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醉醺醺

金馥雪回到家,没见到蒋声言,觉得有些奇怪。不是说回去取了东西就回来吗?怎么不见人?金馥雪拨通蒋声言的电话,却没有人接。

金馥雪觉得蹊跷,确实怕蒋声言出什么事情,仔细分析了一下,决定先去观景轩看看。金馥雪给路星辞发了个微信,然后急匆匆地开着车子来到观景轩。

识别指纹开锁,门口有蒋声言的鞋子,包也被随手丢在地上。

“声言?”

“声言?”

“蒋声言?”

金馥雪边喊着蒋声言的名字,边往卧室走,最终在床上发现了已经喝的醉醺醺的蒋声言。

“这是跟谁喝酒了?不会是自己喝的吧?”金馥雪不悦,环视四周,没看到酒瓶子,这是出去喝酒了?金馥雪看着还在睡着的蒋声言也无处发泄脾气。

“不穿衣服也不知道把被子盖上,再感冒了又得去医院。”

金馥雪刚拿起被子,蒋声言就被惊醒。金馥雪走到蒋声言的身边,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沉声说:

“是我。”

蒋声言看清了来人,往后蹭了蹭,惶恐地讲:“我没有做错什么。”

金馥雪一愣,心疼与眼泪一起袭击了她。她长叹一口气,转身拉开窗帘,再转身才看清满脸泪痕的蒋声言和床上的东西。

母女两个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金馥雪才讲:“我去给你洗个毛巾擦擦脸。”

蒋声言想去床头的矮柜上找助听器,却没看见,便又在床上翻找起来。

金馥雪从浴室里出来,把毛巾递给蒋声言,不知道她究竟是在找东西,还是在藏东西。

“助听器找不见了。”

掩耳盗铃的蒋声言。

金馥雪示意她接过毛巾,回身按亮了屋子里的灯。她围着床绕了一圈,准确地找到了助听器。

“眼睛还不太好使。”

蒋声言戴上助听器,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却听见了金馥雪的吐槽。

“呃……是吃饭了吗?”

“饿了?”金馥雪问。

蒋声言又往被子里躲了躲,她喜欢被子覆盖在她身上的感觉,即使是很少的安全感,但终归是了胜于无。蒋声言摇了摇头,否认道:“没有。”

金馥雪的心情很复杂,她不想蒋声言这样沉溺在情绪里。而且蒋声言现在又在自暴自弃,这让她很担心。

“快别晃脑袋了,越晃越浆糊。”

“中午李想请吃饭,喝了些酒。”

“还有谁?”

蒋声言的目光重新转移到金馥雪的身上,好奇地问:“您怎么知道?”

“你能喝这么多,要么是有别人,要么是心里有事儿。和杨牧达一家喝的?”

“嗯。”蒋声言点了点头,现在回想一下,酒喝了不少,但故事知道的却少之又少。所有人都在跟她打太极。

金馥雪心里觉得难过,但说不好这难过的由头是什么。只能故作轻松地笑笑,说:“无论怎样,还是得恭喜你,找到亲人了。”

蒋声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被她咽了下去,而是问:“您以前就没想过领着我去找她们?”

“也想过。但觉得尴尬。”金馥雪承认自己是自私的,尤其是那几年,她恨不得把蒋声言当做自己的私有物,怎么可能让她和旁的什么人交往。

“你是怕他们抢走我吧?”

金馥雪哭笑不得地看着执拗的蒋声言,养了这么多年,还养出个冤家了?

“也是,也不是。徐芮走后,你姥姥就卧床了,我想给你送回去,也送不回去啊!”

金馥雪接着讲:“是你自己不记得了,你姥姥过世的时候,我还带你去了,让你在灵前磕了头。”

蒋声言拿起毛巾捂住脸,擦了擦泪痕,瓮声瓮气地说:“是我不记得了。”

金馥雪歪头看着蒋声言,试探着问:“又哭了?”

蒋声言拿下毛巾,看着金馥雪摇了摇头:“没。”

这样的蒋声言确实让金馥雪束手无策,她没有和自己激烈地对抗,也没有表现出很乖的样子。而是偶尔用言语刺激她,伤害不大,但足够让人难受。

“跟我回去?还是晚上想吃点别的?”

蒋声言理不清自己的情绪,她对金馥雪真是又爱又恨,对于许多事情,她还是不能自洽。

“回去吧,早上都跟路阿姨说好了。”

“行,那你收拾一下?”

“您要不然先回去,我收拾一下,马上就回去。”

金馥雪犹豫了一下,说:“我还是等你一会儿。”

蒋声言看了看金馥雪,苦笑着说:“要不然您在客厅坐坐?其实,我还是要脸的。”

“嗯,还知道尴尬就好。”金馥雪一本正经地看着蒋声言,说:“别太放肆自己的**。伤心又伤身体。”

蒋声言小声嘟囔:“您不也一样。”

金馥雪睨了蒋声言一眼,嗔道:“还是太惯着你了。”

蒋声言撇撇嘴,想说什么还是憋了回去,这时候还是不要给自己找麻烦了。现在对金馥雪生气对她也没什么好处。

大约半个小时后,蒋声言坐到了副驾驶,她懒洋洋地拉过安全带,倚在靠背上。

“有些事儿您是不是先跟我通通信?”

“什么?”金馥雪疑惑地看着蒋声言,才反应过来,说:“哦,你是说路家的事情?”

蒋声言打了个哈欠,应了一声:“嗯,您打算怎么做?”

“滴水滚珠。”

蒋声言皱了皱眉,疑惑地看着金馥雪,小心翼翼地问:“骗啊?”

“说什么呢!”金馥雪睨了蒋声言一眼,嗔道:“你妈我是那样的人吗?”

蒋声言坐直身子,甚至往金馥雪的身边靠了靠,问:“您仔细说说。”

“倒不是说我有什么好主意,主要是情况有个变化,路家的一个合伙人在你去北京的第二天,死了。”

“死了?”

“嗯,突发心梗。”

“真的?”

“骗你做什么?”

“那我暂且信了。”

“切~”金馥雪发动车子,车子拐个弯就上了地库的斜坡,蒋声言放下遮光板,傍晚的阳光虽不热烈,但足够晃眼。

只听金馥雪说:“那人家的子女在闹呢,私生的亲生的打做一团,颇有齐桓公去世时候的气势。别说,这人家还真姓齐。”

“齐桓公姓姜。”

金馥雪被逗笑,无奈地反问:“我该夸你幽默吗?”

“不用不用。那跟滴水滚珠有什么关系?”

“齐家的那几个闺女儿子都是怂包,正张罗着把生意卖了分钱,我已经让松宇去打听了,先买过来,然后一起转手卖出去。”

“金松宇?”

“对,金松宇。”

蒋声言咂咂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有什么别的办法?”

“我就是有个疑问,路阿姨没提出异议吗?”

“她又不傻。你能看出来的,她看不出来?”

“松宇哥就是蠢点,但是人不坏。”

“嗯,你这个评价倒是精准。”

金馥雪回到家就开始准备晚餐,蒋声言趁着清醒跟沈之忱视频聊了一会儿。路星辞进家门的时候,饭菜刚好摆在桌子上。

蒋声言从卧室出来,笑着说:“路阿姨,回来了。”

路星辞笑了笑,上下打量着蒋声言,调侃道:“这怎么先喝上了?不是说等我回来吗?”

蒋声言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说:“我上午去小院看看,正遇上刘姨他们在收地,中午就请他们吃了饭,顺便喝了两杯。”

路星辞了然:“嗯,你这状态可不像只喝了两杯。”

金馥雪从餐厅出来,拍了路星辞一下,说:“行了,别贫了,赶紧洗手吃饭。”

“我这不是关心一下孩子么!”路星辞嘴上不服气,但还是乖乖地到卫生间洗手,快着步子来到餐桌旁,看着醒酒器里的白酒,说:“声言还能喝吗?别喝坏了身子。”

“喝不了了。”蒋声言打开桌上的易拉罐可乐,“呦,还有点凉。”

路星辞又看看金馥雪,调侃道:“这不会是鸿门宴吧?”

“哪那么多鸿门宴等着你啊?你最近怎么神经兮兮的?”

路星辞确实觉得累了,三十多年的从警生涯,时间太长了,长到她早就忘了初心,也记不清曾经的誓言。物伤其类,她故作轻松地笑笑:“那还不是因为最近确实不太平?”

金馥雪当然明白路星辞在说什么,她甚至有些后悔,要是她当初不答应路星辞,现在也不会有这些烦恼。金馥雪握住路星辞桌下的手,笑着说:“你想喝就喝,不想喝就放那儿。声言中午刚喝了七、八两,改天再让她陪你喝。”

路星辞回握金馥雪的手,她说不清自己内心的感受。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自私的。

“我还是喝点吧,要不然怎么配的上你做的这桌好菜啊!”

蒋声言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两个人,她似乎没有问过金馥雪是否真的爱路星辞。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荒唐,金馥雪的感情什么时候轮到她来过问了?

“我是不是不应该回来当这个电灯泡啊!”

“后悔了?”金馥雪拿起筷子,夹了块脊骨放在蒋声言的碟子里,“后悔也晚了。”

“为啥?”

金馥雪的嘴角带着笑,慢条斯理地讲:“今天下午你家沈老师给我打电话了,拜托我让你回家住,好好看着你。”

“看着我干啥?”蒋声言一头雾水地问。

“谁知道你做了什么让人家小画家不放心的事。”路星辞调侃道。

蒋声言一愣,又看两人憋笑的样子,才明白她们是在逗自己,便瓮声瓮气地讲:“我保证我天天回来住还不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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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喃
连载中者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