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叶凌寒只觉掌心一震，他低头查看，黑色头像框发来了消息。
YC：「在哪？」
他这是…简单的两个字，叶凌寒猜不透他的心思。
“同志们，上楼先简单睡一会，等天亮咱们就开工。”苏陌给他们加油打气。
“那个…”叶凌寒缓缓举起手，“我能回趟家吗？”
苏陌疑惑，看了看手表，转过头，姚清鸾也好奇地看了过来，“你家里有事？”
因为说不出具体缘由，叶凌寒也只得含糊回答，“嗯，是有点。”
苏陌也不多过问，“用我送你吗？”
叶凌寒赶忙摇头，“不用，不用，这离我家不远，我自己能回去，你们赶快休息吧。”
远不远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怕尹宸万一在附近，岂不是扰了他搭顺风车的机会。
好在苏陌并不强求，只是点头，“好吧，那你自己注意安全，介于你是实习生，这么晚也挺不容易，明天不用刻意早来，保证休息质量，但尽量不要晚到。”
“好。”叶凌寒应了声，便开门走下车，这个点的街道上很安静，霓虹灯混着星光洒在路上，难得祥和静谧，所有人都沉浸在梦中。
道边的一抹银灰色，吸引住了叶凌寒的目光。
他果然没猜错，尹宸真的来了。
车旁的司机看到叶凌寒的身影，侧头俯身向开了半扇车窗的地方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车窗缓缓上升，将里面的一切都隔绝起来。
叶凌寒走近，司机颔首，“少爷在里面等您呢。”
“好。”笑着回应。
开门的瞬间，叶凌寒立马调整好情绪，尽量使自己能够做到临危不乱地回答尹宸的问题。
“少爷，您还不休息嘛？”叶凌寒主动出击。
他偷瞄了眼尹宸，只见他阖眼靠在椅背上，微抬下巴，露出修长的脖颈。
叶凌寒看着尹宸，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他承认，自己就是好色。
“还想看多久？”伴随着车子的启动，打破了叶凌寒的幻想。
“没，没有…”
“不想看我还想看谁？”
“不，不是。”
哎呀，叶凌寒简直要崩溃了，这位少爷可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尹宸问他，没有再继续无理取闹。
哈？叶凌寒心中一惊，今天是什么日子？他在心里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把自己记得的节日全都想了遍，甚至想了自己第一次来尹家，也和这个日期完全不沾边。
他绞尽脑汁想了许久都未得出个结论，便主动坦白，“请问少爷，今天…是什么日子呀？”
可等了一路，尹宸都未曾开口。
直到车子在叶凌寒所住的地方停下，尹宸才缓缓开口，他伸手食指轻点司机的椅背，司机不明所以回过头，毕恭毕敬道：“老板。”
“挡板升上去。”
“是。”
司机听到这句话简直犹如晴天霹雳，不曾想自己因为迷迷糊糊被尹宸叫醒开车，一时间竟忘了升档版，他只求尹宸高抬贵手不要扣工资。
但好在尹宸似乎并不在意。
叶凌寒刚想动身，帮尹宸开车门，却被尹宸扣住大腿，“别动。”手心的冰凉感惊得他心头一颤。
这人的体温是属变色龙吗，想变就变…
身侧的门被拉开，叶凌寒的一条腿还未迈出，就被尹宸俯身拦腰抱了起来。
“你…”叶凌寒怕自己掉下去，下意识扣住尹宸的脖颈，脸埋在他的颈侧。
他现在对尹宸的态度愈发地模糊，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心里的变化，从而影响了判断，他总觉得近一段时间，自己同他的关系似乎不再纯粹，带了点色彩。
叶凌寒被尹宸一路稳稳地抱近卧房，把他放在床上，随后不由分说欺身压了上去。
“你…”叶凌寒有些慌，总觉得尹宸这样没头没尾的，似乎是憋了什么大招，但他的一只手却欲拒还迎地撑在尹宸胸口，假意撤退，实际上是为了更好的吸引猎物。
“起码你先告诉我今天是什么日子吧？”既然想不起来，那就问明白，亡羊补牢为时未晚，就当是为下次尹宸的莫名提问做准备。
“该蓄能的日子…”尹宸按捺住心中的躁动，敷衍着回答。
“啊？唔…”面对着尹宸的攻势，叶凌寒再也把持不住，扬起脖颈，一同沉沦。
早上八点，叶凌寒拖着疲惫的身体进到辑查署，迎面撞上吃着早餐的苏陌，以及在一旁整理资料的姚清鸾。
“呦！这大黑眼圈，没睡好吗？”苏陌看着他。
叶凌寒胡乱点头，“嗯呗，被鬼压床了。”
“哦～”两人意味深长的点头，不知是听懂了还是随意应和。
“这边是你的工位。”苏陌指向一旁。
在靠窗的位置有一张木制桌子，被收拾得很干净。
“吃早饭么？”姚清鸾拎起一袋包子问。
叶凌寒也没客气，点头接过来，“吃，谢谢。”
早上起来之后，尹宸原本让厨师给叶凌寒准备早餐，但他嫌耗时长，怕上班迟到，便急匆匆地出了门，没顾得上吃饭。
三个人边吃着早饭，边探讨着案件，多了个人之后感觉整间屋子的人情味都浓郁了不少。
姚清鸾看着手上的报告单，“从刚送来的鉴定报告上来看，这件事并不简单。”
“怎么说？”叶凌寒问。
姚清鸾把检测报告递了过来，叶凌寒接过后，视线飞快扫过，自上而下捋了一遍，“赵兴建，失血过多而死？”他抬眼不可置信地看了眼叶凌寒。
报告上面赫然写着— —于三日前因失血过多导致出现幻觉，并自行反锁车门而后致死，初步判定为自杀。
“不是说是血族所为吗？”
苏陌撇撇嘴，耸肩表示无奈，“没办法，警方条件有限，不过他们给的报告只当个辅助作用就好，真正的还要咱们自己调查。”
“所以不会直接定案？”
“当然不会。”
“为什么？”叶凌寒问。
“因为我不想结案，直觉告诉我，这件事并不简单。”苏陌对自己的想法很笃定。
叶凌寒愣在原地，缓缓开口：“靠直觉…办案？”岂不是太儿戏了。
苏陌却摇头，解释道：“不是靠直觉办案，只是相信自己的直觉，而且也并非凭空出现不是吗。”
要相信直觉…
那尹宸…
他愤愤地咬了一口手上有些凉了的包子，打消了脑海里的念头。
“这赵兴建都这么大岁数了，也不知道哪个吸血鬼那么没品位下得去口，就这还能失血过多？”叶凌寒皱着眉嫌弃地放下报告，从照片来看，这人就是上次的那名出租车司机。
莫非这就是现世报吗，有命拿钱但是没命花，虽然叶凌寒对他的印象并不好，甚至厌恶，但却也罪不至死。
“噗，可能有特殊癖好。”姚清鸾笑出了声
苏陌把一沓照片递到叶凌寒面前，“你看看这些呢？”
叶凌寒接过照片，上面是针对赵兴建各个角度拍的，其中一张特写照片拍的是赵兴建的颈侧，上面清清楚楚地有两个血窟窿，齿痕周围还泛着白。
难道是咬他的吸血鬼是个暴力狂？这齿痕看着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他一时又想不出哪里怪。
“你有没有听说过异痕研查科？”苏陌问叶凌寒。
那他可太熟悉了，最好的朋友赵棠就在那里，这个科室是个很特殊的存在，每三年才招一次人，而每次只招两个人，赵棠就是其中一个幸运儿。
不过仅限于朋友在里面工作，并不算完全熟悉和了解，所以叶凌寒只是点头，“有所耳闻。”
“那你消息确实挺灵通。”苏陌对叶凌寒的回答并不意外，“听说那里有最顶级的设备和技术，一切旁人检测不出的，他们都可以，但如果有他们检测不出的，其他人也就白费。”
在他的印象里，当年在学校的时候，赵棠经常会忙到没办法回寝室休息，每天泡在实验室，这么听下来，确实符合研查科的风格。
既然这么厉害，那找他们帮忙岂不是会很轻松就可以破案？“不如直接联系他们？”与其在这曲线救国，弯弯绕半天才能找到答案，倒不如一键速通来的省时省事。
苏陌扶额苦笑，“如果真这么简单，你猜我为什么不去找？”
他把整理出来的一些其他资料一并轻轻拍在叶凌寒胸口，“除非你是那个古板老教授的儿子或者孙子，恐怕还能有一丝希望牵个线。”
“不过…看你这岁数，儿子指望不上，当个孙子或许还有可能。”
终于也是第一天当牛马，就感受到了职场“霸凌”。
“去你的吧。”叶凌寒笑骂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几句后，明显感觉到氛围更加和谐了，久违冷淡的辑查署，也因叶凌寒的到来多了些人气儿。
“哥，这个是警方那边新提供整理好的案件资料，我打印出来了。”姚清鸾说着给他们面前分别放了一份资料。
不得不说人多确实办事快，警方那边虽然缺了点人情味，但效率确实高。
“对了，清鸾，烟头的检测报告有吗？”
“应该是有的吧。”因为姚清鸾也刚刚拿到报告，所以不是很确信。
叶凌寒低头查看，倒真被他找到了，不过上面写的内容为：「成分并无异常」
当真没问题吗？叶凌寒暗想。
或许真如苏陌所说，警方那里的设备并不能支持检测出所有成分。
好在在现场的时候，叶凌寒在车子夹缝中找到一枚烟头，等有机会交给赵棠查验。
但这些叶凌寒并不打算在此时就和苏陌和姚清鸾两个人说。
“有什么问题吗？”姚清鸾问。
“我是觉得从烟蒂的样式上来看，好像不是市面上常见的，但他一个出租车司机，怎么可能抽的起高级货？
“我刚才看了他的资料，有价值的线索不多，所以咱们赶快吃完饭，要去实地走访才能有所进展。”苏陌补充。
赵兴建的家离辑查署有一段距离，要开车前去，姚清鸾早上起的早，再加上车子一路很颠簸，便有些昏昏欲睡。
叶凌寒的意识算不上清醒，但又想多了解一些，勉强没睡翻看着资料。
上面写着赵兴建从小就父亲就病逝，母亲在他十二岁的时候失踪下落不明，他也没上过学，一直就靠自己，而且因为文凭不够，一辈子也没娶妻生子，孤寡了大半辈子。
人生过得算是不如意，但做的事却又让人可怜不起来。
车子左拐右拐，来到一个老式带花园的居民楼下，墙体表面的漆早已脱落开裂，上面爬满了厚重的地锦，下面是枯黄色的，最上面是新生嫩绿色的，层层迭代，也没有人清理。
叶凌寒跟随着苏陌和姚清鸾下车，刚一接触空气，便敏锐地感觉到空气中有一丝异样。
“这什么味，你们闻道了吗？”味道刺激着叶凌寒并不舒服，他皱着眉吸了吸鼻子，形容不上来，腥臭当中带着一些酸，还有植物散发出青草的味道。
总之相互混合再散发出来，对人类的嗅觉并不友好。
姚清鸾听到叶凌寒说的，很认真地嗅了嗅，只是不知道是叶凌寒的嗅觉灵敏，还是姚清鸾的不发达，虽然感觉到这里的空气不清新，但也不至于像叶凌寒那样反应如此强烈。
“还行，不过确实不好闻。”
“嗯，感觉像是什么东西坏了，又或者是一楼种了菜，施肥的味道。”苏陌左看右看，找寻着入口。
“可看样子这菜园似乎荒废了好一阵。”叶凌寒观察着面前被篱笆围起来的院子。
刚下车的时候，几个人都被表象所迷惑住了，原来院子中绿油油的氛围，全都来自于茂密的地锦所散发出的。
它们争先破土而出为了重见光明。
奇怪，为什么感觉这边的地锦生命力如此顽强？
叶凌寒眯了眯眸子，看向另一个小院里，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对比这两个院子，即便全都布满了绿植，可在叶凌寒面前的确是比远处的要更茂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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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十五片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