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劳伦的嚣张,温格斯只好搁置下了禁果的进入,跟王敬尧谈了一下,准备联手把劳伦弄死在华国。
温格斯身边没了人,只好调了道南来了华国,至于冕州道南在来之前安排的井井有条,走个两三个月都不会有人造次。
至此季云路想要的结果都已经实现了。
道南来的时候,梁素律正好回家做营养餐去了把两个病人丢给了道南,道南看着两人毫不留情的嘲笑了起来。
季云路的左胳膊折了,道北的右腿因为揣摩托折了,两个人的样子好不凄惨。
“老大,”道南看着这两笑完了之后有点发愁“那禁果那批货呢,这两个都伤着了,要是王敬尧那边搞什么幺蛾子,那就不好了。”
“这点老大早就想到了好吧,”躺着的季云路相当不安分“在你来的前一天老大就以劳伦的原因跟王敬尧推迟了禁果的销售时间,不过。”他话头一转,看向温格斯“既然大家都在,那我就要问问老大一件事情了。”
“你说。”温格斯还在那边低着头削苹果。
“老大,当年杜先生的消息是你告诉警方的吧。”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季云路看着他们的神色就知道,四个人中就他一个人不知道。
“敢情你们都知道是吧。”
温格斯摊了摊手。
“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
季云路面上双眼通红一副很激动的样子,心里想着自己的演技越来越好了。
“你明明知道因为杜先生的事情我做了多少噩梦,我的梦里都是杜先生来找我索命,”他大吼着“你明明知道这件事情对我的伤害有多大……”
温格斯顺了顺季云路的背。
“阿企,我怕你知道了之后会怪我。”
“怕我怪你你就不告诉我,温格斯你真是好样的。”季云路演的绘声绘色“你明明知道我就算在杜的手底下也是向着你的,你自己说之前你想知道什么杜的事情不是我告诉你的,你想做什么事情我没有帮忙的,你就算怕我生气,也要告诉我一声啊!三年前,我因为这件事情受了重伤认为是自己没有保护好杜而落下心理阴影的时候,你都没有跟我说。”
温格斯低下了头,爽快的承认了。
“对不起,阿企,当初杜的消息是我传给警察的。”
“你现在准备点怎么办?”季云路双手抱臂,看起来冷静了一点。
温格斯有点愣住了,问他什么怎么办。
“你还准备让劳伦把证据带到冕州,给那些老家伙看吗?”
“你不怪我了?”
季云路白了他一眼。
“我从头到尾都是向着你的,保护杜只是因为他是你的义父而已,毕竟当初救我的人是你。”
在阿企初到冕州时经常会被那些狗眼看人低的狗腿子们欺负,有一次甚至快要了他的命,是温格斯把他从冕州的土路上带回家的。
“我会想办法的,”温格斯揉了揉鼻梁“你和道北先养着伤,禁果不着急,这次不能把劳伦放回去了。”
“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季云路看着温格斯。
“什么事情?”
“别折磨他,让他没什么痛苦的死去。”
季云路的计划顺利执行着,梁素律则借着回家做饭的借口去和白齐理汇报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季云路的计划很顺利,他和道北受伤,温格斯不相信任何人,道南一个人掌握不了局面,温格斯会等他们稍微好一点进行交易。”
白齐理听着点了点头。
“时间还是挺紧张的,你叫云路小心一点,那个赵富康死了,管子不知道为什么松了,监控指纹什么都找不到。”
“知道了,应该是温格斯的手笔,先不管这个,现在最重要的是劳伦的事情。”
“杜的左膀右臂?那个占了冕州半边天的纸老虎?”
“是的,温格斯准备对他动手了,最近注意着点。”
“行。”齐白理应了声,点了根烟,梁素律抬手就把他的烟给恰了。
“唉,干什么,怎么还掐我烟呢?”
“闻不惯烟味,”梁素律招了招手就走了“回去做饭去了。”
“上次季云路在你面前抽也没见你掐啊。”齐白理忿忿地又重新点了一根烟,这两个人每来一次就气他一次。
梁素律在路上想起了之前季云路跟他说的话。
“劳伦只是冕州的一只纸老虎,但泥人被惹急尚有三分血性,纸老虎点燃了也能造成火灾,当初留下他只是温格斯对于我的愧疚,对当年重伤的我的愧疚。”
根据资料来说,阿企是杜身边的人,和劳伦私交甚好,只是之后杜被警方围剿,温格斯上位的时候,阿企跟了这位杜的义子,那时的劳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消息说温格斯泄露了消息,从此与温格斯和阿企分道扬镳。
接下来要发生大事了,他想。但不管他的事情,他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回家做饭。
季云路和道北在医院里待了五六天就待不下去了,而且温格斯还特地叫梁素律天天煮骨头汤,喝个一两天还不错,喝多了就快喝吐了。
但这些天季云路还稍微有点收获,温格斯和道南经常会在医院陪护,虽然请了护工,他们真的没什么事情干,但他们坚持要来。在这期间,温格斯曾在病房里接起过一个电话,季云路隐隐约约听到了莫什么村和旁边的山。
劳伦那边最近倒是没出什么事情,也不知道温格斯憋着什么坏招。
在他们住院期间王敬尧和王老爷子来看过他们俩,看了个一眼就去和温格斯聊生意了。
季云路和道北准备回别墅躺平,温格斯拗不过他们就同意了,上车的时候温格斯突然问了道南一句。
“道南,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道南点了点头,把手上的平板递给了温格斯,温格斯兴致勃勃地接过,季云路朝那平板看了一眼,那是一条没什么人过往的大路,两边都是废弃的房子。
“这是什么啊,老大。”道北也很好奇。
“这是劳伦的埋骨地。”
温格斯朝季云路笑了一下。
“我本来想让他身败名裂在华国被拘捕,但你希望他不要痛苦的死去,那我就答应你。”
一辆红色的轿车从远处跌跌撞撞的驶来,季云路认出那是杜在世时最喜欢的那辆,因为那是他和劳伦赚的第一桶金买的,便宜货但保养的很好。
此时的劳伦开着这辆车,他的精神已经被致幻剂侵蚀的差不多了,他看到了坐在副驾驶的杜,看到了后视镜里追捕着他们的警察。
“杜,我会保护好你的。”
在他视线里的杜变成了年轻时的模样,儒雅的笑着点头。
“我相信你,劳伦。”
在幻境里,又有一批警察横在路上不让他们前进,劳伦好像也变成了年轻时的自己,生机勃勃,他把油门踩到了底,他想带着他的好友突破这群警察的包围,他想要救杜。
“轰”地一声,他撞上了路边的房子,已经老的车子撑不住那些掉下来的石块,劳伦被埋在了倒塌的房子里和他的车子一起。
劳伦想起了以前,他和杜还年轻,他们以前只是平民窟里的孤儿,但他们俩占了毒品的开头红利,混的风生水起名利双收,也一起经历过很多危险,但都化险为夷,他看到了杜向他伸出手,他迫不及待地搭了过去,还抱怨了一句。
“看你养的白眼狼,你的眼光是真的差。”
杜爽朗一笑,没在意劳伦的挖苦。
“谢谢你了,劳伦,我的朋友。”
劳伦死了。
温格斯看着平板开心极了。
“禁果的意外产物,一种致幻剂,没想当会这么有用,死前还能见到了最在意的人,也算是死的挺幸福的了,怎么样,阿企。”
季云路挪开了眼睛。
“叫人给劳伦收尸吧,别让他在那里太久。”
温格斯点头说好。
平心而论劳伦对小辈很好,季云路也喜欢这个长辈,但他不认为,劳伦做的那些错事就可以一笔勾销了,他犯下的恶死一百次都不够还。
温格斯因为致幻剂的成功和劳伦的死心情非常不错,回到别墅就钻进书房去研究去了,季云路一群人则去吃起了饭。
道南吃着饭说着温格斯原本的想法。
“其实老大不想让劳伦这么轻松的死的,他想的是把劳伦放在繁华的街上,刺激他,最好撞死什么人,或者杀了什么人,上新闻头版头条,遭万人唾骂被华国警察判死刑,在恐惧和幻觉里死在华国的法律里。”
道北叼着久违的红烧排骨,称赞着温格斯的计划。
“哇,这真是个非常好的报复计划,老大要是这么做的话,肯定让劳伦死的痛不欲生,死了也不安宁,现在这么简单的死真的是便宜他了,要不是阿企希望劳伦可以死的痛快点,我们现在就可以看到这种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场面了。”
季云路听到这个计划,心里恶寒,想着幸好跟温格斯说了声,这群人从来不把人命当命的,在他们眼里就是个乐子,跟畜牲一样。但他只能笑着附和,说着抱歉。
梁素律从他们的对话中知道劳伦死了,死的痛快,但算不上体面的死法。
接下来要做到的就是窃取消息,或者是拖长线了。
“话说什么时候跟王家交易啊,漆泽都快玩完了,有点想回去了。”季云路百无聊懒地啃着排骨。
“等你们两个好一点吧,”道南指了指他俩的伤“一个断腿一个断手,还失血过多,现在出去跟我打一架不到十分钟就能被我撂倒。”
“不要瞧不起人好吧。”道北拖着条断腿还是不服气。
“你别了吧,腿都断了走路都不好走,”季云路把人给摁下了“那么多人呢,就算没我们能打,但是中国有句老话说的,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知道这个的人越少越好,”道南看着他“蚂蚁里面不知道混了多少老鼠,禁果会被老鼠偷走的。”
“行吧,”季云路点点头表示理解“那我们还得去外地跟他们交易咯,还是直接在漆泽,不会又得坐几个小时的车吧,那我不得吐死。”
“时间确实挺长的,备点晕车药就行了。”道南不是很在意地回话。
“不会得去华冕交界线吧,是我想的那个村子吗?”季云路在试探着问。
道南停下了吃饭的动作。
“在华冕交界,但不是那个村,温格斯跟我说过了不要安排那边,还有,”他顿了一下“这件事情是我来负责的,不要多问,阿企,你就负责保护好老大就行了。”
“行行行,”听到道南的防备,季云路只能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不问了还不行吗,我是真的不想回那个村子。”
“哥,你是不是防备的太紧了,阿企在那里经历过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有抵触也是正常的。”道北在中间当着和事佬。
“摁的紧一点也对,道北,要不然禁果就会被警察叼走了。”季云路顺着台阶就下去了。
道南经过他俩这一唱一和,脸色好看了很多。
“这次的货很重要,如果在华国销售顺利的话,就可以流进欧美,我们的财富会取之不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