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拿到的驾照如同虚设,在柳锡催了大半个月之后,她确定不把希望寄托在让安安把车开过去给父母,而是打电话让他们自己过来拿。
安安眼珠子快速转动一圈,慌张道:“那万一他们要见你怎么办?”
柳锡知道她跟自己父母那天的视频内容。
“所以你想怎么样?我现在可是付着两个车位费,那就叫代驾。”
安安嘴巴一撇,脸上写着十万个不愿意,但就是不说话。
“嘿,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很扭捏哎!”柳锡深吸一口……
这几个月下来,她发现安安真的是一个非常扭扭捏捏的人,喜欢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只要每次出现这种态度,她没有及时解决,安安就会通过折磨她与折磨自己来发泄,对她的一切保持不乐意的态度,然后用中立的语言回击——露出一脸不开心的表情,说着“都可以”类似的话,简直是让人抓狂!
柳锡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她还在反问安安:“那你想怎么解决?”就是等于精准踩在地雷上,接下来这几天她都别想好过。
就在上周——
晚上九点多,柳锡拎着一袋子“物资”下班回家。
安安正在逗鱼缸里的五颜六色的天使鱼。这是柳锡继上条养了快一年的斗鱼死后,换的第三波鱼;上一条斗鱼不到一个月就“浮尸”,让她决定不能再养这玩意儿了。
当把这10条天使鱼放进自家鱼缸的时候,柳锡就已经想好它们的归宿,以及如何把自己的鱼缸改造成用来养龟……
“回来啦。”安安指着鱼缸有些不太满意道,“我还是觉得之前大尾巴的鱼好看,可惜难活。”
柳锡忍不住笑,赶紧用可惜的话语掩饰道:“红颜薄命吧。”
酒精喷过手后,拆开一盒酸奶递给安安,这个是她“补货”最多的一样东西,因为安安真的很爱喝,小小一盒。抓到这个点之后,她买东西也开始买小份多量,这样还真的就增加了安安自动拿取的次数。
糖果是一颗一颗拿来吃,但是如果是放在罐里一颗颗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去开,其它同理。
饮品如果是瓶装一大罐,她绝对不会拆封,哪怕是闲时也不会倒一杯喝,但是一小盒装,她如果爱喝就绝对会拿。
其实这些可以用一个“懒”字来形容,如果这个人是别人的话,但这个人是安安呀。
安安坐在带轮子的矮凳上,转身面对她问:“你什么时候休假呀?”
柳锡边分装食材,边说:“不知道。”
“我感觉你好像好久都没休息了。”
“我这个跟C端销售不一样,没有旺淡季之说,休假主要看你手上的活进度怎么样……有什么事吗?”
“想放几盆凤尾长寿花在这边阳台上,请你当搬运工。”
柳锡轻笑道:“这个好说,到时候我协调一下,抽两三个小时出来不是问题。”
“好,谢谢。”
柳锡不回话只是把脸蛋推出去,安安立马领悟起身过去在她脸蛋上啵了一口。
“对了,上次一直忘记问你,我那个案件警察已经开始审讯主要领头的几位,有些还涉及**泄露,估计很快就可以移送检察院。”安安问,“你是找谁收集这些证据?当时我拿去给警察,他们都看傻了,这么多……”
柳锡突然心头一颤,结巴道:“额……大学朋友……不是,大学同学,现在是普通朋友。”
“谁啊?”如果放在平时安安是不会接着问,但是这个回答让她的第六感觉得,似乎有必要问下去。
柳锡思考了一下:“让我想想怎么跟你说啊……额,大三的时候在选修课上认识,后面加了联系方式,在手机上聊得比较好……”
“前男友?”
“不是。”柳锡眉头紧皱,心想这个人要是对事的态度能有这么直接就好了,“以前比朋友稍微好一点吧……他还没结婚,也没有对象,找他帮个忙而已。也就大三那一年,大四后半年开始我们就已经没有联系了。”
安安冷冷道:“听着还挺可惜的。”
柳锡并不在意这种近乎找茬的话语,结果听到安安下一句问:“修什么课程?”
柳锡没多想:“游戏编程。”
安安紧接着:“所以你电脑里的游戏是那个时候下载的吗?”
“手柄也是他送的?”
某天柳锡随手做家务的时候,她有当着安安的面把手柄拿出来过,不过是用礼盒装着,是安安自己好奇打开看过,里面有一张纸条写着“生日快乐—Sn”
“哈~”柳锡低头一笑,摊了摊双手,“嗯,我这些游戏都是在Steam里面买的,跟着账号走,有空会玩一下。”
回到问题本身:“我就是单纯找他帮个忙,他后面走的方向是网络安全,他更懂如何合法地收集这些证据。”
安安转身无心去挑逗那些小鱼儿,不说话也不看她,还是那个扭扭捏捏的表情。
表情不对柳锡当然不会就这样直接算了,走到她身边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有话直接说。”
“没什么,就是问问……那你不得请人家吃顿饭咧?”
“啧~”柳锡看着她拧巴的态度就来气,“你请。”
“是,我是该请你们吃饭。”还特意把“你们”二字加重读。
柳锡直接一整个无语,恨铁不成钢道:“我帮你不是应该的吗?”
“你到底想干嘛啊你?”
安安不说话,梗着脖子,随手抄起一件事做一副“老子要你管”的态度。
“别喂啦,鱼又要撑死啦。”
安安也上火了,提高声音道:“我没有,没有喂很多。”
柳锡深吸一口气:“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你爱怎么做怎么做。”
“……”这口气柳锡瞬间憋不住,提高声音,“我做了你又不满意,那我只能问你的意见啰,你想怎么办吗?”
安安板着脸淡道:“你要解决的问题,为什么找我要答案?”
我要解决问题,这个问题出在我们身上,而我提供的答案会加重解决问题的难度。对方才是判定问题能否解决,但我不能问问题的解决办法,只能提出让对方满意的办法并执行……
柳锡简直要吐血,真他妈的难搞……但依旧还是保持清醒道:“我还真是要请人家吃饭的,本来也是打算带上你,当然还是看你意愿。而且也不是最近,起码要等到判刑之后。”
“嗯。”安安拍了拍手,走到玄关处拿酒精喷手。
柳锡走到她后面抱着她,两人都光着脚,身体紧挨着,身高差一个头。柳锡嗅着她脖子,轻声道:“涂了我的面霜?”
“狗东西。”安安简单三个字,瞬间没有暧昧的氛围。
接下来的几天安安总会有事没事拿这个“暧昧对象”出来阴阳两句,柳锡简直是好笑又好气。别人家醋坛子倒了就倒了,哄就完事了呗,自己家的哄还不行,还要闻几天酸味。
本来之前拉着安安跟自己玩游戏是放松,还能时不时逗一下她,看看这害羞的小表情,现在简直就跟上坟一样,非要玩个你死我活!
吃一堑长一智,像柳锡这样的人最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绝对不会犯第二次类似这样的错误。
“嘿,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很扭捏哎!”柳锡深吸一口,说道,“如果他们见到我,那就见呗,如果他们想见的是他们认为的‘你的男朋友’我更没意见,如果你觉得有障碍那就再说。我相信你父母是不会逼你的。”
安安笑道:“我父母是比较尊重我,再怎么样他们都不会对我怎么样……”
柳锡顿时松了一口气,这几年销售不是白当的呀。
“我就是比较担心你……”安安小步朝她靠近,“我不想你跟你爸爸吵架,我不想你们的关系越来越僵。”
柳锡心神一定,觉得感动又好笑:“你太高看我跟我爸之间的关系,也太不了解他的脾性。他宁愿信鬼神,也不会接受自己的女儿是个同性恋。”
安安露出一副苦笑的表情:“如果他在外面胡说八道呢?”
柳锡低头去看安安垂下的眼眸:“我会大义灭亲。”随即嘴唇轻轻落在她嘴角上一下,再一下落在嘴唇上。
腰部被禁锢住动弹不得,使得两副躯干紧紧贴近。
安安抬起手去回应这个拥抱,主动上前亲昵,让这个吻变深、变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