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吃醋

夜晚依然很静,但这次耳边是平静的呼吸声…

我在黑暗中偷偷的看她,她毫无察觉,如果闭着眼的话…她其实长的很凶,有点不怒自威,锐度很高的脸,还很白,但她总是笑着,眉眼弯弯的看着我,外貌的棱角都削弱了很多。我的心砰砰的跳着,不由得冒出了些非分之想。

我用指尖勾了勾她的头发,心里想的是她披着头发调酒的样子,发丝顺着指尖滑落,系动着我的心脏……

我就亲一下,没关系的吧……

鬼使神差之下,我仰着头盯了一会她的唇瓣,犹犹豫豫的仰起脸碰了一下——接触到柔软之后我心里又满足有紧张,偷腥后心虚似的翻身缩进了被子里,脑袋胀得发晕。我自知动静有些大了,屏息凝神的听着身后的动静……仍然是起伏的呼吸声。我定了定神,还想亲。又翻过身去……

“…干什么…”

我心下一惊,紧紧地盯着她看,她闭着眼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应该没醒……

这下我不敢动了,老老实实的闭上了眼。

长夜漫漫,却能被一声声平稳的呼吸填满。

我从未觉得名为“长夜”的盒子如此的小,我从未觉得呼吸声也能令人安心,我塞了塞身上的被子,她的气息裹挟着我,像一只无形的手抚慰我……

“小迟,起床吃饭了。”我被推了推。

“不…我闹铃还没响…”很烦。不想起。

“我把你闹铃关了,但是现在已经快11点了。”

“……”我的大脑顿了顿,哎?等等,“!你又私自动我手机!我要改密码了!”

“你改啊,我农历生日是六月初三。”

谁问你了?

“谁说我要用你生日当密码了?”

“哦…行吧”她装作一副很受伤的样子。但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发虚。

“那我不改了吧,但你让我再睡会……虽然现在已经快中午了。”

“好,你睡吧。”她突然笑起来,像是憋了有段时间了。我心里好奇,点开手机看了看……

八点四十七。

“许!奕!你不是说十一点了吗!”我感觉自己很生气,没有人可以无缘无故剥夺我的睡眠时间。

“别生气啦小病号,我就是让你起来吃个早饭,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你早上刚退的烧。”

好吧,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少睡一会。

和她在一张桌子吃饭的心情很奇怪,有点紧张,有点愉悦,很久没有人给我做饭了,我总觉得给别人单独做饭是很直白示好的方式了,但放在她身上就好像顺手照顾我,毕竟我是因为她生病的,况且我喜欢她又和她没有关系,我心里暗自庆幸她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但胸口又有些发闷,她对每个人都这样,或许这顿早餐并不是我独一份的。我有点没胃口了,缓缓的夹了一块切的方方正正的鸡蛋饼放到嘴里,很嫩没什么油也没什么咸味,单纯的芝麻、鸡蛋的香味。行了,现在我有胃口了,没人能拒绝这么好吃的鸡蛋饼。

“你怎这么会做饭啊姐姐,可以去开饭店了吧。”我崇拜的想,会做饭简直能让一个人的魅力值飙到max。

“就只是鸡蛋饼啊,你平时不做饭吗?”她抬眼看着我。

“不啊…吃外卖。”我眼里空空的,想着之前吃过的好多外卖,我好像没有时间享受所谓生活什么的,每天节奏都很快,遇到那个酒吧之后也只是偶尔光顾一下看她两眼算作慰籍了,时间久了,去的频繁了,不知道为什么就受不了自己一个人了,其实我已经一个人很久了,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两天时间仿佛都放慢了,但是不久之后就要回归生活了,明明一枕南柯但“闹铃”快响了,心里止不住泛酸。

“外卖不太健康,不要总是吃。”她脸色稍冷,我能看出来。但我不敢想这担心是出于什么。

我也不想吃外卖,在她第一次给我做片汤的时候我就想再也不吃外卖了,但是没有人给我做饭,我又有些怨她了,要不是一次出格去了酒吧,我可能这辈子无法遇到她,她闯入了我的世界但却像风一样快来快走。我也不想过循规蹈矩的生活,我也想两个人像这样一次吃一顿早饭……很想……

一个人吃饭是生存,两个人吃饭是生活。

我的内心是孤独的,之前从来不显,现在却暴露无遗。

我知道这样的时间快结束了,一天都无意识的黏着她,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好像白天也没怎么睡觉,我自私的没有让她去休息,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和酒气好像是麻醉药,让我浑身酸软的。

她马上要去上班了,我也顾不得什么边界感了,窝在她身上。

“姐姐,你几点去月蚀那边啊?”

“七点半左右吧。”

不是六点半吗?是要多陪陪我吗?

“今天有别人在,我不赶紧的。”

哦,原来是有别人啊,我为我的自作多情气恼,暗自垂了垂眼。可我真的不想离开她。

“我能跟你去吗?”我看着她。

“当然了,你是老顾客了”

太棒了,又可以在一起一晚上了。

她是开车带我去了,我好像一个即将要春游的小孩,在大巴上就已经开心的晃腿。

到店之后没有很多人,小玖姐一副惊奇的样子跟我搭话,她原名叫酒禾,是许奕的同学。

“你跟予安来的?”在酒吧,她们习惯叫对方昵称。

“对啊……”看她一副探究八卦的眼神,我连忙解释,“我那天淋了雨生病了她照顾我,现在病好了过来玩。”

“哦~原来是这样啊。”她嘴上挂着笑,不怀好意的笑,我怀疑她根本没听我解释。

“要不要来杯威士忌,我给你调,予安买单。”说着她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个盎司杯在指尖转了两圈,放到了桌上。转身去挑酒——

“别给小迟调酒,她病刚好。”一直没说话的许奕拦住了酒禾,顺手把一杯调好的苏打气泡水推到了我面前。好快……刚刚说话都没注意她在干啥,我刚想道谢一根吸管就插到了杯里,我抬眼便对上了许奕的笑眼……

“喝吧小宝。”

烟花炸开了,在我胸口的一小片天地炸的绚烂。

我无措的喝了一口,甜的,层次很丰富的甜,主要是海盐柠檬味的,留在嘴里的是花的香甜。

“什么花香味啊?”我尝着像玫瑰,来不及细细辨认,香味就变成了甜味,不太确定。

“玫瑰花。”

之前如果我不点单的话,她请我的酒经常有玫瑰的后调。

“你喜欢玫瑰花吗?”我这样问。

“对啊。”说完这个她好像柔和的笑了笑,灯光昏暗看不真切,又补了句,“很喜欢。”

很喜欢……玫瑰被当做送人花朵太多次,我身边很多人会喜欢别的花,但她却很喜欢,我觉得这背后一定藏着一段故事吧,我不太敢想是怎样的一段故事。

嘴里的香甜好像淡了些。

“真好喝,怎么调的?”我岔开话题问。

“独家秘方哦,你想喝只能来店里找我,小玖也不会这个。”我感觉这杯里的甜就像许奕的笑,咸酸里带着香甜,狡黠里带着柔情。不知是在挑逗还是在安抚。

我看着她在昏暗的灯光下接待客人,盎司杯上下翻飞,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我眼里不再那么清明,看着她的手,咽了咽口水。想要……想要再喝点什么。她时不时的过来跟我聊聊天,蜻蜓点水般,我想离她更近一点……

“予安!Zoe找你!”突然有人喊她。

她没有犹豫就走了,放下一句“小玖,你陪陪小迟,我一会就来。”

是谁让她这样就走了,朋友吗?我有些狐疑,她从来没跟我说过这号人,我来过很多次了好像也没见过她。

“Zoe是谁?”我抬眼问酒禾。

“嗯…这个……她没跟你说过?”

“她,没跟我说过。”我一字一顿的说,我心里升起了无名火。

“也没什么,她收的一个徒弟。”酒禾这样说。

“她什么时候收的?为什么收?”我嘴里的柠檬味慢慢的变得苦涩。

“你第一次来酒吧之前吧……”她深吸了一口气,好像有点紧张,“就……那小孩事业来买醉,然后我们老板想让她入职,许奕是店长老板问她同不同意带带人家,许奕看着她失业可怜就收下这个徒弟了。”

原来她确实不止对我一个人温柔。

我浑身都泄了劲,呆呆的望着那半杯特调的苏打气泡水……

“啊…不过她徒弟不怎么来,你看你都没见过她,就……嗯…应该不咋熟吧她俩。”酒禾这样说。

我听不进去,看向许奕那边,她教人很专注没有注意到我在看她,不熟吗……莫大的失落蔓延至全身,喉咙发紧,一直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情绪。

我不想在这样的场合失态,想着拿什么压一压。

“不是说要给我调威士忌?来一杯吧,我买单。”

“这……不行,许奕说你不能喝酒。”

偏偏是许奕,不是予安,我心里冒火,这人怎么这么听许奕的话?

“我是顾客。”

“不是,你是顾客也不行啊……我当然知道你是顾客,但许奕她……”她往许奕那边瞟了一眼。

“让你调你就调,别废话。”我现在喝杯酒都不行了?

“这真不行啊,许奕特意嘱咐我了。”

“别跟我提她,顾客是上帝还是她是上帝,信不信我投诉——”我真的很想喝酒。我感觉自己快压抑不住情绪了,我憋屈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忽然,我俩身边走来一个人打断了我说话,气场很凛冽,头发很长很抢眼,好像要到腰了。

“投诉什么?小玖,你怎么人家小姑娘了?”

“老板你怎么突然来了。”原来是她们老板,

“青天大老爷啊,我冤枉,老板你千万要听我解释啊。”

……

我没有真的想投诉酒禾,只是一时生气。我看她们老板好像很讲理,听着酒禾控诉许奕,竟是笑了笑,我知道我也没有必要解释些什么,趁她们谈话,悄悄的走开了。

出了店门,我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被隐瞒的委屈,被冷落的酸涩,全部都无处遁形。

我掏出手机打了辆车,回到了出租屋。

“哐”的一声,我关上了门,出租屋外的一切都被隔绝了。

我脱下外套缩在被窝里,外套是许奕的。我攥着外套的袖口,脑子像是锈住了,空荡荡的想着她。事情发生的太快,不,太慢了,其实从她被叫走我就想逃了,只不过还抱有些侥幸去询问,我明知道她不可能只对我这样好的。总要戒掉的,我觉得我不能再任自己沉沦了。

真相太残忍,如果沉迷于虚幻,真相会狠狠的穿透我的心脏,很痛。

我打算从现在开始就不接触她了,我删掉了那个犹豫很久加上的联系人。

做完这些,我的反应很迟钝,我想,我应该扔掉外套……我拎起外套,打开门,秋天的凉意漫进屋里,我突然觉得好冷,手里还是紧紧地攥着外套。

我不舍得。

我又默默的把门关上了,我觉得自己很糟糕,只是一个外套而已,她又不喜欢你是不是。我恐怕不能原谅自己这样无法舍弃感情寄托的懦弱,我也不想面对这样的自己。

我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我把外套平摊在茶几上,一步一步的叠它,扯平了每一个褶皱,我得到了一条叠好了的很平整的外套。但我好像觉得我失去的东西更多了。

我把外套放到衣柜的最下层,或许我哪天就忘了它呢?应该会无意间和旧衣服一起捐掉……

第二天,我去了公司,很多同事都问我怎么了,一起工作一起开玩笑,这样的生活也很好不是吗?

不是的。我发现我越来越难以入睡了,之前只是会心悸,现在甚至会因为情绪胃疼。起初我以为是我吃坏肚子了,但明显不是,比起那种肠胃炎剧烈疼痛,这更像是一种心脏牵扯着胃的疼,我尝试去吃褪黑素,但好像并没有什么作用,即便是睡着了我也会梦到她。

早晨起来的时候,我总有很长一段时间的恍惚,有些错乱了,我突然觉得前两天生病去她家都是梦到的,我好像从来没得救过,一直想着能不能再见见她。

就像一艘迷路的船,在重复的海景里迷乱了空间和时间,不知道之前遇到过什么,不知道现在是否存在于现实,只记得自己好像从未上岸。看着幽蓝的海洋,心脏狂跳,是对大自然恐惧……

忽的一下海面越来越近,凉意浸透了我——

我蹭的一下坐了起来,原来是梦中梦。

心脏还在跳,我看像窗外,不是黑色的,像是梦里海洋的颜色,深渊的。

这是我没有再见她的第二周,我真的想见她,我以为时间会消磨这些,但没想到这感情只会像酿酒一样,不断发酵,越来越浓烈。

我干巴巴的看着窗外,直到天边升起了太阳,我默默的收回了目光,聚焦到窗台上的盆栽,都枯了……我细看着它干枯的叶片,也许这是时间流逝的证据了,我真的已经很久没见她了。

我坐了一早上,直到闹铃响起。

我又看向窗外太阳也不见了,秋天的第二场秋雨快来了,来的很迟。

下班以后,我从工作状态慢慢脱离,本来是想骑车的,但是雨下的有点大了,我选择打伞走回去,这段时间是我最不愿意度过的,因为我不愿面对空旷的房屋。

雨水一滴滴打在伞面上,我听着雨声和车压过水面的呼啸声。

雨水模糊了世界,上一个下雨的夜晚,好像比现在还无助,好吧,现在我连去找她的勇气都没了。一步步走回了出租屋……

上了楼,我甩了甩雨伞上的水,钥匙碰撞的声音回荡在楼道,我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刚想要关上门,门就被人抵住了。

我心下一惊,下意识回头看——

“小迟。”

是熟悉的声音,声浪在楼道的回荡,无数个梦境在我眼前回放最终都和眼前的人重合。

我愣怔的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像不会说话了,我想关门,就当又做了一梦,但眼泪先我一步动作了,不受控制,更抑制不住。我的左手抠搜着门边,我不知道该怎样,关门还是把她请进屋,不,她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我愤愤的盯着她,一动不动,到底要我怎样啊。

她也没有说话,我们僵持在门口。唯一流淌的是我的眼泪。

“别哭了乖乖。”一只手抹掉了我的眼泪,再没别的动作了。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思念化作泪水来的更加汹涌。我知道我身上的症结来源于她,我也知道依赖会害了我,会让我在无数个夜里反复挣扎。但是我也没有别人了,意识到这点,筑在心中的高墙崩塌了……

我猛得抱住了她,死死地抓住她的后衣摆。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捏我的后颈。

“你怎么…找来的?”

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

“你告诉过我你公司在哪。”

“…你跟踪我?”

“嗯。”

她没有否认。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来找我,我也不敢问那天之后她干了些什么。我只觉得她捏着我的后脖颈很舒服,感觉要睡着了。一旦跟她待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想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离开,我想我应该珍惜现在。

她顺势把我抱进了屋,给我拿了两张纸擦眼泪,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的这么厉害,跟丢人,但她什么也没过问。只是问我吃没吃晚饭。

“没有。”

“你家厨房在哪?”

“你不用做饭的,我们可以点外卖。”我不太敢让她照顾我了,要不我就不想让她走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了。

“好吧。”

空气里弥漫着尴尬,是我一声不吭就走的,心里有些抱歉。她对我这么好,我却把人家联系方式都删了。我默默的去餐边柜给她倒了杯水。她丝毫不掩饰的看着我的一举一动,我发现,即使是在自己家我也无处可藏。

“给我的?”

“嗯。”

“可我想喝酒,你家有吗?”

怎么突然要酒。

“有葡萄酒,大学同学给的,有几年了。”

我叮了哐啷在厨房的橱柜里翻找着,但心思早就飘到了客厅里的人身上……我很难集中注意力想这罐酒我放到了哪里,我很费解她为什么突然过来。

“还没找到吗?”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吓了一跳——脑袋重重的磕到了台面上。这人走路咋没声啊!我有点羞愤,埋怨的看她。

“疼吗?”她轻轻的揉了揉我的头——我气消了。

我很想说疼,但我还是咬了咬牙忍回去了。

“没事,只是听着响。”

我低头又翻了翻,一下就找到了,今天有点倒霉,早点找到磕不到脑袋了。

我把酒给你了她。

“这酒不咋值钱,人家家里自己酿的,你凑合喝吧。”

她拿过酒看了看,眼神有点怪异。

“怎么了吗?这还能喝吗?”

“能的,给我拿个杯好吗?”

我不常喝酒的,酒量也不好,家里没有高脚杯,甚至没有玻璃杯,我只是喜欢去酒吧找她,只好给她拿了个陶瓷杯。

她看到我给她的杯,上面还有小熊图案,很浅的笑了笑。

“你…凑合着吧,我家真没别的杯了…”

她倒出来了一点酒尝了尝。

“嗯……好喝的。”

“是吗?”

“你尝尝。”

她把杯递给了我,对嘴吗?我有点不好意思,感觉耳朵有点烫,但是把杯子转个边太刻意了,显得我真的在回避间接接吻一样,好吧,我只能就着她刚刚抿过的地方喝了一口……

“咦呃。好涩。”

她又笑我。

“你家有做饭用的调料吗?最好是丁香、八角、肉桂棒。”

“有八角,其他的你得让我找找,我不常用,你要这些干什么?”

“让酒变得好喝啊。”

这都哪跟哪啊……但我还是听话的给她找调料。烦死了,我不喜欢找东西。

“我还需要蜂蜜。”

“有的。”平时我有点嗜甜,没事的时候就喝点蜂蜜水。

我把东西找给她,可是没有丁香,确切来说我都不知道丁香是啥。

“没关系,有八角其实就可以了,而且我觉得没有丁香你会更爱喝。”

她把八角、肉桂棒、蜂蜜和葡萄酒放到锅里,小火煮着。

我盯着锅里的东西,不禁问:“这能喝吗?”

“喝了我这么多天调的酒,现在来怀疑我是不是不太合适?”

“好吧……”

酒正煮着,我们又陷入了宁静中,我仍觉得有点虚幻,很不舒服,我不知道要不要在主动接近她一次,我很想要她多陪陪我,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离开……人还是不能有太大的幻想。

我忍不住靠近她,但又不敢看她,只能愣愣的盯着锅里的酒……

我的血液也随着葡萄酒翻涌。

她笑了,打碎了宁静。

“你好像那个去超市和妈妈买鱼的小朋友,看鱼缸里的鱼很认真。”

“哪里像了……”

“就是很像,小朋友晚饭会吃掉那条鱼,一会葡萄酒也会被你喝掉。”

其实我才没有想看酒。

她把火关了,我顺势拿了个新杯,总不能一直用一个……她把酒倒进了杯里,递给我。

我抿了一小口,还有些烫。

好喝!我一脸惊喜的看着她。

“好喝吧。”

“嗯!什么原理?”这很神奇,我一开始觉得像女巫煮的毒药。

“你觉得涩是因为酒里面有单宁,香料可以软化它。”

“哦,原来是这样。”好吧,其实我听不懂。算了,懂不懂的,反正好喝。

热热的流进喉咙,灼烧着食道和胃。

实在是太好喝了,我又喝了两杯。我的脑袋晕乎乎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迷迷瞪瞪的看着沙发上的人,她好像也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我的动作迟缓了,说话也很慢。

“你…为什么,不喝?”

“因为我看你喜欢喝啊。”她挑了挑眉,很理所应当的说,紧接着对我招了招手,“过来坐。”

我很听话的走过去坐在了她的身边,她一只手掐住我的脸迫使我看她,但我并没有反抗。

好舒服……

我眯着眼看她。

“上脸了啊……”她饶有兴致的摆弄我的脑袋,得出结论,“你醉了,小宝。”

“我…没有…”我觉得我还能思考。

“醉鬼都这样说。”

我没有反驳她,只是盯着她看,好漂亮。想亲……

这样想着便行动了,我摇了摇头甩开她掐我的手,探头去够她……

“No,不可以。”我的嘴被捂住了。她的眼里有一丝差异。

被拒绝了,我很委屈,感觉有泪要溢出来。我心里生气,她这样拒绝我那还来干什么,我一手扒拉开她的手。

“为什么…不可以?”我还是要去够她,我想亲。

她这次没有捂我的嘴,而是顺着我的力道把我按进了她的怀里,另一只手臂把我抱到了她的腿上。

“听话,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她又安抚性的揉了揉我的头。

“你不想亲吗?”我反问她。

她沉默了。

“那你,就不要来。”我有些哽咽,我把她往外推。

她还是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把我往怀里按,我喝酒喝的浑身软,拗不过她,力不从心。这样的无助让我哭了出来……委屈的情绪越来越浓,浓过了嘴里的酒气,散发着悲伤。

“你不要走了……”

“好。”

她答应了,我胆子便更大了。

“我很,想你,但你怎么也不来,我想忘掉你,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哪里好像都是你,我每天都很难受,但我,不知道为什么,都怪你,如果不是你——”

“好,好,都怪我,都怪我。”我的控诉被打断了。

我什么都说不出来了,默默的在她怀里哭。哭累了,也不想从她怀里离开。

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揉我的后颈,又顺着颈侧往下抚。房间很安静,耳边只剩“哗啦啦”的雨声,我有些困了。

我记得当时,淡淡的香味裹着我,胃里是暖的,心里是软的……不久就睡着了。

许??忍者??奕

葡萄酒涩的话是真的可以这么处理的。

配料:2-3根肉桂棒,5-6颗丁香,3-4颗八角,2-4勺蜂蜜,可以挤点柠檬汁橙汁啥的。然后小火煮不要煮沸,15分钟左右差不多就可以了。我没试过,你们可以试试。

按脖子后面可以缓解紧张,我从一本小儿推拿书里看来的,好像叫什么风池穴?(应该是),顺着脖子两侧抚摸也可以缓解紧张,不怪安栖迟,这么按真的很舒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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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吃醋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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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独白
连载中转瞬不即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