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风星被留下来的那天，是个很普通的周五。
部门例会结束得比平时晚一点，经理在最后才提了一句，说让他下周开始接手正式项目。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交代一件顺手的事。
“你这段时间表现不错，公司这边有意向。”
“具体的流程人事会跟你对接。”
话说完，会议室里已经有人开始收拾东西。
顾风星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立刻高兴起来。
只是心跳莫名快了一点，指尖发热，连笔都差点没拿稳。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走廊的灯亮得有些晃眼。他站在原地给沈洛发了条消息。
【顾风星：我可能要被留下了。】
消息几乎是秒回的。
【沈洛：真的？】
【顾风星：嗯，刚说的。】
他还没来得及再打字，沈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现在在哪？”
声音听起来比他还高兴。
“公司。”顾风星笑了一下，“刚开完会。”
“下班等我，我去接你。”沈洛说，“请你吃饭。”
“也不用这么——”
“要的。”沈洛打断他，“你这不是小事。”
顾风星没再拒绝。
他挂了电话，站在原地，忽然有点想笑。
那种感觉很奇妙，不是松了一口气，而是——
好像之前所有硬撑着的东西，都终于有了一个着落。
下班的时候，沈洛果然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靠在车门边，低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才抬头。
“怎么样？”
他问得很自然，像是早就知道答案。
“应该没问题。”顾风星说。
沈洛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就知道。”
这句话说得太顺口了，顺口到顾风星甚至没意识到哪里不对。
他们去吃了火锅。
人不多，热气腾腾的，顾风星难得多吃了点。沈洛坐在对面，一直记得给他夹菜，顺手帮他把不爱吃的香菜挑出来。
“对了，”顾风星喝了口水，“我打算周末出去玩一趟。”
“去哪？”沈洛抬眼。
“找个民宿吧。”顾风星想了想，“有温泉那种，叫上大家一起。”
这是他临时起的念头。
可能是因为心情好，也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
沈洛顿了一下，很快点头。
“行啊。”
他说，“你定，我都行。”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的时候，顾风星久违地睡了个好觉。
没有做梦。
第二天，他在群里把民宿的链接发了出来。
位置不远，价格合适，评论里写着“适合朋友聚会”。
很快就有人回复。
【可以】
【我没问题】
【那天我请假】
最后一个回复，是沈洛的。
【我订车。】
顾风星看着那条消息，没多想。
在他眼里，这些事情一向都是沈洛在处理的。
就像沈洛一直都在一样。
那天出发前，天气很好。
车里放着音乐，大家聊天说笑，有人提起顾风星转正的事，一路起哄。
顾风星有点不好意思，却没有反驳。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风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一切，都刚刚好。
他没有注意到，后视镜里，沈洛看他的时间，比看路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