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哥弟十二时辰番外(一)

子时

深夜书房还亮着灯,傅筝揉了揉额头,案边的军务汇报厚厚一摞。

轻轻推门的声音响起,故意放轻的脚步声窸窸窣窣绕到他背后。

傅筝佯装看不见那节纱衣,微微抬头后仰。

带着茉莉花香的柔软双手如愿盖住他双眼,冰冰凉凉的,身后人故意压着嗓子粗声问道:“说,谁准你进将军书房的?机密所在,未经允许私自进入,你可知罪?”

傅筝低笑,他放下笔,轻轻靠在身后人胸上,舒适地呼出一口滚烫的气。

他笑道:“自然是将军那个,聪慧可爱的小公子,除了他谁能入内院?”

“你瞎说!”

闻言,傅无雪不自然地挪开手,瞪着他,正好对上笑意满满的狭长眼眸。

他不自然地将傅筝推起来,自己反客为主,紧紧抱着傅筝紧实劲瘦的腰,脑袋搁在傅筝肩颈处,无意识用脸颊亲昵地蹭了蹭,不满地抱怨一声。

“怎么这么忙啊,自从回京以来,你连着好几天都没有跟我一块吃晚饭了。”

傅筝感受颈边温热的呼吸,安抚道:“临近年关,等圣上封笔后便可歇息几天,到时候陪你去京郊山上堆雪人。”

他伸手,碰碰傅无雪耳坠上的小小珍珠。

“这么晚先去睡吧,阿兄忙完就回去。”

“我等你嘛……”他嘟囔着,“好几个月没见你,盼你盼的星星月亮都来了。”他慢慢靠在兄长肩头。

傅无雪很好哄的,也不嫌难受,呼吸声变缓,手渐渐放下来。

最后在傅筝腿边缩成小小一团,手上还攥着傅筝衣角。

傅筝怕他冷,就提起来抱着,傅无雪熟门熟路把头深埋在兄长怀里,嗅着对方身上淡淡的檀香,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环抱着傅筝脖子又逐渐睡去。

衣袖滑落下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胳膊,一只冰蓝色镯子露了出来,衬得手腕如羊脂玉如霜细腻。

是今年傅筝在北溟道斩杀大妖时得到的一块好玉,湖水蓝的色,傅筝看见第一眼就想起弟弟那双明亮澈蓝的眼睛,总是带着笑看着他。

玉最后只出了一只镯子,傅无雪戴着正正好,带着私心,里面还留了一丝傅筝的神识,在关键时刻可挡致命一击。

傅筝一手揽着怀里的弟弟,一手继续批改公文,也不嫌累。

烛火橙红色跳动着。

丑时

傅筝单手稳稳抱着傅无雪,一手提着纸灯,上面被人别出心裁画了一大一小两个狐狸,大狐狸懒懒卧着,尾巴圈着前面的小狐狸,小狐狸偷偷摸摸揪大狐狸尾巴毛扎揪揪。

大狐狸看上去不知道,耳朵已经变成了飞机耳。

廊下里亮着两三个灯笼,微微照亮前路。院内茉莉依旧开得盛,幽香袭人。

傅筝路过傅无雪东院房,脚步不停,直接抱着人走进自己的西院房。

屋内布置简洁单调,不过傅无雪来时偶尔会带未看完的话本,靠在隐囊上脚一晃一晃的,这个时候的他在傅筝看来格外可爱,给院内添了几分生气。

他的挽玉也放在剑架上,和傅筝的六出亲密靠在一起。当年是一同从炉中出来的,自然也要伴着。

傅筝轻手轻脚将他放下,除了层层叠叠的罩纱外袍,腰封和头上的发饰和簪钗。

他尚未及冠,又爱漂亮,傅筝回来之后给他梳头发扎各种漂亮小辫子,每天都是雄赳赳气昂昂穿过大街小巷到处窜。

或者是闲得发慌被人所托去各地斩妖除魔。大的哥哥在人间忙的抽不开身,小的也被扯开帮忙。

傅无雪年纪轻轻,剑术,身手却已经在同龄人中算得上数一数二了。

给他盖上被子后傅筝去屏风后盥洗室简单清洁一番,便披上外袍掀开被衾上了床。

傅无雪已经睡得很熟了,脸色红润,小小一个蜷缩起来。察觉到热度,他熟练一翻身缩在傅筝怀里,刚刚好,严丝合缝。

傅筝下人间建功立业开府后官职大了,有了大宅子二人都有了自己的院子。

但也不妨碍傅无雪天天往哥哥院子里跑,缠着傅筝说想和兄长一起睡。

想着他大了,傅筝拒绝后并单独把东院子给了他,那时傅无雪气得半年都没有进过傅筝院子,他常年在边境,只有年末和夏日回来几个月。

在妖界平日里遇见要么视若无睹,扭头就走要么冷冰冰地唤“兄长”,甜腻腻的“哥哥”毫不留情消失殆尽。那段时间傅筝脸色格外难看。

二人泾渭分明,最后却是傅筝熬不过心中的执意,任凭傅无雪大摇大摆占了他的寝室。

像狸奴般咪咪喵喵地叼来自己的小玩具趴在哥哥的窝里舔毛,也没注意傅筝注视着他的眼神。

那么深,只存了一个人的影子,再也容不下他人。

傅筝弹指灭了烛火,将傅无雪抱在怀里沉沉睡去。

又是一天好光景。

寅时

寝室内呼吸一浅一深,呼吸清浅的那个被箍在怀里,也不排斥,睡得特别香。

昨日进宫述职,被圣上留了一顿晚膳,等回来时已经很晚了,傅筝一抬头就看见傅无雪披着毛毛斗篷等他,身边有一排雪捏的小猫,他手上还捏着一个老虎脑袋,身体已经成型。

听见声音,傅无雪没有抬头,继续认真的捏着。傅筝坐在他身边,直到他抬头。

“今天也好晚—”他拉长了声音,乖乖被哥哥带回家。

自从傅筝默许傅无雪可以来后几乎每天夜里回府都能在自己院子里听见吵吵嚷嚷的声音,里面早已点了灯,而本来属于傅无雪的东院漆黑一片。

傅筝可以想象到他那可爱灵动的弟弟拿着干巾认真擦拭着六出与挽玉的剑刃,他一向是先擦属于哥哥的六出,擦完后抱在自己怀里,再去擦自己的挽玉,两把剑都被细心照顾得干净锐利。

他偶尔甚至会嫉妒自己的剑…可以名正言顺埋在弟弟怀里,贪婪汲取着对方身上的茉莉花香,被那双细长霜白的手指一寸寸抚过,被满含爱意真挚的眼神注视着。

但是他却不可以,不可以做出超越兄弟之情的亲密动作。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竭力想要的**化为实质,在意识到那份不该有的感情后,傅筝经常会梦到那个倩影。

那么乖巧,眼神中充满信任与依赖的弟弟,小孔雀一样穿着华丽的衣服,漂亮精致。

披帛,纱衣,外袍,一件件被剥开,露出霜色内里。

因为突然见风有些发抖,变得更加诱人了。

他有些轻微的挣扎,傅筝却强硬掰开他的膝盖,大腿防止他的膝盖并拢强硬插/了进去,让他圈在自己腰侧,然后俯下身含住那粉意。

把它吮成朱砂的鲜红,另一只手或捏着另一个,或搅入弟弟湿热的口腔。

随着动作,想起他之前吃过的酥酪。

傅筝并不爱吃甜的,可是那天是傅无雪兴致勃勃决定自己做的,他慢慢将那一小碗吃干净。

以为够甜蜜了。

随着动作已经变成了一滩水,甜丝丝的水,傅筝抽出来,慢条斯理舔舐,但是还不够,他再次俯下身,只不过换了一个地方,握住细腻的腿肉,登徒子般凑上前。毫无顾忌的大口舔吃着,没有平日里半分沉稳,甚至能窥见几分痴迷。

粉色花苞颤颤巍巍,被完全绽放开来。

带着泣音的一句:“哥…”

傅筝瞬间睁开眼,坐了起来。

抬眼看了看地漏,已经卯时了。

他手抵在额边轻轻喘着气,整个身体泡在热火之中,迟迟得不到解脱。

唯一可以灭火的人依旧在那里等待他的采撷,就睡在自己怀里,毫不设防。

他却明白中间是深渊与花园对半开,退一步不甘愿,进一步又惧怕得到那个残忍的结果。

他看着弟弟的睡颜,半阖着眼在他的唇角落下一个无人知晓的吻。

像飞蛾扑火的蛾。

随后他起身披衣,身着官服,头也不回携六出离开了这座温柔乡。

卯时

冬至大朝会后还有赐宴,傅筝身为武将也不得不去,本来傅无雪身为世子也该去被傅筝以体弱的名头给拒了。

宴后二人在府里又一块吃了顿饭,傅无雪好奇,执意尝尝兄长杯子里的酒,傅筝一直不给他机会。却也没想到他会在自己喝完酒放下酒杯时突然凑过来借着他的手咬上酒杯,顺着哥哥抿酒留下的痕迹舔了舔酒水,马上弹开,吐了吐舌头。

“怎么这么辣!”

傅筝自打傅无雪叼酒杯时就僵硬地不知作何反应,直到看他被辣到才赶紧给他倒上梅子汁。

傅无雪满意吨吨吨。

不过谁也没想到就那几口也会醉,到最后眼神迷离,哼哼唧唧。

吃完饭准备回屋时傅筝才发现傅无雪走路跌跌撞撞,身上的月白披纱绣着团团茉莉,随着他的动作如云飘飘,在月光的侧照下醉玉颓山的身影拢在了软软的一团雾中。

最后干脆不动了直接往后倒,幸亏傅筝在后面盯着。

傅无雪嘴巴红红的,整个人越发俊秀。傅筝抿唇,不知为何嗓子很干渴。

他今日早上缠着傅筝给他编了两条小辫子,用发扣扣在前面,耳坠上的翡翠珠子叮叮当当。

层叠衣摆随着动作鱼尾似的散在地上,仿佛离海的鲛人,腰边配着他送的玉佩。

傅筝伸手,接住了这颗珍珠,长长的玉纱披帛盖在对方脸上,他和傅无雪的距离只差一张纱。

只要揭开这张纱…

他垂眸,将他打横抱起,大步走向东院寝室,然后离开了府邸。

楼霜见已经在等他了,婢女上完茶安静退开。

“妖皇欲立太子?”

“只是单纯想看他们自相残杀罢了,年老昏聩,怕到了最后自己得不到善终开始学着养蛊。”

楼霜见嗤笑一声,“也不想想在皇宫里泡久了原来好使的脑子生没生锈。加上人族王朝气数将尽,怕是想要分一杯羹。”

傅筝沉吟,“气数将尽…大概还要多少年?”

楼霜见随手掷出三个骰子,咕噜噜停在桌案上,掀开一看,三个一。

“如今这个圣上也是好本事啊…”

“好好的江山,有你这个将军,还能跟我爹一样搞事。”

谈完公事楼霜见带了几分笑意,随手给傅筝斟满,抬眼说起私事。

“这么早就给无雪请封,你确定了吗?”

二人对视,楼霜见看着那双蓝灰色的眼睛,沉静又深邃。

“确定了。”

“你可要想好。”

“嗯。”再一次听见肯定的答复,楼霜见也明白了什么般,笑着摇摇头。

“打算什么时候?你这些年圣上想办法给你赐婚,看你不吃这一套,小雪又快及冠了,他估计要换注了。”

“就等他及冠罢,他对我有意那便是各大欢喜,世人的眼光不重要,我先心悦与他,自然是我的,若是没有…”傅筝本来想说甘愿在边守他一世,却怎么也不甘心,可再一想,不情不愿又加了一句。

“若他真是心悦于那个女子或男子,我便允了罢。”

傅筝遥遥看向远方,那是定国公府的位置。

里面有一个他最爱的人,如今尚还天真无忧,还满腔赤诚。

他也愿意让弟弟就这样开心下去。

大概是因为倒着写的缘故,所以感觉这些小甜蜜都是镜花水月[爆哭]心理委员我不得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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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哥弟十二时辰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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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雪
连载中闻晏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