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佣人等候在别墅门外，站成整齐的两排。
职业素质，和没有接到命令，使佣人们是矛盾的。
看到远处的少年一步步走近，佣人们纷纷纠结不已，这鞠躬礼仪还到底要不要做出来。
餐厅里，正在准备晚餐的佣人们倒是得了自在，压声闲聊：
“听说三少爷长得像极了年轻时的夫人，可怎么半张脸全是血？”
“该不会是遇上什么危险，才提前跑回来的吧？”
“三少爷是怎么知道身世的？难不成家里有人通风报信？”
“不清楚，夫人已经安排李管家去查了。”
“欸，不是说当年三少爷被抱错，哺乳期过后没多久就被遗弃了？这么看谢弥少爷肯定不会送回去吧，哪能送回抛弃孩子的母亲身边。”
“你胆子真大，敢议论谢弥少爷的去留，小心李管家掌你的嘴。”
“李管家这会儿忙着呢。肯定不会送回去的，谢弥少爷养得这么优秀，就算他自己愿意，夫人也绝不会同意，这等于自毁前程。”
“我也觉得谢弥少爷不会愿意。低处的人拼尽全力向上爬，身在高处的人，哪里愿意跌回泥潭？”
许土走到门口，听站在门外的那些人喊了他一声三少爷。
他站定下来，从一张张脸上看过去，说了句你们好，然后问：“我可以进去了吗？”
佣人们纷纷一愣，连忙侧身：“三少爷，请进。”
不知是谁，像是没忍住，说了句：“欢迎回家，三少爷。”
许土抬步朝门里走着，经过那人身边时回了句：“谢谢。”
系统：【……】
怎么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系统查询了一下剧情进度，说：【宿主，回家这一剧情节点还没有完成，看来要明天才能完成了，但是确实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应该只是时间问题。】
许土应了一声。他被人引导着一路走到偌大的厅堂，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和一个少年。
女人容貌姣好，岁月痕迹浅淡，转头看见他，扬起温柔的笑：“儿子，来，过来坐。”
许土看了看她的脸，垂眸点头，走过去，在她示意的位置坐下。
淡淡的酒味钻入鼻腔。李莹维持着笑意，侧头打量许土身上的衣服，抬手吩咐：“来人，先带三少爷上楼洗澡、擦药，换一身干净衣服。”
“是。”佣人立刻应道，抬手对许土示意：“三少爷，这边请。”
系统：【……】
系统：【宿主，你别伤心，豪门琐事繁多，你先上去收拾干净吧。】
“我没有伤心。”许土和系统说着，对李莹淡淡点头，起身跟着佣人上了楼。
许土走后，李莹脸上的笑容淡下来，取而代之的是莫名，又有些兴奋，整个人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骨子里的疯感，哈地笑了声，说：“不愧是我儿子。”
现实和小说的区别，有时候也就只是周围人的表现差异而已。
在外十八年终于回家的三少爷，初见时短暂牵动众人情绪，随后便交由佣人带上楼，收拾妥当，再下楼用餐，最后回房歇息。
这间卧室怕是有两个八十来平。
深夜，许土侧躺着，望落地窗外淌进来的月光，想着自己现在进了富裕人家，能不能要一部手机，明天问问他那活爹什么时候酒醒、记得吃饭。
第二天敲门声响起，许土睁开眼，说了声请进。
门外的佣人愣了愣，推门走入，垂首询问：“少爷，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夫人让我转达，您这几天先不用去学校，在家等待入学手续办理。”
许土坐在床上，乌黑长发睡得凌乱，顺着丝滑的睡衣披在前胸后背，却依旧和从前睡醒时一样炸着静电。
他抬手蹭了下额头，说：“谢谢，我知道了。”
佣人退出去，合上房门。许土缓慢眨眼坐了一会儿，又拉着被子躺下了。
系统：【宿主，早上好。】
许土：“你好。”
系统：【……宿主，你好。你还要继续睡吗？】
许土眨眨眼：“是有什么事吗？我可以起来。”
系统：【没事。我只是觉得你无聊的话，可以和我说话，不用干躺着。或者起床换身衣服，下楼去吃早饭。】
许土又重新撑床起来，下床后转身叠被子：“抱歉，我忘了，我收拾好就去吃。”
系统：【……】
系统眼睁睁看着宿主叠好被子，都没忍心说出那句这里的被子不用叠。
按照书页原本预设，这位在外受苦十八年的真少爷，会在陌生的豪宅里敏感不安，并会在看到谢弥集万千宠爱之后，生出无法理解、无法接受的心理转变，并在三日后的宴会第一次爆发。可系统一连几日观察下来，预想一点点落空。
这些天，许土唯一开口提出的需求只是一部手机。
他会按时下楼吃饭，佣人递来衣物便乖乖换上，伤口换药时安静不动。明明来自苦难，却没人问过他过去的苦难，他也没有期待，没有哭诉，没有怨怼。
谢家还有谢父谢岩、大哥谢澜、二姐谢菲，可这几天一直没见过面，餐桌上就只有李莹和两个真家少爷。
李莹给许土夹菜，他也只是道谢，不亲近，也不抗拒。
系统觉得这宿主比系统部门里的智能体还人机。
餐桌是许土和谢弥每日必定碰面的场合。谢弥从小跟着李莹习得一套成熟的表情管理，可面对许土时，常常手足无措。
他练习了无数次温柔体恤的话语，做好了包容对方性格与敌意的准备，可许土看他的目光淡得如同看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那样，没有恨意，也没有羡慕。
剧本里那些歇斯底里的模样，在许土身上半点影子都寻不到。
系统时常看得沉默，不知说什么给他这宿主听。
许土不像一个书页世界里土生土长的人。
他这宿主，像是一个完美的位面任务者——完美的位面任务者心里分得清楚，温情、豪宅、旁人的偏爱，全都是书页写好的布景，只需要在指定节点完成剧情。
可是其余时间，他这位宿主却比完美的位面任务者超脱，只是安静待着，偶尔听他逐条讲解后续剧情，听他琢磨该怎么走剧情，怎么在这个假少爷是主角的世界里做一个恶毒炮灰真少爷。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谢家筹办的晚宴如期而至。
这场晚宴用来宴请亲友与生意伙伴，正式对外宣告，寻回失散多年的三少爷。
在书页剧情里，这场宴会就是真少爷第一次当众发作。真少爷会在宾客面前失控，嫉妒谢弥，说出伤人的话，给所有人留下阴郁、心胸狭隘的印象，恶毒炮灰的故事自此正式拉开拉锯。
宴会地点在市中心酒店，需要坐车前往。一家人因为出发地点不同，坐了好几辆车，许土被单独安排在一辆里。
系统：【宿主，谢……】
系统顿住，沉思片刻，还是说：【宿主，谢家举办这场宴会，确实是为了向外宣告寻回你，但正是因为这个剧情节点，才会引来许多人的嘲讽。这场宴会的主角，名义上是你，实际上却是谢弥。】
许土坐在前往晚宴的轿车里，垂着眼，听系统在脑海里轻声提醒：【宿主，我知道你的性子并不是书页推演出来的那样，但是剧情一定要走，好吗？到时候我会及时提醒你的。】
许土侧过脸看了看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嗯了一声。
宴会大厅水晶灯流光璀璨，宾客衣香鬓影。
许土下车后，按照系统提醒，轻轻拽了下坐皱的白色正装，抬脚朝楼里走去。
一头长发披散的少年人，长相美得惊人，眉眼又和谢家夫人太过相似，一路上不断有人惊讶地看向缓步前行的许土。
周围的猜测、议论声追随着他，一路跟到宴会大厅内。
系统：【宿主，宴会还没正式开始，你可以先去吃——】
系统还没说完，就见他家宿主脚步自然地拐了个弯，走到一排餐点前。黑沉眼珠微微一转，拿起一枚樱桃小蛋糕，慢慢吃了起来。
【……】系统轻轻笑了一声，说：【嗯，宿主你先吃。后左方那桌还有很多甜点，饮品在另一侧的架子上。】
围绕许土的讨论声就没停息过。
不少看到许土的二代频频投来目光。
“你们看到他的正脸了吗？长得是真漂亮啊。”
“正脸？我刚看见他，目光全落在细腰长腿上，真有那么好看？”
“嘘！小声点，那就是谢家刚认回来的三少爷。”
“真的假的？谢家还有个流落在外的三少……不对啊！那谢弥是假的？！”
“嘘嘘嘘！！！”
系统：【宿主，为了保障你的个人权益，我必须要告诉你，斜后方六十度，有几个人在盯着你的腰臀看。】
系统：【在我判断，他们可能因为你的长发过长，误把你当成女孩。你有权利离开他们的视野范围，或者转身上前警告他们这样的行为很失礼。】
许土扭头看了看自己的腰臀，回头继续吃小蛋糕。
系统：【……】
宴会没多久就开始了。
谢岩、李莹带着他们的小儿子谢弥走上台。
不愧是豪华晚宴，聚光灯精准落于三人身上。
谢岩身着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身形挺拔，眉眼天生覆着一层淡漠，周身气场沉敛压人。明明站在喧闹宴会厅的高台之上，却像隔着一层无形屏障，台下此起彼伏的寒暄与喝彩，几乎很难落进他眼底。
脸上没有多余笑意，只维持着得体分寸，不多言语，安静立在一侧。属于执掌庞大商业帝国之人的压迫感，无声漫开。
李莹站在中间，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微笑，弧度稳定得如同精心校准。笑意礼貌又疏离，挑不出半分破绽，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句谢家夫人温婉大气。她右手轻轻搭在身侧少年谢弥的肩头，指尖力度温和，像是安抚，亦是无声的宣告，将身边少年稳稳放在众人视线焦点之中。
谢弥刚满十八不久，一身合身白正装，衬得身形清挺。
他是谢家公开在外的三少爷，今晚这场宴会，本就是为他成年所设。台下无数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恭维、欣赏，还有些藏在角落，晦暗不明的打量。
李莹微微侧头，声音清软，音量控制得刚好，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感谢各位今晚拨冗前来，参加小儿谢弥的成年宴。”
话音落下，她抬手轻拍谢弥的肩膀，示意他上前一步。
谢弥抬眼望向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他清楚，今夜站在这里接受所有人祝福的谢家少爷，是假的。真正的谢家血脉，此刻就混在台下宾客之间，看着本该属于他的一切，被自己占着。在此之前，他甚至预想过无数次今晚的场面：他想象里的真少爷，在得知晚宴真正含义后，会错愕不已，大哭大闹，搅乱整场宴会。
谢岩缓缓开口，声线低沉平稳，不带太多情绪：“犬子成年，往后谢家的事务，他也会慢慢学着分担。多谢诸位多年关照。”
简单两句话，没有长篇大论，寥寥几句便定下整场基调。
说完谢岩便缄口，重新恢复那副淡漠旁观的姿态，仿佛台上这场万众瞩目的成年礼，于他而言，不过是众多需要出席的事务之一。
李莹脸上的微笑丝毫未变，转头看向谢弥，眼尾弯起，满是鼓励：“阿弥，跟大家说几句吧。”
所有镜头、目光，尽数汇聚到少年身上。
许土手里拿着没喝完的矿泉水，静静望着台上。
系统：【……】
系统觉得自己此刻像是那种绑定了后宫不受宠的妃子，抓耳挠腮想尽办法想让宿主争宠的系统。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实在是这位宿主太不像个书页里的人。
按照剧本，真少爷-无名，会在这场宴会完成一场华丽激昂的被打脸。
剧本里的真少爷像个小丑，疯了一般朝着所有冷眼、耻笑他的人哭喊，嘶吼自己才是谢家真正的三少爷。换来的，却是周遭人一句句评判：他真把自己当回事，能被接回来脱离苦日子，已经是莫大恩赐。
可再看看此刻安静喝水、静静观礼的许土。到底剧本是现实，还是现实是剧本？
眼前的现实，不真实得反倒像一场虚假剧本。
系统：【宿主，你……】
许土收回望向台上的视线，回应：“嗯？”
系统：【……】
怎么还是一点情绪起伏都没有啊？？
台上谢父的发言都结束半天了，难道宿主压根没有听懂这场晚宴真正的用意？
“……谢谢大家。”谢弥收尾说完感言致谢，目光越过人群，朝着大厅边缘的少年看了一眼。
许土把矿泉水瓶搁在身后的餐台，跟着全场宾客一同鼓掌。
台上致辞完毕后，晚宴就进入了豪门社交环节。
系统：【……】
系统终于忍不住了：【宿主，不是这样配合鼓掌！……抱歉。你要有情绪起伏，你要觉得委屈、愤恨、嫉妒……总之要有非常强烈的情绪波动，再由此做出对应的行为。】
许土伸手拿回矿泉水，继续小口喝着：“我没有配合，就像学校里有人上台演讲，结束了要鼓掌。”
系统：【……】
系统：【…………】
“请问你和谢家夫人是什么关系？眉眼长得真像。”
早前那几个二代端着香槟小声议论几句后，抱着搭讪、看热闹等心态走过来搭话。
系统刚要开口，就听他家宿主说：“我是谢家夫人的儿子，我才回谢家不久。”
系统震惊。
这……剧情怎么办啊？
几名富家少爷手里的香槟杯微微一顿，本能反应有些慌地彼此对视一眼。
没料到对方答得这样平静坦荡，反倒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呃……”
江家少爷抬手搔了搔额头，难免尴尬地忙了几秒，收回手笑道：“那谢家给你改名了吗？你叫谢什么？”
许土白皙精致的鼻尖轻轻翕动，看了眼几人手里杯中的液体颜色，回头扫视一眼餐台，几步走过去端了一杯抿了口尝了尝。
江家少爷：“……”
少爷们：“……”
系统：【……。】
系统在许土脑子里急得转圈：【不对，放在剧本里，你大概率该感到难堪，会被他们的打量刺伤，加之你奔溃完很脆弱，会把前来和你说话的人都当成诉说对象，哭诉你的不甘，这样反而加深了旁人对你的厌恶。你怎么就平静承认了？】
江家少爷勉强稳住神色，不想就这么空手而归。
为了掩饰心跳和慌乱，江少半带着戏谑，继续和漂亮美人说话：“这么说来，你突然回到谢家，以后打算争谢家的东西吗？毕竟今天这场成年宴，主角可是谢弥。你俩不是被抱错的？那你俩可是同一天的生日！你……啊，生日快乐，你喜欢什么东西？我回头去准备，专程送到谢家给你。”
系统原本在听到前半段时瞬间绷紧，脑海警报狂响，可是没料到这人拐去生日，然后画风一变再变，它到嘴边的那句【来了，就是这句，屈辱感，不甘，宿主你要爆发，按照剧本和他们争执。】反而不上不下卡在嗓子里。
许土抿了抿舌尖的酒味，放下酒杯，转头看向江家少爷：“谢家的东西本来就不属于我，每个人生来都有环境，而环境并非固定的。谢谢你，不必费心。今天确实是我的生日，生日祝福我收下，礼物就不用送了，我们不熟悉。”
江家少爷没听懂，愣住了。
系统：【？】
系统：【不是的，宿主。】
系统：【剧本里的无名听到前半部分大概率会失控反驳，他的心理非常脆弱，一点就着，但后半部分……无名不会遇到后半部分的话，但是你怎么还在冷静讲道理？】
静了那么些许时间。
咚的一声，许土手里的酒杯掉落在地毯上，香槟液体晕染开来。
系统愣愣看着他家宿主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一点点红了。
系统轻声问：【宿主……？你……在演戏？】
二代们慌乱了。
咋了这是？！
不远处，一道时不时看向这边。
李莹正带着谢弥站在谢岩身边，听他们聊项目，谢弥忍不住侧目，小声和李莹请示：“母亲，我能不能去看看许土？好像有人围着他，我怕他应付不了。”
李莹侧眸一眼，松开谢弥的肩膀，保持着温柔笑容，轻声说：“好孩子，去吧。”
谢弥攥了下指尖，轻轻点点头，转身朝大厅旁侧走去。
原本只是摆放饮品的餐台，围着的人却越来越多，谢弥不确定发生了什么，那些富家子弟都二十多岁，身量比他高，把视野堵得严严实实。
“请让一让。”谢弥走到那群人身后，冷静开口。
人群骚动停下，几个人回头看了看，连忙侧身让开。
“谢弥少爷来了啊，是要喝什么？我帮你取。”
“谢小少爷，生日快乐啊。”
等视野被让开，一个单薄瘦削的身影正坐在地上。
少年人低垂着头，身边倒了一杯香槟，面色爬上红晕，像是喝醉了。原本一丝不苟的长发散乱到白色正装的胸前，隐隐炸起静电，看着凌乱，却更美了。
谢弥愣了下，忙上前俯身搀扶许土：“许土，你怎么了？”
不光他愣，围着的二代们也都愣，虽说他们目睹全程，但同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杯子没拿稳掉下去，美人眼眶红了，看着像是委屈或者伤心，然后人晃了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之后就一动不动了……？
许土抬头看了抚自己的谢弥一眼，顺着力道站起身，再弯腰捡起酒杯，放在了身后的餐台上。
江少摸不到头脑，挠了挠脑门：“谢弥少爷，这是……个怎么回事？”
旁边几个二代悄摸捂嘴说道：“谢小少爷刚叫美人啥？许？徐？许吧？许土？土？土地的土吗？不可能吧？三声调还有哪些字用作名字的啊？”
“滚粗，那么漂亮的美人怎么可能名字里带个土字。”
“看来谢家还没给他改名啊？接回来都好几天了吧？”
“啧。看来谢家也就对他这么着了。”
“不忍心？要不你上门提下联姻？娶到你家不就好了。”
“你疯了吗！我哪来那个胆。况且，就算我愿意，我爸肯定不愿意，哪有娶男人的？你想我被赶出家门就直说。”
谢弥耳朵里听着周围的小声议论，抿着唇，拿干净手帕一下下给许土擦眼泪。
尽管许土并没有流眼泪，他只是眼眶一直红着，再就只剩下脸越来越红，像是真喝醉了。
谢弥一下下给他擦脸，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张漂亮的脸蛋。
系统正在许土脑子里做分析：【宿主，按照系统面板来看，剧情推进了。】
系统：【按照规定已完成的剧情会变为灰色，之后无法查阅。我们现在的剧情，晚宴内容已经变灰百分之八十……虽然你什么也没做。】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啊？】
许土感觉脸被一次次擦得有些疼了，伸手攥住谢弥的手取下，“谢谢，不用给我擦了。”
他转身拿了瓶矿泉水拧开喝，对系统说：“我不知道。”
系统：【……】
系统：【确实不应该问你，这种问题你问我才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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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个人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