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病

早上醒来时,这次醒来的很平静并没有烦人的心跳,我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脑袋很痛,鼻子堵着喉咙也干的发痛,身上的像火一样在烧,内里却冷的发颤,难受极了。不过一想到在姐姐家里躺着,我心里就忍不住发软,心情没有很糟糕了。

我开始打量房间,床不是很大,床两边是床头柜,床头柜上有一个脸盆,脸盆边上搭着一条毛巾。她昨天在照顾我吗?我很不值钱的在心里窃喜。

除了这些屋里还有一个衣柜,再没有别的了,我钻进被子里,被子很软只有洗衣液的香气,枕头看着也很新只有一个,这房间一定是个客房了。我不禁有些低落,生病的人会格外敏感,因为这点小事我眼里竟然冒出了点泪花,随即我又把这样的想法甩了出去,不然呢?难不成还要躺在她的床上?我知道她一向对我好,但又和我有些说不清道不明隔阂,而且这就很够了,我叫自己不要妄想……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手机闹铃响了,吓得我一激灵,我一下想起了什么,今天不是周天!

我连忙点开手机要跟老板请假…哎?怎么请过假了?还没来的及思考这个问题我又看到了两条短信消息,一条是半夜的,一条是早上的。

[我所??予给??你的意义,就??教是??你爱自己,我说过爱??先人??爱己,我??让想??你先喜欢自己,再喜欢我,我可以接受你??喜的??欢,而且??不你??要把自??放己??得太??位低??置了,谁都??重很??要,如??你果??把自??看己??得低了。那谁又会把你??得看??那么重要哦。还有哦小宝,冲动是很??常正??的事情不需??自要??责,你是一个特别??爱可??活泼的人,真的,我也很开??和心??你遇见,嗯,点到为止喽]

爱自己?这样的温柔这样完美的回答,就像是柔风让昨晚崩溃堡垒完葺,这风来的揉去的快,吹过时我都不知道它走了,反应过来我只觉得更加彻骨的失望,她又退到了一个触不可及之地。她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我不需要自己的爱,我只需要她……算了我不敢想。

人的悲痛源于理想的破灭。

我不去想,我就不会难过。

接下来是第二条消息。

[我帮你请好假了,你昨天一直嚷嚷不舒服,我就帮你把衣服换了,我知道这稍微有点冒犯抱歉,都是女生,我看一下没关系吧^_^]

光顾着看环境了,我立马低头看了看身上,略长的袖口和裤腿还有…嗯…果然从里到外都换过了。都同性恋了还没关系……我身上登时就更烫了,只是有点冒犯吗?很冒犯!看光了……虽然我们平时很暧昧,但是也不至于到这种地步,我莫名的有些恼羞成怒。我有些躺不住了,心情像过山车一样我就算病入膏肓我也躺不住了,我趿着整齐放到床边的拖鞋走出了客房。

“醒了?”

这声音很平静却着实把我吓了一跳。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好像就在等我出来一样,像一只不安好心的猫。

“你怎么…在啊?”

“我还不能在我家里吗?”她总是用这样反问的语气调笑般的跟我说话,让我不知所措,心却总跟着上扬的语调飘起来。

“我是说,你不去上班吗?”我害羞的有些口不择言,我是真没想到她还在家。

“你是烧傻了吗?哪有酒吧大早上开门的?”

哦对,她是调酒师。我有叽里咕噜一肚子话想说,又羞又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拿了一个我觉得我最有理由生气的事情质问。

“你怎么能私自动我的手机呢?你在侵犯我的**!”说这话的时候我心里是虚的,说是恼羞成怒毫不夸张,干了错事所以心虚到愤怒,因为我手机里她的照片不说很多那也有一定数量了,她万一看到了……我找个地缝就地消失吧。

“你是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坏了,还有密码这茬给忘了,生病着果然智商也不行了,这下我真不知道说什么了,站在她家穿着她的衣服,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目之所及都是她的东西和她的地盘,我都不知道从哪个方向躲,窘迫的要命,怕是知道往哪躲也会被她拎出来。

“嗯?你说啊,怎么知道的?”

很玩味,一点都不照顾病号浆糊般的脑子。这样的逼问让我觉得自己浑身**,自己好不容易有点小秘密和**全被扒光了,我却又觉得有一丝丝快感,逼得紧了,心脏也跟着跳。

凌虐和挑逗往往不是因为“霸凌者”的恶俗,是因为“受害者”默许。

心火愈烧愈烈,我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有点病,好像突然有点喜欢这种窘迫感,她盯着我的这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喜欢……没有一点**的感觉。

“不闹你了,过来坐,不是说不舒服?”

她很会点到为止,我因为窘迫感肾上腺素飙升,却又不会真的很尴尬。

我犹犹豫豫的走了过去,平时的话我也不会这么扭捏,但是我刚发了小作文,还被人带到了家里,然后被看光了,脑子还烧的一团浆糊,这怎么让我能平静的走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身边。不过我真的很不舒服于是便隔了一小段距离坐到了她的身边。

“小学生吗?坐得这么板正。”她又开始逗我了。

“我二十三了…”我有点羞耻,已经步入社会却还总是被她当小孩子看待。

她只是对着我笑,没说什么就走开了,我放松了一瞬,脑仁疼的厉害就躺在了沙发上,不一会她就回来了,拿着一只杯子放到了茶几上。

“一会把药喝掉,我去给你做饭。”

“…嗯。”我懒懒的应声。随即又觉得不好意思,“谢谢。”

她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但我看到了。

“介于你是因为我生病的,你在我家住几天吧,我可以照顾到你痊愈。”

还没等我回应她就走开了。我盯着那杯药,慢慢抠搜着手指…如果我的病不好是不是就可以多待几天?一个非常不成熟的想法在我的心里冒出……我轻手轻脚走到了厨房,步子重了震得头疼,我探了半个脑袋看里面,颇有一种做贼的感觉。

“…许奕,厕所在哪?”

“嗯?”

“我说,厕所在哪?”

“原来穿着我的衣服的人也能说出这么生分的话…”

我闭了闭眼,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幻想出她给我一件一件脱衣服的画面,她怎么这么不要脸?我突然就知道刚刚她为啥皱眉了。

“…姐姐,厕所在哪?”

“你睡的客房,面对它左手边的房间。”

“谢谢。嗯…谢谢姐姐。”

也顾不上头疼了,我灰溜溜的走开了,我好像又听到她笑了。

我回到客厅,拿起了杯子,这次不是因为头疼,是真的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厕所,“哗啦”一声毫不犹豫的把杯里的药倒了,声音有些大了,吓得我一激灵,向厨房望去,她应该听不见吧。做完这一切我把杯子重新放到茶几上,若无其事的躺倒在沙发上等着早饭。

人一静下来就容易乱想,我开始想她为什么会因为我的生分而不爽,是因为害我生病愧疚的吧,毕竟她很善良,我淋了一身雨是谁都会心疼的,她应该也会这样想,既然她诚心要补偿照顾我,那总是客气讲话确实会惹人不高兴…或者说她也有点喜欢我?喜欢我为什么还要回避我的问题,她怕是只把我当个小孩逗着玩了。我要是能成熟点好了,我真的特别恨自己这种依赖她的情感,我想别人保护照顾,但我更想让她也喜欢我而不是把我当一个小孩子,如果她能喜欢我,我可以尝试不依赖她的…每每一想到这些,我的总是喘不过气来,我喜欢她对我好但这只是基于她是个好人我又恰好像个孩子,那些照顾好像也没什么。但是我又因为这些温柔而贪恋。

一只大手把我的心脏攥出酸水,一种呛疼感漫上喉咙,我尽力哽着劲儿,不让自己哭出来,我还在她家里……我慢慢的往沙发里拱,鼻梁贴着沙发,有点冷,我把腿稍微蜷了蜷,蔫蔫的闭上了眼。

我睡的不熟,很快就听到了脚步声,还有碗筷碰撞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并不想面对这个人,也懒得动,只听得她轻轻的叹了口气,身上忽然多了条毯子,脚步声越来越远,直至屋里一片寂静。

她大抵是去睡觉了,毕竟她都是晚上工作,我不喜欢安静,她人就在不远处,我更加克制不住自己的**了,很渴望拥抱和关心,心跳突然又快起来了,心脏仿佛和大脑有根绳子连着。悸动的心拽得脑仁生疼。本身就生病,这样的生理反应更难挨了,哽在喉咙的呛疼更明显了。

我下意识的向主卧投去了求助的目光……不行不能打扰她,她昨晚大概都没睡。

我坐了起来,打量客厅,目光锁定在了门口的衣架上。大脑还没怎么反应,身体先动起来了,扛着猛烈的头痛,我从衣架上随便拿了件外套,快速钻回沙发的毯子里,搂着衣服,脸埋在上面……

衣服上淡淡的酒精味仿佛能让人真的醉过去一想,麻痹着过度疲劳的神经,安抚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我感觉四肢百骸慢慢的松软了下来,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睡了很久,中途似醒非醒了几次,醒来时一看手机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我的大脑尚未清醒,下意识喊:“姐姐?”

回应我的是满屋寂静。她走了吗?莫大的失望像海水一样淹没我。我又有些隐隐的胃痛。

我拿起手机,看到了微信的新联系人“予安”,这是她在酒吧用的…类似于一个代号吧,我不止一次觉得她这个名字像小学生才会取得网名。她又动了我的手机,这时我却气恼不起来了,没有精神和力气,随意的戳戳点点手机,看着未读的消息。

[予安:我去月蚀酒廊了,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厨房里有中午做的片汤热热就能喝,一定要热一下,微波炉总会用吧,吃完饭喝药,在餐边柜上]

[予安:我回来的会很晚,不用等我,到房间里去睡盖好被子,这天气不热了]

我首先改了个备注,然后端起餐边柜的药倒在了厨房的水池里,用水龙头冲了冲,顺便把片汤热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我似乎用完了所有力气,瘫在了沙发上。嗓子干疼的烧的慌,唉…算了懒得动,太难受了……再躺会吧。

屋里静的我有了幻听,好像听到了雪花屏的“沙沙”声,这让我很不安,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充斥的孤独,本就感觉很冷,现在心里更没着落了,我盖上了许奕的外套,把它蒙在了头上。

朦胧间我好像看到了许奕,她双眼有些猩红,眸子里除了温柔还有些悲伤,我看的难受。

“你还好吗?”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了。

她没回答我,愣愣的盯着我看…

“你怎么了——唔!…”

她吻了上来。她亲的很凶,好想要把我拆之入腹,嘴里炸满了酒气,她用舌头顶入我的牙关,暧昧的水声回荡在耳边……

她不管不顾,完全没了平日的亲和,对着我的颈侧又啃又咬……

“别咬……痛!”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她,但不是触动了她的善良,她一只手伸入我的衣摆顺着脊背往上摸,一只手往下探……

“怎么在这里?”

令人羞耻的梦戛然而止。

“…嗯…”我不想说话哼哼唧唧的表达被吵醒的不满。

“好,好,你睡。”外套有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上。我感觉她把外套裹在了我身上,托着我的腿把我抱了起来。

“怎么这么烫啊?又烧起来了…按理来说不应该啊…”我听她自顾自的念叨,睡意消散了些,做了亏心事的我清醒了一点,心跳不由得快了些。

我被放到了床上,还是昨晚的客房。

她大抵是看出了我没那么困了,问我:

“你一天没吃饭吗?”

“本来有点饿的,但是不小心睡着了没顾上…”其实是很难受,坐不住,躺着又吃不了。

“我还以为你是不喜欢吃。”

她好像并没有感受到我独自在她家的无力,我又有点想哭了,有些时候我特别看不上自己,怎么老想着哭。她没说什么就出去了,心里预期又落空了一下,呛疼感又涌上了喉咙,她照顾我到这种地步已经很仁至义尽了,我到底在失望些什么,现在能多借病留在她家里就已经很好了,至少我睡了很久的好觉。

正打算调整心态入睡时,客房的门又打开了。

“吃点东西吧来,你起来些,我喂你。”

比声音先传过来的是香气,我看到了一碗热腾腾的片汤,这次是真饿了。我从善如流的半躺在床上,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我有些害羞更多的是开心,就是很高兴。

她好像会读心术,这正是我期待的,我想吃东西,我更想和她多相处一会。软烂的面片还有热汤被我一口吞进嘴里,我故意嚼的很慢,边拖延着和她相处的时间,边担心耽误她去休息,现在应该已经后半夜了……好吧,对于自己待了一天的我来说前者多于后者。

“…好吃!…”我鼓着腮帮子夸赞。

“那是你饿了。”我看她笑的很开心,眉眼弯弯的,我看的愣住了……我不止一次觉得她很像普渡众生的神灵,温柔的让人不自觉的虔诚。

“看我干嘛?”她把碗放下了,认真的看着我,我的眼神无处安放,愣愣的看着床头柜上的片汤。

“给你喂汤的时候看我,让你看我的时候看汤,小宝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很喜欢她这样问我话,我低着头不敢看她,很小声的叫她:“姐姐…你别闹我了…”

这两句话有点撒娇的意味,她明显笑的更开心了,重新端起了碗。

“吃吧吃吧,你真跟个馋猫似的。”

其实我不馋片汤的。

她跟我一直讲她晚上在酒吧看到的瓜,我并不好奇这些事情,只觉得空落落的耳朵被填满了,胃也被填满了,心也满当当的。

我吃完片汤,她往我的床头又放了感冒药。

“再吃点药吧,你还在发烧,挺晚的了好好休息。”

“晚安,姐姐”

“晚安啦,小迟”

药是不可能喝的,我知道这很幼稚,但我只能这样拖延时间,今天过的跟梦一样,我想我再失去她的陪伴我可能会比之前更不好受。我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看了看主卧……没动静,估计是睡下了,我轻轻的打开厕所门,然后……

“第三次了,想干什么?”

这声音给我吓了一跳,本身就冷的发颤,玻璃杯“啪!”的一声碎在了地上,我瞬间更慌了,更糟糕的是我没穿拖鞋。我听到了她用很平静的声音跟我说:“别动。”

我又被抱起来了,不过这次我心里没有安心,只有忐忑,我感觉她生气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又很委屈,她一直在逃避我的问题,我做这些是我想做的吗?为什么要生气?能怨我吗?我哽在喉咙的呛疼感终于忍不住了,我忽的哭的很伤心很伤心……

我什么都不想了,只想哭,我憋了一天的情绪突然释放了,我没有大声的哭,抿着嘴“啪嗒啪嗒”的掉泪珠,我现在只想把自己关起来,我不想看到她了。我想,但是现在我只想自己一个人。

她把我放到了沙发上问我:“扎到脚了没?”

我的思绪飘回来了一瞬…我把杯子打碎了…

“对不起…”

“安栖迟,你就算是打碎了一百个杯子都不用说对不起。我问你扎到脚没有?”

这样严肃的语气把我吓到了,即便她没有很大声的吼我,只是平静的问,但我感觉这声音还是太大了。

“…没有。”

“为什么不穿鞋?”

我没回答她,我很委屈,她明明没跟我确认关系还要真么关心我、管我,我不想理她,我只想哭,最好是睡过去,这辈子都不醒了。

她见我不说话叹了口气,走开了…

“我去收拾厕所,你组织语言,给我个解释,你知道你要解释什么。”

我并没有想着怎么解释,哭的脑袋疼,躺在沙发上面朝里闭眼躺着,但还是有眼泪一个劲的流,难过一阵一阵的席卷我的全身,就像台风过境,什么都没剩下了,留了满地狼藉,剩了汹涌泪水。

我感觉我是被拉起来的。

“说说吧。”

我不想说。

“为什么不喝药?”

我不想说。

“说话。”

我不想说。

她稍微有些强硬的扳我的脸。强迫我看着她。但其实我什么都看不清,泪水早就模糊了世界。

“你放开我…我难受… ”我这样说。

她果然放开了,凝视着我,好像在等我的回答。

“你让我去睡觉…我要睡觉…”我开始不顾一切的闹脾气,我不想这样待着,难受,很难受,嗓子很干,我只想歇着,我不想看到她。

忽然,一只杯子递到了我嘴边……

“喝水。”

还是很平静的语气,但我有些怕了,喝了两口水,胡乱的用袖口抹掉嘴边的水渍还有泪珠,又背对着她躺到了沙发上。这次她怎么拉我都拉不动了。

很久很久,我慢慢的平静了,只是身子还是在颤抖的抽泣。

“好点了吗?”她还没走。她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倒掉药是为什么,我只是想听你亲口说一说你是怎样想的,不过你要明白一件事,你不可以用伤害自己身体的方法来让我关注你,确实这样可以达到效果,我一定会关注你的,但是这样不好小迟……”

我渐渐的放松了下来,她的声音总是能让我很舒服。

“我说过我能接受你的喜欢,我就约等于告诉你我会接纳你喜欢我的行为,你应该正向的来让我关注你,你可以对我表达爱恋,不过不是以伤害自己的方式,这不对,以及你以后喜欢别人也不可以……”

我感觉我不会喜欢别人了。

“你大可以大胆一些和我说你的诉求,憋着很难受吧,我会答应你的,所以小宝,你想干什么?”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最一开始的问题。第三次了,想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是第三次?”我前言不搭后语的问。

“别把姐姐当傻子。”她这样我有些窘迫。

“哦…”我忽然有了些勇气,我感觉我心里的小人不在雪地里了,是广袤的原野。

“那我今晚可以跟你睡吗?姐姐…”我小声问。

“嗯?”她笑了。

我自知这话说的有点歧义,慌不择路的补充:“就…睡觉…”

“当然可以。”她对我揉了揉我的脑袋,

“我答应你了,你现在能答应我好好喝药了吗?”

我顿时对我幼稚的行为后知后觉有些羞耻。

“…能。”

天都变成深蓝色了,我们才好好躺在床上,现在是真的从头到脚都是她的味道了,我恨不得钻床里。我偷偷的看她,看见她一动都不动了。我又有些抱歉了。

我小心翼翼的去抱她,她没有拒绝,我鼓起勇气说:“对不起…”

“怎么又道歉?”

我讨好般的蹭了蹭她,“因为我折腾了你一晚上。”

“没关系的,我说了,我接受你的喜欢,自然会接纳你的敏感…”她轻轻的说。

这话就像一根柔软的羽毛飘到了我的心里……软软的、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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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独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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