后转头看过来。
“早阿白姐,”韩清越清爽地打着招呼。
“早,”白泠淡淡应了一声,她看着对方走过来,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在她对面也坐了下来。
“什么时候醒的呀,饿了吗,刚好回来的路上收到你的信息,不然还真不知道要带什么早餐给你,”韩清越把袋子里的食物拿出来放在桌上,白泠才发现,有两份。
“谢谢,”接过韩清越递过来的咖啡,白泠平静道谢,没有想要多交流的意思。
韩清越仿佛习惯了似的,也不管白泠回不回自己,继续说:“昨晚睡得好吗,”
“不错,”白泠喝着咖啡,刷着手机,也不看韩清越。
韩清越嘴巴刚要张开说话,白泠终于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着对面的人说:“食不言,”
安静吃完早餐的韩清越,撑着脸看着白泠,她觉得的教养应该不像平常人家,连吃早餐都有种优雅的感觉。
白泠知道对面的人一直在盯着她,不过她今天难得有好胃口,就懒得理会对方,专心吃着早餐。
终于等白泠拿起纸擦嘴的时候,韩清越知道自己可以开口了。
“白姐,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韩清越准备跟她沟通下今天的安排,因为昨晚都太累了,实在分不出精力处理这件事。
“你安排,”白泠站起身,“不过要去趟商场,”边说边往浴室去。
韩清越跟过去,看到白泠在补着口红。
镜子里的白泠瞟了一样韩清越就收回了目光,心里却是想着,这小孩怎么有点粘人。
韩清越全部注意都在那双被口红来回擦拭的双唇,在她眼里像是慢动作一样,莹润的膏体缓缓滑过饱满的下唇,又被指腹或唇瓣轻轻抿开。
韩清越想到,昨晚自己摸过这张唇,软软的,对方的呼吸洒在手上,感觉有些烫人,烫的她想让白泠用那张总是说出清冷话语的唇,帮她吹吹。
“好,你有什么忌口吗?”韩清越收回目光,往电视柜走去,在桌上拿了瓶水喝,“今天主要计划就是打卡几家本地人推荐的美食店,要是有忌口,提前跟我说哦,”韩清越一边说,一边眼睛到处看,就是不去看从浴室出来的白泠。
白泠觉得好笑,实际上她也漏了些笑出来,虽然韩清越不知道她笑什么,但是她觉得白泠一笑,自己就输了。
“我没什么忌口,”白泠扫了一眼韩清越,继续道:“出门吗?”
“嗯嗯,”韩清越来到门口,率先走出房门,不是有多想出去玩,只是在房间里,不管眼睛看的哪里,都能想到白泠,床上凌乱的被子,随手丢在床尾的浴袍,连空气里都好像能闻到的若隐若无的香味。
等白泠出来后,随手把房卡拔出,等电梯的时候,韩清越想了下还是说道:“白姐,你要是感觉不舒服,随时跟我说,”
叮,刚好电梯到了,白泠先走了进去,然后才不紧不慢道:“大学报的什么专业?”
按了1层后,韩清越有些不懂白泠的脑回路,怎么一下就到这个话题了。
“嗯?”韩清越看着电梯门里倒影出的白泠,还是侧身去看站在身旁的白泠,脑子里想的是,在目光所及的地方,只想看见那个鲜活的你,嘴里回道:“中医学。”
白泠嘴角歪了歪,心里想着,中医也是医,也没猜错,很细腻的一个人,遇到她的人应该都会觉得是个温柔的人吧。
韩清越眨巴着眼,一直等着白泠说话,白泠只是笑笑。
韩清越都做好白泠问她在哪所大学读书的准备了,直到走出电梯白泠都没有要说话的打算,韩清越三步并两步地追上去,还有些着急的说:“白姐,你不想知道我在哪所大学吗?”
“不想呢,”白泠漫不经心的停下,看着韩清越,示意她带路。
白泠这下能确认这个小朋友对自己的想法了,只是她不想捅破这层纸,如果破了,那她就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所以自然也不会有想要了解韩清越这种容易让她误会的想法,不想接触跟韩清越相关的事情,不想给自己留后患,现在这样就很好。
韩清越其实有些受伤,怎么说自己也是她的救命恩人,但是自己又不想用这层关系去要求白泠,这让人感觉像在挟恩图报。
然后她想着,反正自己有对方的手机号码,总是能联系上的,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拿出手机导航这目的地,一边说着:“白姐你说下午想去商场,是要做什么呀?”
“买衣服,”白泠的步调不疾不徐,像在散步,而后又觉得这样自己太冷漠,又补了句:“穿浴袍睡得不舒服,”不舒服是一回事,主要还是容易散开,想到这的白泠,有些不自然。
韩清越倒是没说什么,脑子里已经在想着怎么安排下午的行程。
“白姐,你是哪里人呀,”韩清越规划好后,重新想要找话题,既然白泠不想了解她,那她就了解白泠。
“G市人,”白泠回道。
“那你也是来这旅游的咯?”韩清越继续问道。
白泠侧目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点“小朋友问题真多”的意味,轻飘飘地抛回一句:“你猜。”显然不想配合这种无聊的一问一答。
刚好路过一家文创店,韩清越对白泠说:“我不猜,但是我想送你一件纪念物,”说着也没等白泠回话就进去了。
她需要一个具象的东西,一个能证明这两天奇遇并非虚幻的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