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声言坐在驾驶位上,打了个哈欠,看看没精打采的沈之忱,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霜打的茄子就你这样。”
沈之忱跟着打了个哈欠,嘟囔着讲:“你每次都说下次一定有节制,可是你每次都没有节制。”
蒋声言讨好卖乖,贱兮兮地笑:“这不是舍不得你吗?”
蒋声言觉得,以她的占有欲来讲,要不是现在情况特殊,她是不会让沈之忱去北京的。倒也不是说不信任她,只是讨厌的占有欲作祟。
“那我不走了。”
“别啊,机票都买好了,再说了北京一大堆事儿等着你去做呢!”
沈之忱撇了撇嘴,说:“那你得答应我……”
“我答应你。”
沈之忱抬手拍了蒋声言一下,嗔道:“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净敷衍我。”
“没有没有。”蒋声言轻声哄,“无论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就你会讲话。”沈之忱嗔了一句,看了看时间,她得快点,要不然就该误机了:“我说,你好好听着。”
蒋声言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乖巧地像一只小狗。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生活。能做到吗?”
“好!你放心,我向来听话。”
“还有你最近烟抽的有点勤,得注意一下了。”
蒋声言愣了愣,这都被沈之忱发现了?赶紧说:“好。我一定注意。”
沈之忱很满意蒋声言的回答,摸了摸她的头,讲:“这才乖。”
“你也是哦,不要熬夜,还有别怕花钱,对自己大方一点。”
“好。”
蒋声言又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把沈之忱送进机场,直到飞机起飞,她才离开。她坐在车里,仔细嗅闻着车里的味道,想要找到一丝一毫沈之忱留下的痕迹。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听障的缘故,她觉得她的嗅觉十分发达,而沈之忱留下来的味道,让她安心。
蒋声言刚想回律所,就接到了金楷宇的电话,想约她见一面。蒋声言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下来,不过她还是不放心地叫上了金桓宇。
很明显,她现在更信任金桓宇。
到了约定的地方,蒋声言坐到金楷宇对面,接过她倒的茶,问:“有事儿?”
“嗯,早就想让你帮我参谋一下,看你最近忙,就没打扰你。”
蒋声言将信将疑地接过企划书看了看,抬眼看向金楷宇:“想办个厂子?”
“嗯!我之前去南方的几个省份考察过,觉得还不错。”金楷宇喝了口茶,接着讲:“想做加盟的连锁品牌店和上游的加工厂。先在州里铺开,开加盟店,然后再在省里和东北开店。”
蒋声言浏览完企划书,知道金楷宇是想做快餐。可是朝鲜族的饭菜如何标准化确实是个问题。
“你是想把石锅拌饭和牛肉汤这类的食物,能标准化生产吗?”
“对。”
蒋声言听见他利落的回答,脸上的表情十分好看。在她的印象里,每家每户的石锅拌饭都有不同的味道,这个东西标准化之后,会不会变得很无趣?
“还真是倒反天罡。”
金楷宇不明白蒋声言说的是什么意思,茫然地问:“言言,你生气了吗?”
“没有。”蒋声言放下企划书,虽然原则上不认同,但是她觉得这事儿确实有利可图。
“我的意思是你这真是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金桓宇进门,疑惑地看着两个人:“怎么了?决定你家二胎和你老丈人家姓了?”
这下轮到蒋声言疑惑了, “你媳妇又怀孕了?”
“对。刚想说完正事,再告诉你。”
蒋声言白了金楷宇一眼,“你可真够不是人的。”
“嗐……我这不是血气方刚吗?”
“接着说事儿。工厂呢?前期投资需要多少?”
“两个亿。”
“还真不少。你是想让我入股吗?”
“当然可以,也不能总让你带着我们挣钱,哥哥也想带带你。”
“哼。”蒋声言轻哼一声,“是看上我刚得到的遗产了吧?”
“那怎么能呢?”金楷宇讪笑,“前期先不用你投资,但是需要你疏通关系。”
蒋声言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这确实是一件难以量化的事情。
“我需要更详细的前期市场调研和预算。如果真的有利可图,我会考虑投资。”
金楷宇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一旁的金桓宇见两个人都没说话,便问:
“你俩说完了?”
“嗯。”
“我找人收拾了蒋源一顿,他不会去找你了。”
蒋声言看着金桓宇脸上的兴奋劲,她开始相信,棠溪逸说的暴力会让人上瘾。她摇了摇头,嗤笑道:“他,没脸。”
“他再去找你,我就再打他一顿。”
蒋声言不置可否,因为她要找个一劳永逸的方法。
“李日友那怎么样?”
“钱快输完了,他也一样没脸。”
“先这样吧。”蒋声言看了看腕上的表,“我下午还有事情。”
“别呀,都快中午了。我们一起吃顿饭?”
“不了。”
金楷宇见蒋声言拒绝的痛快,便不再挽留。蒋声言坐在车里想了想,实在是不想去律所,于是便回到观景轩,在她心里,那是她和沈之忱的家。
蒋声言在家里待了一下午,试着理清思路和底牌。期间接到了两通电话,一通是沈之忱到了北京,和她报平安。另一通是孙青衫,她说之前给她的金条,已经存进了银行。还想约着她见一面,被蒋声言婉拒了。
东北的冬天,天黑的很早。蒋声言站在窗前,看着华灯初上的城市,寂寞和空虚一齐袭击了她。
门铃的声音骤响,声音大的,吓了蒋声言一跳。她觉得奇怪,只有沈之忱知道她在这里。她通过监控往门外看看,原来是路星辞。
蒋声言打开门,“路阿……”
话还没说完,就被路星辞一拳打在肚子上。让蒋声言往外退了几步,眼镜掉到地上,她震惊地看着对方,路星辞关上了门,脸色很难看,往前走了几步,将她推倒。
蒋声言缓了口气,要是不是因为听障和金馥雪的过度保护,她应该会去学个跆拳道什么的,那个样子的话,她也不用像现在这样,手无缚鸡之力。
“路阿姨,你这是干什么?”
路星辞没说话,拿出别在腰间的手铐,蹲下身,无视她的挣扎,将她的手拷住。
“妈的。”蒋声言闭了闭眼,不会是金馥雪让她来的吧?真是个狠心的女人。
“什么事儿,还能让路局长亲自出手,大动干戈。”
“蒋声言,你给我老实点。”
蒋声言抬了抬手,展示了一下手上的手铐,“其实,您和我妈还挺般配的,没点屁事就炸毛,怎么?又要囚**禁我吗?为了什么呢?那十几套房吗?”
路星辞抬手拍了拍蒋声言的脸,“有没有人跟你讲过,你这张嘴,够烦人的?”
蒋声言看着路星辞,明明是同样一张脸,但现在的人,让她觉得陌生,要真是鱼死网破了,她的境地不会比现在好。蒋声言笑笑,反问道:“是吗?我妈喜欢的很呢!”
路星辞抬手扇了蒋声言一巴掌,力道大的足以让她的耳朵嗡嗡作响。
“兔崽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蒋声言忍着痛转过头,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她竟然还有些期待看到路星辞发火的样子。
“您还是太小瞧我了,我妈一般都叫我‘狼崽子’,可比‘兔崽子’,酷多了。再说了,您也没敬我酒啊!这话是从何说起呢?”
路星辞跨在蒋声言的身上,揪住她的衣领,问:“齐家的事儿,是不是你让金松宇干的?”
“呵!”蒋声言轻笑,“您就是因为这个大动肝火?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
路星辞眯了眯眼,厉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把你怎么样?”
“我当然怕,路局长权势滔天,路家在Y城的人脉盘根错节,现在的天气,让我消失的无影无踪,也不是件难事。”
“你还真是嘴硬。”路星辞松手,将蒋声言掼到地上,倾身问:“你挡我生意,是为了什么?”
蒋声言偏过头,说:“别离我太近,过于暧昧了,再说,我现在对老女人不感兴趣。”
“怎么?”路星辞气极反笑,又拍了拍蒋声言的脸:“我还得夸你长大了,是不是啊?”
“谢谢。”
路星辞觉得自己的耐心马上就快被消耗光了,问:“我再问你一遍,齐家的事情,是不是你让做的。”
蒋声言笃定地回答:“不是。”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金熙瑜走的很近是不是?”
“姑侄两个走的近,有什么问题吗?您和路策凌不也走的很近吗?这不都是您教给我的吗?”
“金松宇要低价收购齐家手里的股份,这事儿你别说你不知道。”
蒋声言撇撇嘴,耐着性子解释:“我说了,您问错人了。这事儿开始操作的时候,我还在北京呢。不都是我妈去谈的吗?您是不敢跟我妈对峙,还是在这儿玩杀鸡儆猴?如果我妈知道你打我,她会善罢甘休吗?”
“少拿你妈压我。”
“我没有。我只是摆事实而已。”
“我不相信金松宇有那个脑子,去做这件事情。”
“不就怕蠢人灵机一动吗?再说了,我阻你财路干嘛?那块生意,我做不来,也是不做的。”
“你少跟我玩花招。”
蒋声言轻哼一声:“您还是太小瞧我了。”
“怎么讲?”
“做个交易,好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