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声言窝在被子里,舒服地叹气。沈之忱往她的身边凑凑,抬手摸摸她的脸,“怎么叹气?”
“没,只是太舒服了。”蒋声言吻在沈之忱的脸上,瓮声瓮气地讲:“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跟你在一起。”
“我知道。”
蒋声言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看着沈之忱,她很享受沈之忱这样和她**:“嗯?”
沈之忱凑近,吻在蒋声言的唇上,接着讲:“因为我也很喜欢和你在一起,即使什么都不做,就这样什么都不做。”
蒋声言抑制住自己内心的冲动,笑着说:“原来这就是两情相悦啊!”
沈之忱觉得奇怪,难道蒋声言经历过单相思吗?难不成跟北京的那位袁医生有关系。
蒋声言看出了沈之忱眼中的迟疑,便若无其事地讲:“小说里还真没骗我。”
“骗你什么?”沈之忱下意识地问道。
“嗯?你没看过百合小说吗?”蒋声言满脸疑惑地问道,“百合小说都是这么写的啊!”
沈之忱被转移了视线“不是,我是没想到你也会看百合小说啊?!”
“这有啥奇怪的。”蒋声言心里松了一口气,但也有一丝丝的愧疚,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胡说八道:“就是这两年年纪确实是大了,确实是和写文的那帮小孩有代沟了,才没继续看的。上学的时候,尤其是考试之前,那时候是真觉得小说好看。”
“原来你也有不务正业的时候。”
“NONONO,你可真说错了。”蒋声言老神在在地讲:“我很少有务正业的时候。”
沈之忱不自觉地翻了个白眼,嗔道:“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还好还好。”蒋声言送了一口气,转移了话题:“我最近总在手机上看到去西北或者新疆玩的视频,感觉被大数据狙击了。”
“那我们明天夏天就去。”沈之忱应和道。
“那还有好久啊……”蒋声言躺平,看着空荡荡的天花板,现在刚入秋,竟然开始计划明年夏天的事情了,她想把事情尽快处理完,让她有时间可以和沈之忱一起度过新年。
新年,新的一年。
蒋声言一时间竟然觉得迷茫,只是物候的变化,为什么要赋予新的意义呢?真的会变吗?
“可是,我们也不能冬天去啊,冬天那边太冷了,再说你也不是没见过雪,是不是?”
见沈之忱又把话题拉了回来,蒋声言应和道:“嗯,还是沈老师想的周到。”
沈之忱抬手搂住蒋声言的腰:“我这次去北京看看我还能不能再找个新项目,等曾学姐这个完事儿了,就赶紧做,争取在明年夏天之前干完。”
蒋声言愣了愣,皱着眉问:“啊?你不想赶紧回来啊?我以为你会着急回来呢!”
“当然着急回来。”沈之忱赶紧表忠心,解释道:“可是我们出去玩,不是得用钱吗?我也不能总花你钱吧?”
“NONONO,花我妈的钱。”蒋声言撇撇嘴,“她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好吧。”沈之忱应了一声,接着说:“但是我还是想找找机会。”
蒋声言闭了闭眼,她真的可以什么都不要跟沈之忱走吗?可是……可是她才刚刚找到亲人啊!为了让沈之忱安心,她还是笑着说:
“我尊重你的决定。只是希望你别太累。”
“那你不会想我吗?”
“说什么傻话。”
“我怎么会不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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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就就到了金楷宇和尹艺结婚的日子,蒋声言和沈之忱被金馥雪叫着起了个大早。蒋声言哈欠连天地坐在餐桌旁,不满地问:“他不是不接亲吗?为啥还得起这么早?”
“他不接亲,你还不得接待客人了?你总不能最后才闪亮登场吧?”
沈之忱被金馥雪的话逗乐,其实她倒不介意和金馥雪生活在一起,在她看来金馥雪是个慈祥细心又幽默大方的长辈,言语里总能带着那么几分幽默。
但蒋声言还是不太高兴,她睨了沈之忱一眼,这个人怎么还在幸灾乐祸?然后喃喃自语:“你明明知道我在介意什么。”
“嗐!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金馥雪把粥递到蒋声言面前,接着讲:“你在婚礼开始前,到更衣室换不就成了?”
“还得是我妈。”蒋声言又打了个哈欠,金馥雪也没提前说今天要早起,早知道她昨晚就早点睡了。她接着讲:“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好主意。”
“言言,你就没想过结婚吗?”路星辞随口一问。
“没呀,结婚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金馥雪看着蒋声言无所谓的态度,从桌子下面踢了她一脚,嗔道:“你一天能不能别总胡说八道?”
“不是吧?”被金馥雪这么一踢,蒋声言倒是清醒了,反问道:“您难道觉得结婚是件好事儿吗?”
“我……”
“哈哈,很少见你被噎的没话了。”
“你还跟着她起哄。”金馥雪睨了路星辞一眼,“你说话你考虑一下小忱吗?”
“啊?”蒋声言看了看沈之忱,问:“你介意吗?”
虽然沈之忱没有和蒋声言认真讨论过这个问题,但是在她与蒋声言的相处中,她就知道蒋声言其实对“结婚”这件事,很是抗拒。所以她笃定地摇了摇头:“我不介意。”
“对吧……您看小忱都不介意。”
金馥雪觉得自己真是老了,有很多观点有些跟不上年轻人了。但她还是不服气地问:“那你们俩有没有想过要个小孩?”
“没有啊。”蒋声言的态度比刚才还要笃定,还解释道:“万一我生的小孩也和我一样是聋子怎么办?”
金馥雪再度被噎的说不出话来,但还是有些难过:“那我养你算什么?报应吗?”
“也不至于这样说吧?”蒋声言尴尬地笑笑,不过扪心自问,如果她是金馥雪,她不会做这样的选择。可能,她真的是个自私的人吧?
金馥雪觉得胸口堵了一口气,不耐烦地说:“行吧,快吃吧,还着急去晴天呢!”
蒋声言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大早晨的干嘛要惹金馥雪不高兴?于是,软了语气:“您不会因为这事儿跟我生气吧?”
“我用的着生气吗?你生不生孩子,传谁的宗,接谁的代,都跟我有什么关系。”
蒋声言知道金馥雪还在赌气,便没在说话。始作俑者路星辞出来打圆场:
“快吃吧!不是要早点去晴天吗?”
吃过早饭,蒋声言开着车,一行人来到晴天酒店。
“就结个婚,至于这么大阵仗吗?”喃喃自语的蒋声言收到了金馥雪的一个白眼,连忙说:“我闭嘴,我今天一定谨言慎行。”
到了宴会厅,又是一顿寒暄。蒋声言的目光被台上的玻璃罩子所吸引,因为里面摆的是人民币。她小声跟沈之忱说:
“这188万摆出来也没多些啊!”
百无聊赖的路星辞在旁边接话:“确实比想象中要少。”
“您见过这么多钱吗?”
“你这小孩诈我是不是?”
蒋声言嘿嘿一乐,连声讲:“没有没有,我就是随口一问,您别往心里去啊!”
“我还真没见过。”
“我也是头一回见这么多钱。”
蒋声言安顿好沈之忱,跟着金馥雪一起和宾客寒暄,直到快到婚礼开始的时间,蒋声言才拎着衣服来到新娘的化妆室。
“嫂子?新婚快乐啊!”
尹艺看着蒋声言,温和地笑,调侃道:“言言啊,还以为你不来了。”
“是我怠慢,是我怠慢。”蒋声言连声讲:“这不是外面贺喜的人太多,被我妈拉着应酬。”
尹艺笑了笑,问:“你自己来的?沈老师呢?”
“外面呢,跟小瑜小琼他们玩呢!哎?小瑗呢?”
“刚睡着了,让我妈抱车上去了。”
“哦。”蒋声言打开随身的包包,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红包,“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谢谢。”
蒋声言刚想说什么,就被尹艺打断:“我其实还挺羡慕你的,声言。”
“我?”蒋声言站在尹艺的身后,化妆镜里映出的是两个完全不同风格的人。蒋声言穿着西装套装,干练又随性,而尹艺则穿着洁白的婚纱。
“你今天不应该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吗?”
尹艺的笑中透着无奈,反问道:“是吗?婚姻就是这样骗人的不是吗?”
蒋声言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中庆幸自己不喜欢男人。宽慰道:“其实我哥也挺好的吧?至少他没什么坏习惯。”
尹艺无奈地笑笑,反问道:“这不是对一个人的最低要求吗?”
“那你还要嫁给他?”
“所以,我才说我羡慕你啊。姑姑一直把你当继承人培养,而我爸妈,对我的要求一直都是嫁个好人家,最好能帮他们的生意。”
其实,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继承人呢?蒋声言想,或许她和尹艺确实是同一类的人,好似过着顶好的日子,却没什么自由,更多的是生不由己。
正当蒋声言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外面的人也开始催着说快到吉时了。
看着尹艺离开的背影,蒋声言突然就觉得人世间的快乐,是挺难得的。她又摇摇头,她是在物伤其类吗?挺可笑的。
这该死的共情能力。
蒋声言赶紧换上裙子,趁着灯光还暗回到座位上。刚坐下,仪式便开始了。不知道是司仪的问题,还是流程的问题,蒋声言觉得仪式有点长,长到她开始打哈欠。
“其实,看真人,嫂子和你长得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