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温格斯自己自愿把他调到道南那,把道南调回来也行,或者是主动说出道南那边的消息;退而求其次就是偷看以及在禁果没有出售的时候出意外。季云路是这么想的,但温格斯过于谨慎多疑的性格让他有点发怵。
如何让一切顺理成章,现在和温格斯撕破脸都是相当不划算以及冒事的举动。
果然,他思考到最后,这种时候劳伦就是最好的助攻。他私底下找了季云路一次,跟他简单地说了一下他的计划,梁素律和他仔细地完善了一下,然后就联系了齐白理叫他找其他卧底帮了个小忙。
做完这一切的季云路稍微安稳了点,心里有了底,梁素律这个在计划中一直做个小白花的人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好担忧的。
第二天温格斯一群人依旧去漆泽的名胜古迹里游玩,但在他们去吃午饭的路上突生变故。
一群骑着机车把他们的车围住了,因为季云路手受伤了,所以开车的是道北,道北想要强冲出去都不可能,温格斯从座位底下抽出了准备好的枪,但枪能不用就不用,所以他只放在里腰间做为最后的保卫手段。
他从底下抽出了几把刀和铁棒。
“劳伦的人不敢在华国用枪,那样太明显了,先用刀和铁棒,实在不行你们再用枪。”
季云路应了一声,把自己惯用的枪和刀别在了腰间,拿了一根铁棒。那些机车党也已经下了车,抡起了锤子准备砸窗了,季云路直接在他们要砸窗时直接开了车门,车门直接砸在了那人的脸上,季云路掂了掂手里的铁棒,直接一棍子就扫了上去,温格斯和道北也游刃有余地打了起来,梁素律则打的毫无章法,只凭猛劲。
机车党们战斗力不算弱,但比起季云路来说差远了,但这些人足有十几个。
他们都发现了打下去不是个问题,别人是群殴,自己这边弱势,而且季云路只能用一只手,最好的方法就是跑。季云路立马靠近温格斯那边准备掩护他逃跑,梁素律也跟着季云路的动作按照他们商量的来,慢慢的往他那边挪。
机车党下了车但没拔钥匙,季云路单手把温格斯撂到了摩托车上,叫梁素律带着温格斯走,他和道北对付这群人,温格斯先打了个电话叫了人过来,然后打通了警察的电话,梁素律听到后面的人在报警惊了一下,温格斯察觉到了,晃晃手机道:“别那么惊讶,我可是一个守法公民,而且这也算正当防卫。”
但这其实也没什么大用,因为季云路早早的就跟齐白理那边说好了晚点来,温格斯的手下不知道距离这边还有多远。有个人还想上车去追温格斯都被道北和季云路踹了下来,他们意识到不解决掉这两个人就没法对那个外国人下手,为了速战速决,他们掏出了刀子。
先拖了会时间,两人身上都挨了不少下,季云路脸上本来就有两道疤,溅上了血看起来更可怖了。
看拖不下去,两人相视一眼,就把旁边的摩托往那些人跟前撂,这一通之后能站着的还剩十个人,他们为首的人急了,掏出了枪,但准头不是很好,打空了。
“道北,注意着点,有人放冷枪。”
道北那边被四五个人缠着,那些人认为季云路这个小身板没有道北能打,而且还有一只手缠着石膏,就分了三四个人去围着季云路,季云路在冕州待的这些年不是白待的,打起架来不要命,对着那些不是要害的刀子躲都不躲,他眼神瞟向那个拿枪的人,发现他要对道北开枪,季云路边打边往道北那边挪。
在道北一腿撂倒了三个人,刚喘了一下,那人就开枪了,季云路直挺挺的就往道北那边跑去。
“道北小心。”
“砰”的一声,那颗子弹本来瞄准的是道北脑袋脖子那一块,结果被季云路硬生生地挡了下来,他清晰的感觉到,那颗子弹卡在了他的锁骨和肋骨交界的地方。
“你tm打架能不能注意着点。”
季云路疼得说话都打颤,但那群人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逮住季云路受伤的空隙,把他一脚踹趴在了地上,踩着他受伤的地方,季云路蜷起了身子。
“道北,快跑。”
道北也知道这是季云路用半条命给他拼出来的机会,赶紧钻着空隙跑了出去,与此同时温格斯的人也来了,还有齐白理带的警察。
道北看到了,冲着那群手下说:“阿企在那里,快点去救他。”
那群小弟一拥而上,而那群人看到警察来了就把剩下倒地没有行动能力的人补了刀,扛着季云路就跑。
道北想往上追,但他有点失血过多,腿一软倒下了,齐白理看着那边被扛走惨兮兮的季云路无奈的叹了口气,现如今只能相信季云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追上去,而是假装成一个惊慌失措的片警,去问道北的情况。
前一天
季云路梁素律和齐白理约在了一个小卖部里见面。
“你找找我们这边有没有在劳伦那边卧底的兄弟。”
齐白理坐在小卖部售货台里,问:“怎么了,你突然要这个干什么?”
“找他们去给劳伦传点消息,传传禁果我以及明天温格斯要去的地方。”
梁素律皱了皱眉。
“那万一温格斯抓到人,逼问消息来源怎么办,那他肯定就会意识到他那边有卧底了。”
“放心,”季云路叼起了一根烟“劳伦都是暗戳戳地,他不可能叫温格斯活捉他的人,他现在可不想和温格斯翻脸,只想让他快点去死而已。”
“6,”齐白理都快没话说了“你是真了解他们啊。”
“那当然,跟他们在一起待了5年还是6年了都。”季云路回忆了一下往昔“对了,我被逮了的话,不要救我,你就假装刚来的小片警,骗骗道北他们,劳伦会把我送回来的。”
“行,那你自己注意着点,别死了。”齐白理递给了他一包炫赫门,季云路摆了摆手。
“我要抽玉溪。”
“行吧。”齐白理只能不是很熟练地找着玉溪。
“你的话,”季云路看向梁素律“千万不要暴露你自己的身手,适当的跟温格斯说一些软话。”
梁素律点了点头,季云路掏了一个钢镚就拿着烟走了,留齐白理一个人在原地无能狂怒。
计划一切都顺利进行着,只有季云路快觉得自己快死了,他的伤口流了不少血,那些人对他还是相当粗鲁的,他像死鱼一样横在摩托上,顶的他都快吐了,受伤的左手臂不幸的遭受了二次伤害,他的意识很模糊,但被这些伤折磨的不得不清醒。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到了地方,那是一幢颇有格调的乡下小洋房,有个老人在洋房院子里的鱼塘旁边喂鱼。
季云路又被扛了起来,许是怕季云路真的死了,这人放下他的动作稍微轻了一点,季云路艰难地抬起了头,睁开被血糊掉的眼睛,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劳伦先生,咳咳,好久不见啊。”
劳伦扔完最后一把鱼食,笑眯眯地看着季云路,他的神情和动作好似在进行一场老友聚会一样,如果不是季云路此时血肉模糊的趴在地上,那会更让人信服一点。
“好久不见啊,阿企,在温格斯那边待的怎么样。”
季云路艰难地翻了个身,面朝着天空。
“托您老的福……”他喘了一口气“还能活的下去。”
劳伦看他这个样子挥了挥手让人拿了把椅子把伤口简单处理了一下,止了下血,把季云路扶上去坐着。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的,阿企。”
“这个问题,我也和您说过很多遍了,是我没有护好杜先生,让那群警察有机可乘。”
“温格斯真的没有掺合在里面吗?这和我查到的东西不同啊,阿企。”
季云路挪了挪身子努力的贴紧椅背。
“您老是有查到了什么东西吗,不妨拿出来给我看看。”
“温格斯以前是警察的卧底。”
一句惊起千层浪,季云路惊的差点忘记自己还有伤,猛地要站起来然后疼得龇牙咧嘴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
“这不可能吧,有什么证据吗?”
劳伦从怀里拿出了录音,里面内容大概就是温格斯和道南正在安排着去给警察关于杜的情报。季云路有点心虚,当年是他第一时间把杜的消息传给了警察,温格斯可能还要再晚一步,但他面上不显,只装作一副非常惊讶已经被背叛了的样子。
“温格斯怎么能这样呢,杜先生对他不薄啊!”
劳伦见他一副现在才知道的样子,冷嗤了一声。
“他到现在还没告诉你吗?你所敬爱的杜先生,就是他害死的啊。”
看着季云路一脸不可置信,劳伦达到了目的,叫来了手下。
“把他送回温格斯那边,小心点送过去。”
季云路又被人扛了起来,但这次就温柔了很多,然后被放在了车上,等到了别墅那群人就把他丢在了别墅门口,季云路欲哭无泪,只能摇摇晃晃扶着墙艰难的摁响了门铃,还好现在大街上没什么人,要不然就他这副样子妥妥的要去趟警察局了。
很快就有人来开门了,是温格斯,他看到季云路这副惨样赶紧叫了梁素律过来两个人一起搀着他进了车后座,准备送他去医院。
季云路绷紧了许久的神经放松了下来,他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眼前开始发黑,身上的伤口也因为刚刚的挪动有点开裂。
“老大,企哥要晕过去了,我们快点去吧。”
温格斯点了点头,季云路倚在他的肩上昏了过去。
季云路一到医院就去了手术室,他的肩膀那边还嵌着一颗子弹,温格斯带他来的是私人医院,所以医生都没有问什么开始了手术,要是去公立的他还得把报警记录什么的给他们看,太麻烦了。
过了两个多小时,半个身子都缠上纱布的季云路新鲜出炉,骨裂的左手顺利升级成骨折,打了麻醉的季云路被推进了病房和道北做邻床。
“这劳伦下手也太狠了点,老大,你看企哥和道北。”
温格斯揉了揉眉心,是他大意了,本来就知道劳伦在华国还是那么猖狂还不在自己身边多安排点人,到了危急时刻只有道北和季云路孤军奋战。
温格斯没回答梁素律的话,但心里深深觉得劳伦的存在过于碍眼,少了两个得力手下以及劳伦未来不定时的骚扰,让他意识到如果他想要禁果顺利进入华国,可能还要准备点事先工作,比如除掉劳伦这个老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