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雅媛深吸了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怒火，理智告诉她不能对队长发火。
深呼吸几次后，她还是忍不了直接骂了出来：“你俩能靠点谱吗！？”
“我以为他拿了。”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回答乔雅媛，像犯了错的孩子。
乔雅媛努力平复着情绪，钟亦然一句话打断了她：
“你手和胳膊......严重吗？”
乔雅媛低下头，看着已经结了一小块痂的手背，指尖被划开的皮肉也在慢慢恢复，于是她摇头回应了钟亦然。
而后，她告诉他们：“邱霜死了。”
“收到系统的通知了。”
三人沿着走廊往前走去，如果没找到，就去杂物间再看看。
乔雅媛解开发绳，然后简单扎了个盘发。
“正吗？”乔雅媛习惯性开口，之前在幽雨念务，她总会问李序彬这个问题。
她突然意识到不对，但谢承安已经回答了：
“正的，好看。”
“谢，谢谢......”
谢承安眨了下眼。
钟亦然调开了主页：“系统提醒任务进度75%了，跨度是10%？
“是因为邱霜是重要NPC，对任务发展有很大影响吗？”
乔雅媛眼神呆滞了一瞬，随后回答：“可能是吧，但，也和忆景坍塌有关；还有怨念NPC。她......自己松了手。”
系统提醒：恭喜解念民触发支线任务！支线任务——“愧”与“疚”，进度5%。
钟亦然看向乔雅媛，他没说话，但他知道，乔雅媛心中对邱霜的愧疚，让忆景感知到了。
至于这个什么支线任务，应该是与解念民心中愧疚有关。
他们在走廊拐弯，谢承安眼尖，看见了他们寻找的日历正挂在墙上，上面的日期是4月12日。
乔雅媛拧住了眉头。
“我们去医院，去那个先前的医院。”乔雅媛说。
他们走出大门，夜空繁星点点。
“季老师，真的是务长让我叫您来的......您千万别为难我好不好......求您了......”务员在季循冥旁边祈求着，就差下跪了。
季循冥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行了行了，你都说一路了。确定务长回去休息了吧？”
“昂昂昂对对对。”务员回答。
季循冥到观看席前排坐了下来，又打了个哈欠。
旁边没有离开此处的务员简单汇报了一下忆景进度，季循冥听完后挑起了眉：
“支线任务？”他说，“我做这么多次都没遇到过几次。而且，一般有这种支线任务，应该和解念民自身有关系了。”
务员眼巴巴看着他：“季老师您继续说，我记着。”说着，他掏出随身带的小本子和一支水笔，迅速翻开记了起来。
季循冥简单看了一下忆景任务主页，又联想了一下支线任务题目，意味深长道：
“据我来看，‘愧疚’应该是这个忆景的主线，但出现这个‘愧’和‘疚’的支线，就说明，‘愧’和‘疚’并不一样。
“翻译一下就是，‘愧疚’是人最正常的生命活动，但‘愧’和‘疚’是它的两个阶段；凡是拥有愧疚之心的人，都是善良的。”
务员表现出“大彻大悟”的神情：“哦！不愧是季老师！学到了学到了！”
季循冥笑了：“小张啊，你在天枢干多久了？”
张晓海一愣，回答：“快半年了哇......”
“想进一组呐？”季循冥戏谑地看着他。
张晓海机械地点头，然后眼神飘忽。
“哈哈哈哈......”季循冥拍了拍他，“别紧张。想进一组我帮你说说去，尽职尽责，务长应该会考虑的。”
张晓海眼中瞬间冒出星星：“谢谢季老师！谢谢.....您真是帅气逼人善良大度关心下属毫无架子......”
季循冥又看向钟亦然他们三人的小窗：“哎哟行了，谁让务长让我带你。而且你也别老是在前辈面前变得这么内向紧张，你们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哦对，别这么‘人机’。”
“啊哈哈哈......”张晓海尴尬笑笑，然后自言自语，“季老师也是玩上我们年轻人的梗了......”
深夜，将近零点，三位解念民抵达了医院。
“姐你确定没错吗？”谢承安疑惑——毕竟先前的医院......给他挺多心理阴影的。
钟亦然轻锤了他一下：“小媛在这里上班的能不认识吗？”
“你俩有病是不是......”乔雅媛默默翻了个白眼。
他们进了急诊大厅。
“11点57分。”乔雅媛抬头看了眼挂在护士站后墙上的钟。
钟亦然抱臂靠在墙边：“所以我们是等到12点吗？”
乔雅媛犹豫了——再等到那一天，是她的祭日。
谢承安安慰：“没关系的小媛姐，你对这里比较熟悉，你来制定计划，我们都听你的。”
都听我的吗......乔雅媛生理性害怕起来——
田小雨食指转了转发丝，瞥了一眼乔雅媛：“小媛，这一次任务你来制定吧，我有些累了。”
“啊？”乔雅媛紧张起来，“务长，您确定？”
田小雨点了点头。然后乔雅媛的记忆就闪过田小雨拔出插在务员身上的刀那一幕。
“她是因为你的计划失败才死的，这是给你一次警告，也是一个惩罚。”
秒针转过了两圈。
“60、59、58......10、9、8、7——”乔雅媛赶紧在心里倒数着。
“3、2、1——”
12点了，昨天过去，新的一天到来了。
没有发生任何不好的事......乔雅媛想，只需要等待到老师做手术，把老师救下来就好了。
系统提醒：检测中......忆景任务进度80%，请解念民再接再厉......警告！警告！
系统的提醒由原先的蓝字变成了红字，红光映在三人的眼底。
“什么东西？”
系统警告：忆景任务NPC转换中......检测中......NPC邱霜已死亡，NPC吴柳静、NPC钟衡记忆恢复中......忆景人员陈建山任务安排中......警告！警告！忆景任务被污染......报错！警告！请解念民抓紧时间完成任务！忆景任务脱离可控范围，危险度提升！
吴柳静这个名字乔雅媛熟，她就是那个几年前12刀将她捅死的崩溃家属。
记忆恢复......是什么意思？！
系统对支线任务的提醒也映在他们眼底——10%了。
钟亦然的眼中映着“钟衡”两个字，他迅速转身，往精神病院的方向跑。
“然哥！！！”乔雅媛惊叫，“你生命值不够！太危险了！”
谢承安皱眉：“我回去找他吗？姐你能行吗？”
“我......”乔雅媛犹豫了两秒，“他更危险！回去找他！”
谢承安刚跑到门口，钟亦然就在前面十几米，但在谢承安踏出门一步时，他被反弹了回来。
“？！”无形的墙阻止了他。
乔雅媛注意到了，她飞快跑到敞开的大门前，也触碰到了这无形的墙。
“然哥！”
“太危险了！别逞强！”谢承安拍打着无形的墙，“钟亦然！”
钟亦然没有回头，朝着他的目的地狂奔。
乔雅媛用力捶打拦住他们去路的墙，确认没办法通过后，转头对谢承安道：
“那就我俩一起做任务吧。”
谢承安看着钟亦然远去的背影，皱眉点了点头。
乔雅媛想到什么，提醒：“我提醒一句，后面的任务可能有点危险。因为我觉得那个记忆恢复，可能不是个什么好事。我猜，是让那些NPC恢复未来的记忆。”
谢承安理解了她的意思：“给你抗伤。好的收到。”
“不是......”乔雅媛也不知道是无语还是真的解释说“不是这么一回事”，反正她后面没再说话。
谢承安和乔雅媛警惕着周围，但解念民终归还是人，忆景任务的时间也是有时分秒的概念的，他们已经很久没休息了。
——不过这个忆景任务开始卡的还挺准，这么多次的时间扭曲里，恰巧和外面遗念之都的时间重合了。
谢承安打了个哈欠，乔雅媛也昏昏欲睡。他们背靠背休息了一会。
但忽然，忆景任务中的时间被扭曲，天竟然已经微亮。
乔雅媛惊醒抬眸——5点。
“别睡了！”她拍了下谢承安，“上七楼！”
他们飞速坐上了电梯，赶去七楼。
谢承安问：“手术室不是在六楼吗？”
“先去找患者，不然你还要等几个小时手术才开始。”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他们走出去。
他们走到了4号房门口。乔雅媛刚想开门进去，门被打开，门后走出一个女人——吴柳静。
乔雅媛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结果踩到了谢承安的脚。
“......”乔雅媛眼神中说着“对不起”。
谢承安没在意，他死死盯着吴柳静。
吴柳静瞥了一眼乔雅媛，眼中闪过异样，但没有停下脚步，往电梯走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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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支线——“愧”与“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