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刘少爷死亡

【任务:三天内,找出杀害刘少爷的真凶

身份:熙攘小楼的主人——月宴

注意:请认真扮演好身份人物!】

月宴?

一分钟后,任务板消失。

熟悉的两棵槐树,竖立在庭院中。

林鱼逐渐朝后退去,小楼整体慢慢呈现出来。

望着顶部熟悉的“风狮爷”,她陷入沉默。

叹了口气,这个副本确实与友人密切相关。

熙攘小楼分为上下两层,一楼大门敞开,内部一览无遗。

两侧都有条小路通向更深处,槐树遮蔽下仿佛两张张大的嘴巴。

路过槐树时,脸颊上被树枝划了一道,林鱼抬手抹了一下,没有出血。

只是,她这才看到自己身穿的衣服。

一身合适的男式大褂!

绕过小楼,一左一右伫立着两栋房子。

左边一栋隐约可以看到有几人背对着林鱼在打扫。

而右边这栋,外面则堆放着各种杂物,门匾上写着几个字。

“小姐,江老板来了。”

轻柔的女声忽然响起,林鱼背后闪现出几位女孩的身影。

统一穿着深色对襟衫,黑色长裤,显得干净又利落。

只不过一层白雾覆盖在她们的脸上,看不清容貌。

林鱼迟迟不肯随她们动身,一方面是现状确实诡异。

另一方面,她也未曾在月宴口中得知过江老板这个人。

女孩们等得不耐烦了,一致地低下头,口中发出催促的话语。

相同的话语仿佛从林鱼的耳朵钻进大脑里,看不见的针刺进她的太阳穴中。

不由得深呼吸一口气。

最终,迈步跟随着几人离开,疼痛才停止。

远远地就看到客厅椅子上坐着一个人,穿着西装,肌肉撑起衣服,却又不会令人害怕。

仅凭着这一眼,林鱼就可以判断出来人是谁。

听到脚步声,椅子上的人迅速转头,果不其然,是金砺。

林鱼随意找了个理由打法女孩离开,幸好,这次她们没有反对。

刚放下悬在半空的心脏,迎面却差点撞上快步走过来的金砺。

她踉跄地后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金砺则手握成拳头抵在她的背上,帮助她原地站稳。

“这次副本是阵营对抗。”

金砺垂下眼睫毛,盯着林鱼的脸,很爽快地讲出自己的任务。

任务确实一致,但还不能明确金砺就是队友,依然要保持警惕。

林鱼的回答似乎在金砺的意料之中,他皱着眉头,叹了口气。

在过来之前,他早已联系到其他队友,任务全是一样的。

金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字条,末端画着一朵白菊花:

【明日熙攘小楼见,和刘少爷,阅完即焚。——月宴】

看到字条后,他决定先前往小楼,没有想到林鱼扮演的就是月宴。

半个小时前,金砺在“江家面铺”中醒过来。

下人递给他一份餐食,说是月少爷送过来的,新品尝鲜。

最后,在一块豆沙包中发现了字条。

短短一个小时不到,刘少爷就死亡了?难道是有人在阻止三人见面?

“对了,我从刚才就想问,你这里……受伤了,要我帮你包扎一下吗?”

金砺食指悬在半空,示意林鱼注意自己的脸颊。

林鱼抬手摸了一下,刚被树枝划到的地方微微刺痛。

她摇了摇头,拒绝金砺的帮忙。

“少爷,刘警长过来了。”

微风吹过,之前的女孩再次闪现在大厅门口。

一行三位警长站在小楼门口,穿着利落,身姿挺拔。

为首的那位剑眉星目,伸手示意林鱼和金砺同他一起离开。

金砺率先跟上,林鱼回头叮嘱下人记得收拾一下被用过的茶具。

下人有些迟疑,却仍走过去。

林鱼余光瞄到,下人碰到水的手迅速湿掉,变成纸片。

但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依然继续着动作。

她的脚步停顿一瞬。

*

【腊月十八日正午十二点】

刘宅五年前刚翻修,现在只有刘少爷和刘少夫人住在这里。

刚入庭院,下人们急匆匆从几人身边路过,往大门口挂起白布。

身形相对瘦弱,无一例外,全是脸颊凹陷,脸部发黄,时不时停下发出震耳的咳嗽声。

刘家是爆发什么传染性的病毒吗?

迎面走来一位穿着华贵的中年男子,留着两撇小胡子,腰上挂着一个小烟袋。

弯腰对着进来的几人打招呼,嘴里甚至还镶嵌着几颗金牙。

他若是不表明自己是管家,众人会以为是哪户有钱人家的老爷。

可能是因为刘少爷去世得忽然,刘宅里的人该干活的还是一样干活。

林鱼的视线往右看去,身穿灰色的粗布短褂,脚上的布鞋满是泥泞的花匠,站在花园入口。

花匠对视线较为敏感,迅速看向林鱼,他戴着一顶巨大的草帽,将上半张脸都遮盖住。

看不清神色。

往小楼走,幽幽哭声传过来。

刘老爷听到声音,从里面走出来,一手锤着胸腹,一手捂住脑袋。

哭得双眼通红,走得踉踉跄跄。

管家急忙走过去扶住他的手臂,刘老爷用力甩开管家的手,直径朝着林鱼走去。

徒留管家一人在后面低着脑袋。

“月少爷,你一定要帮我啊,我可怜的孩子啊!留下我们,可怎么办啊!”

刘老爷拽着林鱼的衣袖,哭的身体前翻后仰,听闻消息过来的宾客聚在一旁安慰着他。

刘老爷年近花甲,多年来用心培养一儿一女。

据说刘少爷在国外留学的成绩斐然,大家都期待他回来镇上大展拳脚。

周围宾客脸上带着惋惜,皱着眉头,眼睛里却没有真情流露。

甚至站在后排的宾客,有几位还笑弯了眼,一直到林鱼视线扫过去,才转换神态。

刘老爷似乎心情平稳下来,早已放开林鱼的手,招呼起宾客们。

管家也加入其中,领着宾客去休息,仿佛他也是这个家的主人。

刘少爷躺在客厅中间,一块白布包裹住他。

旁边跪着一位女子,穿着一身月白短襟和长裤。

应该就是传闻中的刘少夫人。

少夫人对周围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波动,只低头看着刘少爷的尸体。

直到听到警长在喊月宴的名字,她才突然惊醒,猛的朝林鱼冲过来。

只是未到眼前,便被一旁的金砺手快地拦住了。

一双粗糙但染着鲜红指甲油的手在林鱼面前不断抓握。

“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来!”

管家听到声音冲进来,急忙让下人将刘少夫人拖到楼上休息。

弯腰同林鱼道歉,解释刘少夫人自少爷去世后便得了失心疯,说话都是不作数的。

警长们拿着本子进来,身后跟着几人,面色各异。

走在前面的是李福和花匠。

李福眼睛上抬,瞪着林鱼,而花匠则站在一旁盯着刘少爷的尸体。

跟在后面的是秋月,以及两位陌生的女子。

秋月咬着下唇,皱紧眉头。

看到金砺和林鱼后,脸色舒缓,眼睛瞬间亮起来。

画着奇异妆容的中年妇女不老实地视线乱转,和林鱼对视后,没有丝毫收敛,还对林鱼露出灿烂的笑容。

身边的年轻女子,摸着耳旁的长发,走路姿势奇怪,微微向前小碎步踮着脚走路。

虽低着脑袋,林鱼却能感受到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昨夜,只有这些人留在了刘宅。

到齐后,警长们便要求她们讲明昨夜晚饭后的去处。

“管家你先来吧。”

刘老爷冲着人群招了招手,管家迅速挤开面前的嫌疑犯,走到几人面前。

自晚饭后,他便一直在下人房的二楼算账,没有出去过。

“老爷,你是知道的,少爷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他呢。”

听到管家的话,刘老爷蹙着眉头,厌恶地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旁边的中年妇女瘪了瘪嘴,拉过站在旁边的年轻女生。

辩解说自己昨夜一直同女儿待在房间里,没有乱走。

那声音大得整栋楼都震了震。

她的女儿始终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警长将钢笔扣回笔帽中,拿着本子起身离开。

在刘老爷的强烈要求下,他们已经将本次的案件交给林鱼和金砺了。

“月少爷和江老板,我相信有两位在,我儿的死亡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刘老爷抓着林鱼的衣袖,嘴巴不断请求,眼神里却没有任何悲痛。

“放心吧,老爷,我一定会帮协助两位少爷找出真凶的。”

管家在刘老爷身边信誓旦旦地保证,刘老爷皱着眉头地瞄他一眼,没有作声地离开了。

“我上楼搜查。”

众人散去,林鱼示意金砺留在一楼调查,自己则往二楼缓步走去。

二楼是刘少爷和刘少夫人的居住区域,一到夜里,除了贴身下人外,其他人都会回到小楼后面的下人房里。

从楼梯上去,客厅左右各有一个房间。

右边房间外站着两位下人,应该是刘少夫人的房间。

林鱼按下最靠近的左边房的门把,没有锁。

一进去,最惹人注目的便是成堆成堆的书籍,架子上已经摆不下了,剩下的书叠在地上。

随便打开一本,上面写着满满的笔记,都和商业、当今的局势有关。

架子上的书比较新,有的甚至没有开封。

最上面一格却与众不同,照理说,越往上的书应该越少接触。

但是,林鱼搓了搓手,最上面的灰尘反而更少。

她踩在椅子上,伸手向上够,将书籍一一拿下。

摸了一遍空架子,没有什么异常。

望着书桌上胡乱叠在一起的书,她一本一本翻开。

一张字条飘落,上面写满了“春生”二字。

字体偏大,字迹稚嫩,仿佛字条主人是刚学会写字一样。

桌面上放着一壶茶,里面装满茶水,但颜色较深,无法用肉眼判断是否有异常。

一本报纸,头版新闻是:著名戏楼突发火灾,多人意外死亡,小镇被封锁。

还有半张被烧掉的字条,林鱼仔细辨认,只能看出两个字——明日。

明日熙攘小楼见?

林鱼将口袋中的字条拿出来,一模一样的字迹。

书桌对面是张单人床,床上被褥被揉成一团。

每日早上八点,下人们都会进屋打扫卫生,整理床铺,而今日没有。

林鱼手里拿着一张卫生分配表,这是上楼前中年妇女塞给她的。

有趣的是,刘家的下人竟然是由中年妇女负责管理的。

床边有个小窗,窗户从里面锁死了。

只能从大门离开吗?

林鱼折返回客厅,右门前的下人换了两位,穿着白色的粗布,垂着脑袋。

“昨夜,刘少爷睡在哪里?”

“少爷一直都睡在左边的书房里。”

“少夫人和他分开睡吗?昨天晚上谁留在这边?”

林鱼倚着门前的栏杆,两位女孩朝屋里看了眼,似乎在忌惮刘少夫人。

“昨夜是春生姐姐陪着少夫人的。”

春生?

屋内响起少夫人的责骂和杯子破碎的声音,门口的两个小女孩浑身一抖,低下头,不再说话。

一会儿后,秋月从里面走出来,一手不断揉着额头。

看见林鱼站在门口,她硬挤出一个笑容,抿着嘴巴朝林鱼跑来。

“没事吧,受伤了吗?”

林鱼看着秋月的额头,皱起眉头。

额头有块地方红肿,应该是被物品砸到了脑袋。

站在门口的一位女孩小声地关心起秋月。

“春生姐姐,她又打你了?你快去找婆婆处理一下。”

秋月抹了下眼角,摇摇头,将林鱼带到无人地方。

交换刚才得到的线索,主要是刘少夫人有关。

刘宅的下人们对刘少夫人的印象都不是很好,八卦都有好几个版本。

“少夫人原本也是刘宅的一个下人,但后来在刘老夫人的要求下,刘少爷娶了她。”

“刘老夫人呢?”

“据说刘老夫人五年前突然疯了,所以已经被送到疗养院里了。”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忽然疯了?

作为刘少爷的枕边人,刘少夫人身上也许有更深的秘密。

林鱼提出秋月是否能从少夫人身上探寻到更多的秘密。

秋月嘴巴张开又闭上,蹙着眉,静默一会,忽然双手握拳。

“我……我尽力。”

看着她为难的样子,林鱼提出另一个想法,她可以恢复女装混进去。

但秋月摇了摇头。

“刘少夫人常年待在房间里,你难进去调查。我本身就在她身边干活,比较方便。”

林鱼扶着扶手缓慢走下去。

楼梯实在是又窄又陡,走动时,还会发出巨大的嘎吱声。

不是新装修的小楼吗,楼梯为何不换个好一点的?

一楼,嫌疑人早已散开,只有金砺戴着手套蹲在尸体前翻来覆去地检查。

“如何?”

“还不清楚,要等尸检报告出来。”

从外表看不出刘少爷的死亡原因,除了脸色苍白些,他的神态和睡着了一样。

金砺站直身体,伸了个懒腰。

楼上,突然响起惨烈的女人叫声。

两人对视一眼,冲上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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