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川是非常想像其他同事一样留在龙游，然后随便飞去哪里的，可惜他还不是一个纯粹的拉力车手。
他要回去考试。
走之前他在洋抖找到了灵感，和李砚秋一起送了周经理一份大礼包。
刘肆昨晚陪他在派出所做笔录到凌晨，两人又一起送omega去医院，回来的时候天都将将要亮了，程越川没睡意，索性让刘肆自己回去睡，自己把电话打给了李砚秋。
沈长钰深知程越川虽然道德有所缺失，但肯定还是有底线的，就算半夜出门也不会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挥了挥手放李砚秋出门。
就这样，周明远的车上被涂满了蓝莓酱，程越川连车把手都没给他留下，整辆车从白的变成蓝紫色，末了俩人还在车前自拍合影留念。
刘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干这样的事竟然还能找到同伙，这个世界果然还是太颠狂了。
程越川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语调间净是得意洋洋：“我看他刚接手AX就只能拿个第二太可怜了嘛。”
刘肆面无表情，很想像对待拆家的宠物狗一样捏他的后颈：“所以呢？”
程越川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死德性，得意的很：“所以啊，我作为第一有义务给他们发个安慰奖。”
哪怕是刘肆也没话说了，车里陷入尴尬诡异的安静。
后来好像刘肆又说了什么，但程越川嘟嘟囔囔，困得快听不清到底说什么了：“反正又不是赔不起，随便他呗。”
万幸，得益于刘肆的考前辅导，还算顺利，虽然离奖学金还有一段距离，但至少离挂科很远了。
图书馆查完成绩回家路上，程越川心情大好，在副驾驶刷音符小视频时莫名其妙刷到自己的龙游剪辑后好心情更甚，遂一时兴起决定临幸下一条推送里的漂亮饭。
今天他的心情实在太好了，就连刷到周明博发微博阴阳怪气说“分站冠军就登基那这皇帝也太好笑了”都没生气，只是一味的截图发给李砚秋。
你看他又急。
乐乐。
好心情在电话打过来的那一刻戛然而止，程越川看着上头显示的京市归属地烦的要把手机从车窗扔出去。
程铭说话依旧慢条斯理，讨人嫌。
“放假了？”
“放假了，有事吗爸。”
程铭顿了顿，虽然他不在乎，但能从程越川嘴里听见一声爸那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放假了就去见人，上次让你加周家那孩子的微信加了吗？”
程越川嗯嗯啊啊的应着，其实已经全然忘了那个躺在微信里的好友申请，程铭一听也就知道这小子阳不奉阴也违。
“不去见达喀尔你就不用跑了。”
简直骇人听闻，程越川怒从心起还什么都没说程铭就啪嗒挂掉了电话。
好友申请已经过期了，程越川和那个蓝色的油画头像大眼瞪小眼，最终切出微信界面，决定把问题交给能解决问题的人：“一会你用我手机加他和他聊，我洗完澡咱俩打双排。”
刘肆觉得他简直疯了，差点把油门当刹车踩，让男朋友跟自己相亲对象聊天，真亏他想得出来：“少爷，我开车呢。”
程越川无所谓的耸耸肩，看攻略去了。
进展很顺利，等程越川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刘肆正一边看着锅里的汤一边用平板帮他聊相亲。
“他还真通过了？脾气真好。”程越川一步三打晃凑过去，整个人趴到刘肆背上去看聊天页面，并不在乎发梢沾上汤的味道。
刘肆早习惯了他这样动不动贴过来，手里的汤勺都稳稳的。
刚洗完澡，程越川在自己家里当然不会贴信息素阻隔贴，且此人从沐浴露发油洗发水再到磨砂膏身体乳全是苹果香调，和溢出来的那点信素混在一起几乎就是一瓶咕噜噜冒泡亟待被品尝的苹果酒。
刘肆喉结滚了滚，程越川浑然不知，就着他手里的汤勺喝了口汤，然后挤过去看聊天记录。
对方看起来不善言辞，但条理清晰又温和，给人的感觉确实像是搞学术的。两人已经在程越川洗澡的这一会敲定了见面时间和地点。
程越川大喜过望，他俩晚上终于可以好好双排了，没刘肆的游戏举步维艰，他快把辅助请跟我的语音条按烂了。
不过第一局他就发现刘肆状态非常不对劲，平时他一个大冲上去刘肆早放草跟上了，今天跟断了篇似的治疗都带成终结了，acd掉点严重一整局全崩。
这可不对。程越川从舒服的枕头堆里撑起身，伸手捏住旁边刘肆的下巴尖把他脸抬起来细细端详。
即便从小看到大程越川至今也没能对这张脸完全去魅，目光从眼尾那颗小痣流连到长而浓密的睫毛，刚提起来的气一下散了，只想专心致志调戏美人。
“刚才怎么了？”
刘肆任由他这样捏着，顺从的抬起脸，实在是乖的不得了：“没怎么，手感不好。”
这太扯淡了，程越川挑了挑眉想说你这要是没手感那我用脚打都比你强，但他最终还是很明智的把这句话咽了下去。
程越川不轻不重拍拍他侧颊，手捏上刘肆的。
这双手他太熟悉了，骨节分明，白皙修长，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茧，除此之外像块剔透的美玉。
左看右看，程越川想不明白这样漂亮的手怎么能打出那样丑陋的操作。
今晚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呢，程越川仔细回想。
大概…是在车里？那时候也没怎么样…那么就是在他洗澡那会？
经过一番缜密的逻辑推理，程越川恍然大悟：让他帮聊生气了？
虽然程越川不算太君子，但为人坦荡荡，从来不搞猜来猜去那一套，有话直接问：“吃醋啦？”
刘肆扮演一个沉默的丈夫，伤心欲绝的妻子，泫然欲泣：“没有。”
程越川把手机丢开整个人挤过去拱进他怀里，捏着男朋友耳垂玩：“那生什么气呢？”
猝不及防被温香软玉挤了一怀，刘肆愣了愣，脑袋反应过来之前就揽住了那截腰，随即惊觉自己竟然用这个词形容程越川，是不是真的疯了。
太熟悉彼此的坏处体现出来了，程越川只需要略微思考就能想通关窍，刘肆的小心思无处遁形。
再说话时程越川语气里带了笃定，因此显得非常恶劣：“你就是吃醋了。”
刘肆又把脸埋在程越川颈窝里不说话了，只是长睫毛弄的人很痒。
程越川摸着他的脑袋哄，又凑过来用唇抵着他的蹭，刘肆觉得这人身上甚至呈现出一点母性来了，此念头一出更觉得自己在发疯病。
平时接吻刘肆大抵都是温和的，小心翼翼照顾着他的，但这次唇齿挨在一起就能感觉到他很凶，不那么尖锐的犬齿反复磨在唇肉上弄的一阵阵钝痛，像要把程越川撕开吃了似的。
好吧好吧。程越川心想。偶尔让他吃醋也还不错，至少亲起来很爽。
俩人年轻得很，又跑拉力，体力充沛的不像话，刚谈恋爱有需求也正常的很，于是接下来顺理成章。
程越川难得破了戒，靠在床头随手点起一根烟，没了被子遮掩的手臂线条流畅，满是红痕，怎么也想不明白刘肆什么时候改属狗了。
他现在浑身上下跟被拆了没差，后颈腺体都快被咬穿了，身上痕迹多的惨不忍睹，且没有信息素安抚，整个人都陷入了无力的妥协。
刘肆倒是还没过那个劲，恬不知耻的狗一样凑过来讨摸，大概也是有点不占理。程越川不摸他脑袋他就一直拱，程越川很快投降，顺着意思摸狗似的糊弄几下。
程越川反复诘问自己是不是太惯着男朋友了，不然怎么能只是被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盯着看就连alpha的底线都不要了呢。
刘肆理智回笼，莫名其妙略感心虚，但程越川的眉目被烟雾笼罩漂亮的很，英俊到几乎有些骄奢淫逸了，让人顾不上房间里弥漫开的烟味，忍不住想亲。
一算时差，程越川把还想黏过来的刘肆踢下床指挥他去倒水，自己把手机从枕头底下摸出来给亲妈打电话。
赵黎女士人在北欧小木屋，接电话倒是很快，不过大概是在看书，没看联系人：“您好，哪位？”
程越川习以为常，他和妈妈的关系不错，知道她的习惯，也不绕弯子；“妈，哪家有宠物项圈卖的，配货也行，要贵的。”
赵黎可不觉得好大儿有那个玲珑心思伺候狗：“你谈对象了？”
程越川打电话从来不背着刘肆，此刻为了省的拿着更是开了免提，有一搭没一搭的答话，恰好刘肆倒水回来听到这。
刘肆竖起耳朵，程越川只当没看见他，自说自话：“没谈对象，真养狗。”
刘肆悚然，自己竟然不算正牌对象吗。
还不等他缓过劲来程越川逗狗似的招招手，示意他把水端过来。
程越川目光懒洋洋地在刘肆身上扫过，好像在回忆什么，润了润嗓子就把水杯推开就接着讲电话去了。
“站起来一米九，体重九十千克左右，应该带什么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