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深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满得快要溢出来。
她想起刚才的一幕——沈知微的手，温暖而柔软，握在她手心里，像是握住了全世界。她想起沈知微叫她的名字——"见深"，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让她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想起烟花绽放的那一刻，沈知微的侧脸在五彩的光芒中显得格外美丽。那双内双的眼睛，眼尾微微下垂，深褐色的瞳孔里映着烟花的光芒，像是盛满了星星。
那一刻，她在心里说："新年快乐，知微。"
这是她第一次在心里叫出她的名字，不是"老师"，不是"您"，而是"知微"。那个名字在她心里盘旋了太久太久，今天终于说了出来，虽然是只在心里。
但这就够了。
对于她来说，这就够了。
林见深回到家，空荡荡的房子里一片漆黑。她打开灯，把书包放在沙发上，然后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空。
远处还有零星的烟花在绽放，五彩斑斓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空。她想起沈知微说过的话——"新年快乐，知遥。"
那个声音还在她耳边回响，温柔得像是在做梦。
她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老师，今晚谢谢您。我很开心。"
发送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等待着回复。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就在她以为沈知微不会回复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也很开心。晚安，见深。"
林见深看着那条短信，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她反复看了很多遍，每一个字都像是珍宝一样，被她小心翼翼地收藏在心里。
"晚安，知微。"她在心里说，然后关上灯，躺在床上。
窗外，烟花还在继续，但她已经看不进去了。她的脑海里全是沈知微的样子——她笑的样子，她皱眉的样子，她低头批改作业的样子。
那些画面像是一部电影，在她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播放。
她知道，自己陷得很深，很深，深到再也爬不出来。
但她不在乎。
只要能待在沈知微身边，只要能偶尔看到她的笑容，只要能像今晚这样，握着她的手，一起倒数新年的到来——她就满足了。
林见深闭上眼睛，嘴角带着微笑，渐渐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和沈知微并肩站在一片花海中，手牵着手，看着夕阳西下。沈知微转过头，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是在看一件珍贵的宝物。
"见深，"她说，"我喜欢你。"
林见深从梦中醒来，天已经亮了。
她躺在床上，回想着那个梦，心里有些失落，又有些甜蜜。那只是一个梦，但她希望有一天，它能变成现实。
新年第一天，沈知微没有去打扰林见深。
她知道，她们都需要时间来消化昨晚发生的一切。那个牵手，那个称呼，那个在烟花下的对视——这些都太重要了，重要到她们都不敢轻易触碰。
她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阳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
她想给林见深发一条短信，问问她在做什么，问问她昨晚睡得好不好。但她不敢。她怕自己的主动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怕自己的关心会让林见深产生更多的期待。
但她更怕的是，如果不联系，林见深会误会，会以为她后悔了，会以为昨晚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沈知微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在桌上，起身去厨房泡了一杯茶。
茶叶在热水中慢慢舒展，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她端着茶杯，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
新年的第一天，阳光很好，天空很蓝，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但她的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沉甸甸的。
她想起昨晚林见深离开时的背影，想起她说"我等您"时的表情，想起她眼中的期待和不安。
那个女孩，在用她的方式，等待着一个答案。
而她，却连自己在想什么都不知道。
沈知微喝了一口茶，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她想起林见深说过的话——"我可以等。等多久都可以。"
那份心意，真挚得让人心疼。
但她能给得起吗？
她是一个老师，林见深是她的学生。她们之间有七岁的年龄差，有身份的鸿沟，有世俗的眼光。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不被祝福的。
但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痛？
为什么，她会那么想要靠近她？
沈知微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了。要么，彻底断绝这段关系，让一切回到原点；要么，勇敢地迈出那一步，不管未来会面临什么。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选。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沈知微拿起来看，是林见深发来的："老师，新年快乐。您今天……有空吗？"
沈知微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不知道该回复什么。
最后，她只打了两个字："有空。"
"那……我能去找您吗？"
沈知微的心跳加速了。但看着那条短信，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说出"不"字。
"好。"她回复。
一个小时后，门铃响了。
沈知微打开门，看到林见深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水果，脸上带着有些紧张的笑容。
"老师，"她说，"我又来了。"
沈知微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侧身让林见深进来，然后关上门。
"坐吧，"她说，"我去泡茶。"
"不用麻烦了，"林见深说，"我……我就是想来看看您。"
沈知微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她。林见深站在客厅中央，有些局促地环顾四周，然后目光落在她身上。
"老师，"她说，声音很轻，"昨晚……您后悔吗？"
沈知微愣了一下："后悔什么？"
"后悔……"林见深低下头，声音变轻了，"后悔牵我的手。"
沈知微沉默了。
她看着林见深低垂的脑袋，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样。她想起昨晚牵手时的感觉，那种温暖，那种安心，那种仿佛全世界都安静了的宁静。
她不后悔。
她一点都不后悔。
"不后悔。"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林见深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光芒："真的？"
"真的。"沈知微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林见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的礼物。她看着沈知微，目光里有很多东西——有喜悦，有感动，还有一些沈知微不敢深究的情感。
"老师……"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叫我知微吧。"沈知微突然说。
林见深愣住了，像是没听清她的话："什么？"
"叫我知微，"沈知微重复道，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在没有人的时候。"
林见深看着她，眼眶突然有些发红。她张了张嘴，想要叫出那个名字，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哽咽了。
"知……知微。"她终于叫了出来，声音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沈知微的心猛地一颤。
那个名字从林见深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那感觉里有温柔，有珍视，还有一些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嗯。"她应了一声，嘴角带着浅浅的微笑。
两人相视而笑，在阳光的照耀下，在新年的第一天，在彼此的目光里。
那一刻，沈知微觉得，也许，她们真的可以。
也许，这段感情，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不可能。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新的一年，就这样开始了。
那天晚上，林见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白天的一切——沈知微让她叫她"知微"，那个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她想起沈知微嘴角的微笑，想起她眼中的光芒，想起她说的那句"不后悔"。
那些话，那些表情，那些眼神，都像是一颗颗种子，在她心里生根发芽，长成了一片茂密的森林。
她拿出手机，看着沈知微的号码，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最后还是发了一条短信："知微，今天……我很开心。"
短信很快回了过来："我也是。"
林见深看着那三个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想象着沈知微打这些字时的表情，一定是温柔而羞涩的，耳尖微微发红，眼神有些躲闪。
那样的沈知微，只有她能看到。
"以后……"她编辑了一条短信，然后又删掉了。她想说"以后还能这样吗"，但又怕自己的贪心会让沈知微为难。
最后，她只发了一句："晚安，知微。"
"晚安，深深。"
林见深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嘴角带着微笑。
这一夜，她睡得很安稳。梦里，她和沈知微并肩走在一条长长的路上，手牵着手，一直走，一直走，没有尽头。
第二天早上，林见深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照进了房间。她拿起手机，看到沈知微发来的一条短信："今天天气很好，要出来走走吗？"
林见深的心跳加速了。她连忙回复："好！"
两人约在江边的公园见面。那是江城最老的一个公园，有着参天的古树和幽静的小路，是情侣们最喜欢来的地方。
林见深到的时候，沈知微已经在等她了。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用木簪挽起，站在一棵银杏树下，像是一幅画。
"知微。"林见深走过去，叫她的名字。
沈知微转过身，看到她，嘴角微微上扬："来了。"
"嗯。"林见深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走在小路上。
公园里人不多，只有一些老年人在晨练，还有一些带着孩子的家长。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知微，"林见深突然说，"您……您为什么会答应我？"
沈知微愣了一下："答应什么？"
"答应……"林见深低下头，声音变轻了，"答应让我叫您的名字，答应和我见面，答应……"
她没有说下去，但沈知微明白她的意思。
为什么答应？
沈知微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为什么她会答应林见深的一切请求？为什么她无法拒绝那个女孩的眼神？为什么她会在意她的一举一动，会为她担心，会为她心疼？
答案很简单，简单得让她有些害怕。
因为她在意她。
不是作为老师对学生的在意，而是作为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的在意。
"因为……"她开口，声音很轻，"我在意你。"
林见深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您……您说什么？"
"我在意你，"沈知微重复道，声音比刚才更坚定了一些，"见深，我在意你。"
那一刻，林见深觉得自己像是踩在云端，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她看着沈知微的眼睛，那双内双的眼睛，眼尾微微下垂，深褐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的影子。
在那双眼睛里，她看到了自己，看到了一个被珍视、被接纳的自己。
"知微……"她叫了一声，声音哽咽了。
沈知微伸出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别哭。"
"我……我太高兴了，"林见深说，眼泪却流得更凶了，"我以为……我以为您不会……"
林见深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我以为，我只是一个人在自作多情，以为您只是可怜我，以为……"
"不是可怜。"沈知微打断她，声音很温柔，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见深，不是可怜。我在意你，是因为你是你，不是因为别的什么。"
林见深看着她，眼泪止不住地流，但嘴角却带着笑。
那是幸福的泪水，是等待了太久终于得到回应的释然。
"知微，"她说，"我也在意您。"
"走吧，"沈知微说，伸出手，握住了林见深的手，"我们去那边走走。"
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在阳光下，在树影中，在彼此的目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