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声言瞬间放弃了发动车子的想法,握住沈之忱的手,认真地说:“我只喜欢你。”
“我知道呀!”沈之忱难得傲娇,老神在在地讲:“要不然你刚才也不会那样做不是吗?”
蒋声言仔仔细细地盯着沈之忱看,不肯放放过她的每一丝表情:“你都知道呀?!”
沈之忱觉得蒋声言是在跟自己装傻,倒也懒得拆穿,只是说:“反正我觉得她对你怪怪的,不光图你的钱,还想图你的人。”
蒋声言被逗笑,她确实和孙青衫周旋了挺久的,没想到被沈之忱发现了,但是她还是正色道:“你放心,她都图不到。”
“我是相信你的。”沈之忱笃定地讲:“但是我不相信她。这种人啊,人心不足蛇吞象。”
沈之忱的话让蒋声言觉得意外,因为她确实很少听到沈之忱评价另一个人。
蒋声言发动车子,好奇地问:“为什么会这样讲?”
沈之忱挠了挠头,她还以为蒋声言和她有相同的感觉呢?难道是她感觉错了?她想了想说:“就是你没见过那种老板吗?遇到能力出众的女员工,就跟人家结婚,甚至让女的给他做小三。女人啊,最傻了,心一旦给了别人,就会付出全部,尽心尽力地为人家做事、投资、生孩子。”
“啊……”蒋声言应了一声,她明白了沈之忱的意思,她也不是没见过这样的女人,甚至在脑海里浮出了好几个身影。她并再次跟沈之忱保证:“我和孙检只是生意上的往来,我确实不喜欢她。”
沈之忱靠在椅背上,颠簸了一天的她确实是累了,甚至还打了个哈欠,她接着讲:“我知道。我没有任何怀疑你的意思。只是不喜欢她,更不喜欢她物化你。就像当初她物化棠警官一样。”
蒋声言觉得奇怪,对于孙青衫和棠溪逸的爱恨情仇,她知道的都是孙青衫所说的版本,倒是从来没听棠溪逸说过。当然,她和棠溪逸也碍于身份,不好说过去的事情。
“棠姐姐跟你说过什么吗?”
沈之忱摇了摇头:“我猜的。毕竟她目的性那么强,说单纯是为了感情,没人会信吧?”
蒋声言难以置信地看着沈之忱,“我还真信了。”
沈之忱皱了皱眉,她不觉得蒋声言会忽视这样的小细节,“嗯?”
蒋声言察觉到沈之忱的怀疑,解释道:“也不是信了,就是没往那方面想,过去的恩恩怨怨太多了,我也懒得计较。”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
沈之忱有些意外,蒋声言很少打断她的话,而她好像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沈之忱继续问:
“什么意思?”
车子进入地库,稳稳地停在停车位上,蒋声言解开安全带伸手握住沈之忱的手,说:“警告我的意思。”
沈之忱刚想辩解,就听蒋声言认真地说:“我很开心收到你的警告。这说明你在乎我是不是?”
“确实是有一点点不放心你。”
“哦~只有一点点啊!”
“嗯……”
沈之忱也跟蒋声言卖起关子,蒋声言笑着解开沈之忱的安全带,急匆匆地讲:“快点吧,我都快急死了。”
—————蒋律着急分割线————
蒋声言拽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起身准备下床,却没看到拖鞋。
沈之忱开口说话,却没有任何声音,无奈地清了清嗓子,问:“干什么去?”
“去厨房拿水。”
蒋声言还是没找到拖鞋,索性光着脚走出卧室,来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气泡水,又小跑着回到卧室,拧开瓶盖,递给沈之忱。
“渴了吧?嗓子都哑了。”
沈之忱无奈地睨了蒋声言一眼,这个人怎么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这种话?
蒋声言看沈之忱没反应,继续哄:“快点,喝一口很舒服,我不会骗你的。”
沈之忱懒洋洋地起身,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两点了,但蒋声言还是很有精神。她接过气泡水,喝了一口,冰凉的口感和气泡的冲劲在口腔中炸开,让她瞬间清醒,她明确地怀疑,蒋声言是故意的。
可是始作俑者歪了歪头,满脸无辜地问:“好喝吧?”
沈之忱抬手擦了擦嘴角,叹道:“这也太凉了。”
蒋声言笑着接过水瓶,“咕咚咕咚”喝下几口,把水瓶放在矮柜上,重新躺回床上,搂住沈之忱的腰,眨了眨眼,问:“继续吗?”
沈之忱承认自己确实有些累了,抬手捏了捏蒋声言的耳朵,说:“你兴致这么好呀?”
“还好吧?”蒋声言察觉到自己没有在乎到沈之忱的感受,立马转了话锋:“要不然我们睡觉吧?我明天还有诉状要写。”
沈之忱轻抚蒋声言的脸,魂牵梦绕的人现在就在自己的眼前,心底生出许多安稳:“嗯?你这就舍得睡觉了?”
蒋声言撇了撇嘴,委屈巴巴地讲:“不舍得,但也不能竭泽而渔不是吗?”
沈之忱被逗笑,嗔道:“你还挺体贴是不是?”
“那心疼媳妇不是应该的吗?”
沈之忱无意中碰到了蒋声言的脚,嗔道:“你又不穿鞋就乱跑,脚多凉啊!”
蒋声言愣了愣,又回过神来,说:“以前我妈总是这样说我。”
沈之忱在蒋声言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说:“你这还是屡教不改啊!”
“以前我妈叫我起床,看我光着脚去卫生间,她总会把她脚上的拖鞋给我,她再去穿别的拖鞋。”
蒋声言不知道为什么,这只是漫长的岁月里金馥雪和她相处的再普通不过的一个瞬间,她最近却总是回忆起金馥雪光着脚踩在瓷砖上的样子。
沈之忱想了想,吻在蒋声言的唇上说:“金阿姨确实很爱你。”
蒋声言翻了个身,平躺在枕头上,愣愣地看着天花板,说:“不,小忱,现在说这个有些奇怪。”
沈之忱再度凑近蒋声言,安慰道:“你觉得心里别扭,就不说了。”
蒋声言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不让沈之忱说,才有些奇怪吧?于是她赶紧往回找补:
“也不是别扭,我只是闹不清楚,她为什么对我那样好,就像亲妈一样。”
“她一定很爱你妈妈。”沈之忱看蒋声言没有反应,又补充说:“我是说徐芮阿姨。这就是金阿姨和孙青衫不一样的地方。”
蒋声言知道沈之忱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她又不想承认,因为如果她承认了这个观点,那就是承认了金馥雪当年爱的并不是她,而是一个长得和徐芮很像的,还活着的替身。
这对她来说,未免也太过残忍了。
她长叹一口气,故作轻松地说:“不是累了吗?我们赶紧睡吧……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至少我现在是这样安慰我自己的。”
沈之忱见蒋声言顾左右而言其他的样子,很是心疼,凑近吻在她的额角,又吻在她的唇上,呢喃着说:“睡吧,言言。我会在你身边。”
“好。”
翌日清晨,蒋声言的闹铃又叫醒了睡梦中的沈之忱,沈之忱朦胧着双眼关了闹铃,然后从身后抱住侧躺着的蒋声言。
“言言,起床了。”
沈之忱见蒋声言没有反应,又拍了拍她的肩,说:“言言,起床了。”
“嗯……不想上班……”
沈之忱哑然失笑,只能接着哄:“不是说今天还要写诉状吗?”
“没有助听器,我是个聋子。”
沈之忱觉得心酸,她不喜欢蒋声言这种自暴自弃的说法,也不管她是否听的见,纠正道:“你是听障,和聋子还是有本质的区别的。”
蒋声言被“强制开机”,她坐起身,戴上助听器,懒洋洋地回头看着沈之忱,问:“小忱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想说,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说自己是聋子了?只是听障而已,不是吗?”
沈之忱说完就小心翼翼地看着沈之忱,她承认她在安慰人方面没有什么天赋,而听障这件事情对于蒋声言来说,确实没有那么轻松。
“确实只是听障而已。”蒋声言迷迷糊糊地认同了沈之忱的说法,接着讲:“确实应该从战略上藐视敌人。”
沈之忱起身,搂住蒋声言的腰,吻在她的耳后,呢喃着讲:“这才对嘛!乖。”
蒋声言握住沈之忱的手,她不喜欢以后不说就是了:“今天有什么打算吗?沈老师。”
“去画室看看吧,打扫一下卫生。不知道金阿姨有没有兴致去画画。”
“那你亲自约她吧,我就不管了。”
“嗯,我一会儿去蛋糕店看看。”
“想去新元吗?”
“今天吗?”
“都行,周六周日也好。”
“那周末再去吧,我不想你太累。”
蒋声言歪了歪头,调皮地讲:“多些沈老师体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