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云并没有折腾,随意翻起自己的香来,捻碎,焚燃,古色的房里顿时袅袅白烟,好似静了不少。
静……直至天明。
晨光穿破黛瓦,苏府红绸绕柱,鎏金“囍”字在朱门上映出暖光。
苏远瑾身着绣青云纹的大红吉服,玉带束腰,立于八抬花轿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备好的“迎书”,目光望向桑家方向,眸底藏着难掩的笑意。
桑禾是昨日下午被接回桑家的,来的人并不多。
现在桑府内,桑禾正由喜娘绞去脸上细毛,五色棉线轻旋,留下细腻肌肤。镜中女子着绣凤霞帔,凤冠垂珠,流苏轻晃间,映得她双颊微红,一改平日绿衣模样。
到了上轿时间,才和父母聊几句,便被喜娘催促。
花轿过街,鼓乐喧天,路人驻足观望。轿夫抬着花轿稳稳前行,轿身轻晃,桑禾听见喜娘在外高声说着吉祥话,偶尔有孩童追着花轿撒欢,笑声混着唢呐声,漫过青石板路。
“桑禾,我来聚你了!”苏远瑾温顺的声音传起……
“喻之,她今天真美。”念云在一旁远远看着,喃喃到。
身旁之人却靠着树,依旧一副面善的样子,眼神胧着并无几分变化。没意思,“是啊,很幸福。”
“走吧,去送礼。”今日她换了衣裳,穿素总归不太好,却也是淡雅的粉,也不至于抢了风头。
“桑妹妹,这是给你的礼物,祝你与苏哥哥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是一个香盒。
香盒取老檀为材,木理如流云叠嶂,浅褐纹路自盒角蜿蜒漫开,似有烟岚流转其间,抚之如触凝脂。
这是淮安寨有名的挽颜香,千金难求,“这,桑禾便谢过云姐姐了。”
宴上众人吃喝,好不热闹,直至月上树头,人才零零散散的走了。
至此,闻桑氏有女禾,温婉贤淑;苏氏有郎远瑾,才德兼备;喜结连理,共缔鸳盟;凤翥鸾翔,山遥水长;合欢并蒂,福寿绵长。
念云并不打算过久停留,她拉上小病秧子,重回淮安寨,路虽遥远,却也顺利,难为喻之记得路。
“小物件也算也用。”眉眼弯起。
“姑娘哪里话。”他回以微笑,不知为何这几日两人的关系有些微妙,说不出哪里的变化。
许是几日行程累了,在墨山脚下歇息。
夜影沉棹,念云好像总是在发呆,望着一花一草,一树一人,看上好久,人嘛,自然是俊秀的郎君,惹得他心烦。
“主子,这人还杀吗?”黑衣人蹲在地上,静静等待男子回答。
“这几日,抹了几人?”
主子又在把玩玉石了,慢慢磨着石头,“回主子,六个。”他依旧低着头。
“主子,你若要杀了那姑娘,我真的可以很快的,主子何必委屈自己,况且况且……”他有些语无伦次。
再不离开就来不及了啊,主子在这女子身上的时间太多了,他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人去防碍主子!
男子手里的动作停了,好像在认真思考,微微启唇,嘴角带着玩味。
“小风,小姑娘多可爱啊?对不对。”时机还没到呢,他可不想这么快丢了一个同类。
“可?可爱?”黑衣人怔了怔,不是,主子是说这个表面无辜单纯,背地杀了无数杂虫的女子可爱?
他抬头,却看见主子借着光看着扇骨。
“哦?不可爱吗?小风,你真以为你能杀了她?”男子收起了笑客,冷眸看向他。“退下吧。”
“是。”语气略有不甘,一介女子能有多大能耐,他的武功虽不是属一属二的,却也上了前百的榜,嘁,走着瞧好了,消失在夜色中。
喻之收起桌前的东西,刚要小睡一会,突然坐直,门外有人!
念云推开木门,一手挡掉他的短刃,无声叹了口气,“唉!”
此时喻之:又被你预判了呗。
他若无其事的收起短刃,“咳,姑娘不知道男子的房,晚间不可随意进吗?”
念云直奔床榻,“哦,所以呢?”还贴心盖上被子。
站在一边的喻之,脸上的美容都挂不住了:我……
“好啦,小物件,我只是担心你。”眼睫忽然眨了眨,真挚!
“担心我?”呵,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念云说罢,用衣袖拂着脸,:“我刚刚正看月亮呢,一个黑丑的东西忽然闪过,我就扔了个石子,他便趴着了,就瞪着我。”眼睛又眨了眨。
……小风啊,你可真是幸运。
“他一瞪,就更丑了,还是小物件好看,看是从你那边飞出来的呢。”笑意绽开。
“嘶。”
此时小风揉着膝盖,妈的,别让我杀了你!
喻之朝着床榻走去,勾眉,半身压在她身上,“姑娘是真的担心我?还是想睡……”
“嗯?”念云往后缩了一下,脸带上一丝红,美颜突脸,好看。
“我暖的床?”喻之观察到她退后,轻笑了一下。
什么床?她只看到玉脸下红润的唇,“唔。”好亲。
喻之一刹瞪大了眼!
啊啊啊,发糖发糖?发完我过几天就刀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加油]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8章 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