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看看这是谁啊,叫你升到部长了,好厉害。”

程越川看着姗姗来迟新入职的行政部长,简直要气笑了,脑子没来得及转就先冒出一句阴阳怪气,有失风度。

早在那人没进门前,他听到出现在走廊里的熟悉脚步声时就已经隐隐有了不祥的预感,等人真的走进来,程越川甚至有了一种我就知道的无奈。

好吧,这没办法,能者居之,他的工作能力的确挑不出错。程越川面无表情的盯着那人看。

高鼻梁,双眼皮,看狗都温和深情的桃花眼,以及缀在眼尾那颗烦人的痣。和四年前相比,这张脸最后的一点学生气也褪去了,整个人更加惹人厌。

程越川赫然忘了四年前他是怎么痴迷的去吻那颗痣的,只想把烟头按在刘肆招蜂引蝶的脸上,没摸到打火机,这才想起来他今天的份额抽完了。

他们曾经的关系实在太亲密,以至于分开时要承受的也太多,程越川花了许多时间开解自己,然而毫无作用,只好强制性的逼迫自己淡忘。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所谓曾经的威力,再见到的这一刻,某些东西死灰复燃,他实在是很难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也确实不打算给这人什么好脸色,即使这非常幼稚。

“你来干什么?”

明知故问和找茬实在是太明显了,但刘肆和以前一样不在意,自然而然的放任他的所有脾气,坐下拿过那份文件开始逐行审阅,闻言抬头把挂在脖子上的工牌拎起来,大大方方的给自己的新上司看。

“这是我的工作,程总,我只是来上班。”

工牌的证件照拍的很好看,非常不讲道理的硬帅,程越川怀疑刘肆是故意的。

程越川并不是很想接受新的嫡系下属是自己的前男友,但他似乎没什么可选的,刘肆既然能挂着工牌出现在这里,那么必然是程铭的授意。

其中的意思很明显,程铭不想他再碰车队的事,干脆派个旧情人来把程越川膈应走,只可惜这一次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失算了。

程越川这人最爱知难而进,非要滥用职权好好的给前男友点脸色看。

以冷峻能力强,不近人情而出名的小程总此刻终于卸掉了那副属于“继承人”的面具,露出了一点真实恶劣的内里。

办公室很大,程越川慢悠悠的绕过办公桌,在刘肆坐着的椅子面前站定,撑着两边的扶手压低身子,两个人的距离近到有那么一个瞬间刘肆以为他要吻下来。

当然没有这种好事,程越川只是盯着他看,接着毫无征兆的一巴掌扇过去。

脸是好脸,扇起来很响,刘肆被这一下扇的偏过头去,犬齿把口腔内侧的软肉划破了,但他混不在意,慢悠悠的把脸转回去,很自觉的摆正。

在程越川顺手要扇第二下前,刘肆觉出不对,力道太轻,不像是程越川该扇出来的,抢先握住了那只手。

它依旧修长又漂亮,只是远离了赛车这种要玩命的运动后连茧子都淡化了很多,不那么粗糙了。

和四年前相比总是不一样的,比如先前总是暖融融的掌心现在握在手里是冷的,骨节也更凸出分明,像一块冷玉,程越川也瘦了太多,不过是勉强撑得起来衣服的程度。

刘肆舍不得放开,他已经太久没碰过这只手了,程越川想抽开却被强硬的握住手腕,几近苍白的皮肤硬生生被弄出一圈红痕来。

这对刘肆来说是个难得的机会,他从手腕开始细细的一点一点的摸过去,鉴赏珠宝一样,怕错过某些细节,动作格外缓慢。

对于alpha来说这无疑是种可怕的冒犯,但程越川现在确实没办法反抗他。

刘肆隐隐的期待,他用另一只手扇过来,但不知道为什么,程越川没这么做,发现挣扎没用后便安静的任由他摸,为了保住最后一点体面,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终于,在摸到中指时,触感似乎有点不对,毕竟正常人的指根是不会凭空长出来一个冰冷规则的圆环的。

据他所知,程越川的订婚戒指除了要和未婚夫一起出现的公开场合,从来都没带过。

程越川和周沉到底是要喜结连理,只是刘肆非常清楚,他们交换的那枚订婚戒指是带碎钻的,摸起来不可能这么光滑。

刘肆颇为艰难的把目光从前男友的脸上撕下来,低头去看。

程越川表情变得很难堪,漠不关心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几乎恼怒的表情,从方才破罐子破摔听之任之随便他摸到试图把手抽走。

刘肆在看到那东西时愣神了,于是便让程越川成功把手抽回去。

但没关系,他看清了程越川手上到底有什么,他对那东西印象相当深刻。

一枚外表没有任何装饰的手作素圈银戒,京市能做这种戒指的手工坊一抓一大把,一对的价格最贵不过一千块。

而程大少爷手上的这枚价值四百六十二块,这钱还不够他喝个下午茶,廉价的不像程越川会带在身上的东西。

那是他们当年还好着的时候,回呼市前在京市打的,程越川色迷心窍,故意选了相当耗时的项目,只为了盯着男朋友的侧脸看,他是很喜欢刘肆专注时的样子的。

只是这对戒指他们带的不多,只是重要的日子偶尔会代替掉程越川连夜买来的那对奢侈品,更多时候都被程越川穿了链贴身带着。

比起小程总会带这种便宜货,程越川还带着分手四年前男友给他打的戒指这件事更值得商榷。

那两枚对戒花了刘肆一下午,两个银条当然不用费什么时间,但程越川那枚戒指的内侧被刻上了静心雕琢的蓝星花花纹,密密匝匝的藤蔓缠着LS两个花体字母,相当精巧,对于初学者来说相当不容易。

那是刘肆的私心,程越川毕竟是个挺直的A,这种小小的宣示主权他一般看不出来,很好的满足了刘肆。

毕竟如果明说的话,程越川就会让他直接纹在外面,在里面藏藏掖掖见不得人似的做什么。

每次比赛前要摘掉戒指,刘肆就可以颇为满足的看到程越川指根被印刻的痕迹,就好像永远在爱人身上留下了痕迹似的,而程越川大多专注于赛前准备,无知无觉。

在最开始的时候,在他们还以王和骑士的身份一起驰骋在赛道上时,那无法计量无法形容的甘美,了无云翳的欢快,满是疯狂的熊熊烈火此刻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再也寻觅不来了。

当时他们总觉得不够热烈,如今却是相看两厌,以至于程越川只是看到那双眼睛就恨得磨了磨犬齿。

办公室里恐怖的安静,程越川盯着他看,那双眼睛已经不再闪闪发亮。

大概是岁数长了些色素沉淀的原因吧,程越川的眼睛已经不像前几年是近似琥珀的颜色了,黑沉沉的。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如果是别的下属早就两股战战屁滚尿流了,可刘肆沐浴其中,只觉得如沐春风,不由得感谢那些个莽撞的没校验就敢直接把文件往上交的蠢蛋。

程越川还撑在椅子上,故而视角是居高临下的,身上丝丝缕缕的酸果味后调飘过来。

刘肆温顺的仰着脸看他。

这四年程越川也彻底长开了,虽说肩背瘦削却也像个男人模样,眉目甚至因为苍白而愈发锋利,骨相如此立体优越的一张脸上却因为皮相也同样出众一点都不显得凶,此刻程越川眼神中带着审视,刘肆却在这里品出些许茫然无措。

太棒了,太棒了。刘肆很没眼力见的愉悦的笑出来,于是另一边脸也如愿以偿地挨了一巴掌,泛起淡淡的红晕。

刘肆本就是很漂亮的雌雄莫辨的长相,只是因为神情常是淡淡的不动声色方才显得冷了几分,如今一笑起来简直是活色生香,更别提他脸颊边还肿着,很招人怜惜。

程越川原本的计划是提着领子把这人一脚踹出去,见此美景饶是铁石心肠也相当迟疑。

只是这短短的一瞬间犹豫,就被反客为主。

刘肆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几下就将他逼到了桌边,程越川整个人被困在刘肆和办公桌的缝隙里,全然没有挣扎反抗的余地。

这场景实在太熟悉了,以前程越川就喜欢这样把刘肆压在引擎盖边上亲,非要领航员的手心被引擎盖烫出一层薄粉才会松开被犬齿咬的渗血的唇。

今非昔比,程越川空有个架子,甚至很难说身上的那点微末肌肉线条到底是偶尔的健身起了效果还是单纯太瘦了,完全丧失反抗权,任人摆布。

肌肉记忆这东西实在太可怕了,刘肆原本只是想近一点看程越川恼羞成怒的神情而已,见到那张唇却仍旧遏制不住的吻下去,即使他清楚这非常越界。

程越川睁大了眼,毫不犹豫地咬他舌尖,两个人唇齿间弥漫上了血腥味刘肆也丝毫没有要松口的意思,反倒是程越川怕自己真把他咬坏了不敢再继续,刘肆得以心安理得的继续这个吻,十分无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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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别的赛车手?
连载中●燎原火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